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
名字是——
名字是什么来着?
芙蕊回头,少年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太阳被乌云遮住,天地间忽然就变了颜色。温暖潮湿的海风变得阴冷,平静的海面陡然升起接天巨浪。
那浪像一座会移动的巍峨高山,倾覆着向她压过来。
芙蕊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双脚像是灌了铅动弹不了,眼睁睁看着那海浪越升越高,越靠越近,直至将头顶的天空完全遮住。
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倾覆着压向她。
唰——
“啊!谁谁泼的水?我曹你祖宗十八代。”
窗外楼下,被一盆水伤及的无辜路人大声叫骂。
芙蕊被这争吵声吵醒,同时听见自己的幸运值加了一点。
原来睡觉被人吵醒也能积累幸运。
不过,好累啊,做了一夜奇怪的梦。自己好端端地,怎么会跑到沙滩上去?还救了个人,市政厅欠自己一个好市民奖啊。
像是预感到她的醒来,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稍等!”
芙蕊匆匆洗漱,打开门,叶平笙和美琴已经等在了门外。
“芙芙,你终于醒了。我们该给傅博打电话了。”美琴说。
叶平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你昨晚没睡好?”
“哦,做了个奇怪的梦。快进来吧。”
三人围着茶几坐下。
“我今天还有一次占卜的机会,要在给傅博打电话之前用,还是之后?”
“今天不用就作废了么?”芙蕊问。
“呃。”美琴摇摇头,“没试过,也许能被累积下来。”
“那就先放着。”
说完,芙蕊将包里那只胡大的手机摸出来,她递给叶平笙,“就按我们昨天的计划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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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博的私人号码,除了家人和秘书,其他知道的寥寥无几。
当看到一个没有备注姓名,但尾号又熟悉的号码响起时,他没有立刻接起。
直到电话铃声第二次响起,他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傅博先生吗?”
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男声。
“你哪位?”
“我姓叶,是胡先生的律师,想跟您约个时间,聊聊傅老爷遗产的事。”
傅博的眉毛皱起来,“胡大?我老爸在外面的那个野种儿子?他都不姓傅,和我有什么可谈的。”
电话那头,手机开着外放,被搁置在茶几上。叶平笙三人无声地交换了信息,叶平笙对里奈道:【我要过一个说服】。
里奈已经不想说话,选择直接投骰。
“相比姓氏,血缘关系更重要,您觉得呢?”叶平笙的声音沉稳有力,不疾不徐,却直接切中要害。
【说服成功】
“……胡大他到底想干嘛,他要钱,我们已经转给他了。”
“傅老爷最重要的那样东西。”
“……你们这是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我劝你不要信。”
叶平笙笑了,“傅先生,请不要紧张,我们还没有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您不是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吗?”
傅博噎住了,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但我知道,我知道它是什么、以及它在哪里。”
“真的?”傅博有些狐疑。
“望您拔冗,约个时间,我们见面说。有些话在电话里不方便讲。”
【说服大成功】
傅博沉吟片刻,不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必须见上这一面,事关那样东西,绝不是什么小事。况且,时间地点都由自己来定,还能掌握主动权。
“那就今天下午三点,到环宇大厦40楼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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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笙挂断电话,一旁的芙蕊和美琴终于不用憋气了。
“好好好,只要能和傅博当面聊,就能对他过心理学。”美琴笑道。
芙蕊也很高兴,“看样子,我们离完成调查不远了。”
叶平笙却没什么表情,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也只能先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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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宇大厦一楼。
“您说是找傅董是吗?请问您贵姓,是否有预约?”接待员抬头问。
“我姓叶,受胡先生委托而来。”叶平笙说。
听到这里,接待员的眼睛一亮,面上多了一丝笑容,“请跟我来。”
她带领叶平笙穿过大堂,走进一部专用电梯。接待员按下40楼的按钮,金属门缓缓合上。
很快便到了40楼,这里的装潢很简洁,没有想象中的奢华。接待员带着叶平笙,走进走廊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
屋里没有人。
“请稍等,董事长正在开会,会议结束就过来。”
“大概还有多少久?”
“预计十分钟左右。”
接待员说完离开,留下叶平笙一个人在屋内。
这是一间接待室,正中一张茶几,靠墙放着长条沙发,另一侧是巨幅的落地窗,透过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象。
叶平笙没有坐下,他环顾办公室一圈,对里奈道:【我要过一个侦查。】
里奈:【这里过侦查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惊讶。
【我记得,守则并没有限制判定的使用地点。】
【……侦查成功。你注意到,这间接待室里的天花上装着摄像头,但摄像头的指示灯已熄灭,应该是坏掉了。】
叶平笙点点头,【知道了。】
【你那边进展顺利吗?我和美琴在40楼的货梯通道这里。】脑海里突然传来芙蕊的声音。
【傅博还有没有出现。他安排见面的办公室有点奇怪。】叶平笙回答道。
与此同时,身后的房门传出“吱呀——”一声。
一个年轻男人推开门,随后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是傅博,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要矮一点。
这是叶平笙看见他的第一个念头。
傅博看见他,先笑了下,“叶律师,请坐。”说完,也不等叶平笙反馈,直接在沙发中央坐下。
叶平笙走到另一侧的办公桌旁,也不落座,就靠着这张胡桃木色的大方桌,对傅博点了点头,“傅先生。”
“不介意我抽根烟吧?”傅博说着,从怀里摸出烟匣和火机,但他没有点火,手指把玩着那只银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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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指节上那颗硕大的金色戒指十分瞩目。
“傅老爷去世前,跟您说过什么?”叶平笙没有回答他,而是单刀直入开问。
傅博却没有惊讶,淡淡一笑,又将烟匣和火机塞进胸口的西装口袋里,“他说了很多话。不过叶先生最关心的是那样东西吧?实话告诉你,那样东西不在我这里。老头子临死前告诉我,他有一个宝物,在我哥那里,要我去找回来好好保管。但气人的是,他不记得那是什么东西了。”
叶平笙紧盯着他的表情,他有一种直觉,傅博没有在说谎。
【过一个心理学。】
【心理学大成功,你注意到傅博说这句话的时候,呼吸平稳,眼神真挚,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他说的是真话。】
出乎意料,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叶平笙顷刻间转换了情绪,“傅老先生为什么会告诉你东西在傅申那里?”
“我怎么知道?”傅博捋了把头发,“也许是老头子老糊涂了,他连那样东西是什么都不记得。说不定压根就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叶先生你不是说你知道那样东西的下落吗?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值得我哥和我挣破头?”
叶平笙沉默了片刻道:“你认为东西不在傅申那里?”
“呵呵,人人都像他那么没脑子。看他三番几次地派人上我这边来找,我就知道那东西不在他那里。对了,前两天,有人把他打了一顿,腿骨都折了,他以为是我找人干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低下头似乎在笑,“直到昨天,我才想明白,把傅申那家伙打断腿的人,其实是你吧?”
叶平笙:“……”
傅博再次抬头时,眼神冷了几个度,“其实叶先生并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也并不知道那样东西在哪里,和我见面只是为了套话,是么?”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乌泱泱冲进来一群黑衣黑裤的男人,瞬时将叶平笙围住。
叶平笙看向傅博,“傅先生,这是想干什么?”
“我不是傅申,我这里也不是什么超市饭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些事情,要请叶先生跟我回去说清楚。”傅博看向叶平笙,仰着身体往沙发上一靠,姿态很是慵懒。
“如果我不配合呢?”
“你觉得呢?”傅博说着,看了看那些将叶平笙团团围住的壮汉,唇角一勾,复又掏出烟匣,这才点燃一根烟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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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梯通道好闷啊,傅家的公司这么有钱,怎么不舍得开个通风设备啊。”美琴蹲在墙角抱怨。
“傅博又走不到这条道上来。就是这里堆满垃圾他也看不见。”芙蕊随口答道。
她站在一面墙壁面前,抬头看着那上面的疏散通道示意图,手在上面指指点点。
“叶笙说,他在走道尽头的办公室,那么大概就是右边或者左边这间。美琴,你去左边这间外面旁边的楼梯间候着,我去右边这间。”
“啊?我自己一个人去啊?我有点怕。直接问一下叶律他在哪不就行了?”
啊啊啊啊!
走道另一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叫喊声和辟哩乓朗的打斗声。
芙蕊朝声音望去,“这下不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