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程记小食坊 > 43. 指望我家初银子不成?
    “嘿嘿,程家弟妹你瞧瞧你说这话,火气咋这么大呢?”

    刘满他娘本来想凑到程家门外,来探听探听点消息的。

    如今被沈秀珍给看到了,也不好再躲躲藏藏,只能厚着脸皮走了出来。

    看着她一面说着话,一面从打开的篱笆院门那儿走进来,程岁安就忍不住冷冷的笑了笑。

    接着她啥话没说,转头就回了灶屋去做晚饭了。

    倒是刘满他娘进来之后,先是看了看隔壁周月红家的方向。

    接着才压低声音讲:“我这可不是来探听你家消息的,我只是想看看李二两口子回来了没。”

    “听今儿去了县城的人讲,他家被大房那一支堵在宁安堂回不来了。非要他家拿银子不可,真有这事儿吗?”

    刘满他娘那张嘴,简直是比八九十的老爷子的裤腰带都还要松。

    所以她即便嘴上说着打听李家的事,沈秀珍也没咋搭理她。

    只是语气淡淡的回答:“他们家为了害我家女儿,故意让族里头的人吃了毒菌子。为了活命那些人可都在宁安堂花了不少银子,这些银子叫他们来给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我若是为了害别人,牵连了跟着我的人。别的我不说,我总是要多给些钱财,不让人家吃亏才是。”

    “实在是做不到像他们家那样,出点治病的医药钱都还斤斤计较的。这不是寒了族里头人的心,以后可咋相处?”

    沈秀珍说的是有道理的,刘满他娘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说是这么说,可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容易。这平白的要拿出那么多的银子来,确实是难为人……”

    沈秀珍多少是有点看出来了,刘满他娘是来帮周月红当说客的。

    怕是他们还惦记着,李氏族人中毒所花费的银两,要叫他家来出呢!

    而就在沈秀珍黑着一张脸,还来不及怼回去的时候。

    带着小满蹲在地上捡菌子的程岁喜,忍不住就接了话。

    “既然婶子这么心善,不如就由你来出这批银子嘛。毕竟我家是被坑害的人,不过是因为运气好,才躲过一劫罢了。若是还要我们帮人善后,道理实在是说不过去。”

    “而婶子你又是日日吃斋念佛的人,最信奉的便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好的积功德的事落到您的头上,您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吧?”

    “我凭什么要出这银子啊?”

    程岁喜这话一讲,刘满他娘立马就反对了起来。

    “这事儿跟我家又没关系,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你这小丫头嘴也太尖了些,还想把我给绕进去不成?”

    事儿落到她头上了,她就晓得不干了。

    沈秀珍实在看不上刘满他娘这些作为,就不悦的摆了摆手。

    “行了,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清楚。只是这银子我们不可能给,你还是回去让李家夫妇慢慢凑吧。”

    程家如今可是村里最风光的了,大家都去采菌子往他家卖,都盼着能从他家讨好处。

    所以刘满他娘虽然跟周月红走得近,还是不想得罪了他们,免得断了自家之后的路。

    她就悻悻地笑道:“弟妹啊你别动气,这都是周月红非要叫我来问的。我是抹不开面子才来传个话,不是真想叫你家吃亏。”

    “他们两口子就那样,为人处事差劲得很,我也是不喜欢。所以你消消气儿,我这就去回她的话,这就去……”

    该讲的讲完了,刘满他娘赶忙转头就走了。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程岁喜就忍不住哼了一声。

    “娘,这种人以后就别叫她进门了,她能安什么好心?”

    “就是就是。”

    程岁满也一个劲儿的点头:“以前她可从来不给咱好脸色,我都还记着呢。”

    俩闺女这么一说,忙着在旁边收拾东西的程四海,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都在一个村子住着,不过讲几句话而已,咱们没必要拉着架子不理她。”

    “他们是些啥人儿,咱们只要心里有数就行。反正要想占咱家的便宜,那是门儿都没有!”

    他们在院子里说着话,收拾着菌子。

    程岁安就在灶房里头做晚饭,叮叮当当的忙活了好一阵。

    晚饭她做了青豆炒肉末,香炒豆腐干跟芽菜红烧肉。外加一大锅白米稀饭,和蒸得暄暄软软的白面馒头。

    自打程岁安回家并做起买卖之后,他家的伙食那是一天赛过一天的好。

    所以上桌之后,最小的小满就抱着个白面馒头,啃得乐呵呵的。

    倒是沈秀珍拿着筷子,给程岁安夹了一块红烧肉之后,就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大丫头啊,你把周大和吴氏弄到村里空房去住,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他家一向不和睦,你去了一趟,他们就闹着分了家。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可不好呀!”

    毕竟他家闺女还没说人家,要是落个多事多舌的名声,以后哪还能说到好人家?

    名声不名声的,程岁安并不是很在意。

    不过鉴于这世道的女子活得艰难,她也不能为了自个儿随性,就拿原身的名声开玩笑,再牵连了她的家人。

    她便就笑着讲:“娘,您就放心吧。周大哥跟他爹娘分家的事儿怨不得我,是她家老娘不肯让吴嫂子卧床休息,非要逼着她下地伺候公婆,这才闹得分家的。”

    “况且他们早就写好了分家书,就等着这个机会拿出来的。里正伯伯和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爷子都是亲眼所见,他们再气也不敢胡说。”

    况且程家如今是今非昔比了,若是周老二以后还想过好日子,就不会明着跟她过不去。

    “原来是这样。”

    听了程岁安的话,沈秀珍这才放心点头。

    反倒是打从下午回来,就一直闷闷的程四海,就犹豫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周家这事儿倒不怕,毕竟周大两口子一直被亲爹娘和兄弟一家压着欺负,村里没几个看得惯的。就算他们想闹,村里人也不会不帮咱说话。”

    “爹爹奇怪的是今儿那个到咱家面摊来吃面的,弱不禁风的陆郎君。”

    “他每回一来就扔银锭子,便是有万贯家财,也不见如此挥霍的。他莫不是……”

    莫不是看上了他家大丫头,心里有旁的想法吧?

    毕竟他家丫头生得明眸皓齿的,是十里八村也难见的漂亮姑娘。如今她又到了说人家的岁数,要真是被那样的郎君盯上了,那可不是啥好事。

    要知道这姑娘家家的嫁男人,最紧要的就是要丈夫身子强壮,往后才有依靠。

    像他那样风都能吹倒的,怕是活都活不过几年,当然算不得什么良配!

    “莫不是什么?”

    程四海的话没说完,沈秀珍也没反应过来,就奇怪的瞅着他。

    道是最聪明通透的程岁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的点了。

    便当场就笑了出来:“爹,你这怕是想岔了!”

    “那陆郎君一看就是有厌食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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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会日日来我们铺子吃面,那是我的东西合了他的胃口,这怎么可能是对我有歪心?”

    “咱开门做买卖,他一掷千金地来照顾生意。有这样的顾客是咱的福气,您就不必担心了。”

    打从福禄第一次来他们面摊开始,她就听出他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应当是来自汴京。

    再加上他们的穿着谈吐,一看就是出身大户人家。

    像这样的家世若是要娶妻,讲的都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她一个小小的佃户之女,人家怎么可能存那种心思?

    便是田家这样的商户,仗着自家家财万贯,也觉着让她做个妾室是抬举了她。

    所以这样的人绝不可能瞧上她,爹爹是当真想得太多了些。

    看程岁安说得这样笃定,就算程四海还是忧心,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笑着点头:“是爹爹多想了,只要他没动歪心思便好,爹爹是怕你吃亏。”

    说来说去,原身的爹娘都是极疼爱女儿的人。他们会有担心也属正常,程岁安就甜甜地冲他们笑了笑。

    “放心吧爹娘,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做买卖上,不考虑嫁人的问题。等到咱家什么时候衣食无忧了,咱再来说这个。”

    讲完这话,她又笑嘻嘻地给爹娘各夹了些菜,接着就满意地继续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饱饱的,饭后收拾完家里,他们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简陋的木架子床上,程岁喜和程岁满左右一个都紧挨着程岁安,一个劲儿的撒娇。

    姐妹三人嘻嘻笑笑了好一阵,才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早晨天刚放亮,昨日定好的牛车就来门口接他们了。

    一家子把昨晚上整理好的菌子,都挨个的搬到了牛车上。接着才陆陆续续地上了牛车,往县城而去。

    只是这一路上,他们总能听见早起进城摆摊的小贩们,边走边议论的声音。

    什么满春楼,什么郎君丫鬟的,好似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叫坐在牛车边上的程岁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便笑着问赶牛车的赵大爷。

    “赵大爷,这人来人往的都在议论些什么呀?这满春楼不是花楼吗?这么多人都在讲,是出了什么稀奇事了不成?”

    听程岁安还不晓得这事,那赵大爷当场就笑出了声。

    “安姐儿你不晓得,昨儿晚上满春楼的说书先生说了个新本子,讲得甚是精彩。所以打昨晚上起这戏本子就在县里传开了,好些人都听到了,可不得人人都在议论吗?”

    “新本子,那都讲了些什么?”

    越听越不对劲,程岁安就继续看着赵大爷追问。

    赵大爷也是个健谈的,一边赶着他的牛车,一边就乐呵呵的回话。

    “那说的是一富贵人家的公子,看上了自家府上的貌美女使。想要逼人为妾不成,便用尽了各种手段,害得那小女使过得苦不堪言的。”

    “什么污蔑人家名声,干扰人家做买卖。甚至用尽手段逼人上公堂,下牢狱的招都有。”

    “最后啊是那公子一家作孽太多,遭了报应,家破人亡了,那小女使才得了清静日子过,听起来可新鲜了。”

    “毕竟以往这些说书的先生,讲的都是些什么痴男怨女,妖啊仙啊的。遇上这么个跟周边的奇事儿挂钩的,谁不得笑上几声啊?”

    说着,赵大爷又转头看着程岁安。

    “丫头啊,你说这书里的丫头讲的是不是你?我看八成是有人见不得你受欺负,借这说书先生的嘴,替你打抱不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