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笨蛋美人错惹权臣后 > 10. 第 10 章
    寒风呼啸的松林间站满了人,却无一人出声,安静到有些诡异。

    “呵。”

    许久,一声轻笑从温似白口中吐露,却令在场所有人心肝直颤,头皮发麻。

    男人伸手抚摸被扇红的侧脸,意味不明道:“褚五姑娘的回礼,可真是出人意料。”

    嗓音似比周遭风雪还要冷,褚微云要被吓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吸吸鼻子,努力忍住哭腔,“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杀我。”

    少女埋着头,泛红的眼尾透出一股子委屈。

    温似白原本有些愠怒,看着这张可怜兮兮的脸,那股气却不知为何散了。

    “哭什么,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了?”

    咦?

    褚微云倏地抬头,讷讷问:“你不杀我?”

    温似白没好气道:“妄杀功勋官宦之女,我是嫌弹劾自己的折子不够多?”

    褚微云的心情瞬间转晴,“谢谢国公爷,谢谢!”

    余光瞄到脚边的貂儿,她灵机一动,指着地面的鱼道:“这鱼是我自己钓的,就当是给国公爷的赔礼如何?”

    温似白动了动眉心。

    依样画葫芦,可真行。

    “永晋,来捡鱼。”

    永晋下马,快步近前,抓起雪地中的鱼放入木桶。

    滑不留手的鱼在他手中乖得不行,片刻后,所有鱼重新回到木桶里。

    永晋拎着桶,对褚微云略一颔首,跟在温似白身后上了马。

    须臾,主仆俩一同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褚微云呆呆看着雪地,呢喃道:“我的鱼,全都没了……”

    一条都没给她留。

    一直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的褚安馨狠狠翻了个白眼,“国公没计较已是大幸,还管什么鱼,重新钓吧。”

    褚微云肩膀下塌,松了口气,“也是哦。”

    温似白走了,她也没那么怕了,悄悄松开掐紧的掌心,神色逐渐放缓。

    褚晞明指着那只死透的貂儿道:“这貂儿的皮毛不错,五妹妹拿回去做条围脖吧。”

    秋华俯身将之捡起。

    褚微云还惦记着她和褚安馨的赌约,“二姐姐,三姐姐方才钓上来了吗?”

    褚安露摇头,“没有。”

    褚微云立即跑回去,“那我赶紧再钓几条上来。”

    褚安馨跺脚,“褚微云!”

    躲在哥哥身后的褚芳琴忍不住笑了,“五妹妹也是个心大的。”

    褚安露失笑,“可不是。”

    ……

    温似白将缰绳绕在手上,若有所思问:“永晋,我看起来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永晋意外,“怎么会?主子杀的皆是该死之人。”

    “那她为何……”

    永晋正等着后文,谁料温似白就说了一半,他忍不住追问:“为何什么?”

    “没什么。”

    温似白松开马缰,低声道:“胆儿可真小。”

    话落,他轻叱一声,策马离去。

    永晋紧随其后。

    回到营地,披着紫色大氅的英俊男子正翻身下马,听到马蹄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笑。

    “表哥回来了,可猎到什么好东西?”

    永晋拎着木桶下马,恭敬道:“三皇子。”

    “表哥打猎,怎么拎了桶鱼回来?”

    笑声从身后响起,永晋转头,见一穿黄色大氅的少年策马归来。

    少年面容尚且稚嫩,唇红齿白,生得精致漂亮,见人露出三分笑,极易获得别人好感。

    永晋拱手,“四皇子。”

    祁成骤然瞪大眼,惊愕道:“表哥的脸怎么红了?”

    温似白抬手摸了摸侧脸,懒懒应声,“遇上一只胆小的兔子,受惊之下给了我一巴掌,她羞愧交加,送了我几尾鱼。”

    三皇子祁瑞狐疑,这说的真是兔子?

    四皇子祁成笑,“表哥莫不是看我年龄小诓我?这世上还有这般有灵性的兔子?”

    温似白意有所指地笑笑,“没准呢。”

    他不再接话,祁成也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颇为得意地取出自己的猎物。

    祁瑞也命人将猎物取来,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暗戳戳较上劲。

    温似白抱起手臂,“你们兄弟俩慢慢聊,我先回了。”

    “表哥别走啊。”

    祁成止了话头,拦住温似白,劝道:“猎物都打来了,怎能不尝尝?我带了御厨,待二哥回来便让人去收拾。”

    沐皇后薨逝后,圣上并未立后,因其待温似白如亲子,为表亲昵,所有皇子公主皆称他一声表兄。

    温似白轻哼一声,“这鱼金贵,凭何要分?”

    祁瑞和祁成下意识以为他不愿将鱼和祁朝分享,毕竟朝中人尽皆知,太子与显国公不和。

    温似白越过祁成,声线不满,“若不是圣上听说你们出城打猎,非压着我也来,我何至于吹这么久的冷风。”

    话落,他摆摆手,拖着尾音道:“走了。”

    永晋行了一礼,拎着木桶跟在温似白身后。

    祁成望着二人远去,状似抱怨道:“表哥这性子,一如既往随性。”

    祁瑞温和一笑,“可不是。”

    兄弟俩相视一眼,内中深意唯有他们自己知晓。

    ……

    即便鱼都被温似白拿去了,褚微云终究还是赢了与褚安馨的赌约。

    但那步摇留在府中,只能等回去再取。

    兄妹几人在庄子上住了好几日,乘兴而归。

    回到家,褚微云去见柳夫人。

    出了溪兰苑,在长廊拐角处撞见了褚砚声和褚观昱兄弟俩,多亏了褚观昱及时拉了褚砚声一把,否则姐弟三人非得撞成一团不可。

    褚微云站定,纳闷道:“你们俩做什么呢?”

    褚砚声喜道:“阿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啊。”

    褚微云笑眯眯点头,目光顺着兄弟俩的来处看去,她疑惑,“你们出府了?”

    “阿姐,我们……”

    褚观昱捂住褚砚声的嘴,低声道:“阿姐,我们去找江越的小情人了。现在有了些眉目,等找出那人是谁,我们一定告诉阿姐。”

    褚微云惊愕,“你们……”

    她手动捂嘴,满眼惊诧惊喜,“啊啊啊阿声小鱼,你们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激动之下,褚微云一把抱住两个弟弟,没忍住原地蹦了蹦,“我太开心了!谢谢你们,谢谢阿弟!”

    褚观昱嘴角上翘,淡定道:“阿姐,先别太高兴,我们还没找到人呢。”

    “那也很棒啦!超级超级厉害!”

    褚微云揉搓褚观昱的脑袋,偷偷摸摸左顾右盼,小小声道:“比爹爹厉害。”

    褚观昱还好,褚砚声连他老子半分面子也不给,哈哈笑出声。

    在唇上竖起一根手指,褚微云笑眼弯弯,“千万别告诉爹爹哦。”

    褚砚声拍着胸脯保证,“阿姐放心。”

    褚观昱:“走吧,去见娘亲。”

    ……

    回到府中的第二日,江越闻着味儿就登门了。

    听到这个消息,这几日的兴奋一扫而尽,褚微云深深叹了一口气。

    秋华今日忙着给她打理房屋,褚微云便带着冬实臊眉耷眼、磨磨蹭蹭去了荣安堂。

    “云儿来了,到祖母这儿来。”

    邱老夫人坐在上首,含笑对褚微云招手。

    昔日慈爱的祖母在此刻仿佛一尊带着面具的菩萨,褚微云满心不情愿,却不得不上前。

    邱老夫人抓住褚微云的手,眼睛似蒙了层雾,连带着目光也添了浑浊。

    她打量起褚微云发间简单的翠绿玉簪,笑道:“怎么戴这么素净的首饰?”

    褚微云摸了摸簪子,“好看啊。”

    “云儿生得好,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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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饰都好看。”

    邱老夫人问:“回来这么久,还没去逛过首饰铺子吧?正巧今日越儿也在,让他带你去看看,若有喜欢的尽管买。”

    逛首饰铺子褚微云自然是喜欢的,可若是江越陪她,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

    可祖母的命令不能不听,褚微云悄悄瘪嘴,拖长尾音,“是。”

    江越适时上前,“老夫人放心,晚辈一定照顾好五妹妹。”

    他今日穿着崭新的湖青色锦袍,越发显得仪表不凡,渊渟岳峙。

    邱老夫人越来越满意,挥手道:“去吧。”

    一路无言走出城阳侯府,褚微云带着冬实一言不发登上马车,留给江越一个倔强的背影。

    江越拧眉。

    这种娇气的世家小姐,哪有白薇坚韧大气?

    眸色愈发冷淡,江越随之登车。

    他一进去,褚微云紧张地捏住衣角,只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上来做什么?”

    “当然是陪你去逛铺子。”

    褚微云排斥道:“你自己家没有马车吗?下去,我不想和你坐同一辆。”

    江越隐隐不耐,“五姑娘,这是我家的马车。”

    心道,跋扈娇蛮,与白薇没有丝毫可比性。

    褚微云滞住,以手掩唇,悄声问:“这不是咱们家的马车啊?”

    她不想搭理江越,根本没注意马车上的标识。

    冬实面露窘迫,“姑娘,奴婢也没注意。”

    褚微云:“……”

    太尴尬了。

    猛地起身准备离开,谁料这时马车骤然行驶,她身形不稳,重重坐了回去。

    “嘶……”

    疼。

    褚微云想去揉,余光睨到江越,硬是眼泛泪花捂住了。

    江越根本没注意她的动作,目光虚浮,似在出神。

    一路无话。

    马车行驶至城中有名的首饰铺子,褚微云迫不及待跳下车。

    拍拍心口,她吐出一口浊气,眉眼满是不快。

    和江越同坐一辆马车实在太难受了。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走吧,进去。”

    清朗男声自侧方传来,江越越过褚微云,先一步进去。

    褚微云对着他的背影无声一“呸”,带着冬实慢吞吞跟上。

    京城的首饰铺子自然不是崇州能比的,褚微云起先不情不愿,可看了片刻,内心郁卒逐渐被兴奋取代,将江越抛之脑后,兴冲冲挑选首饰。

    一楼逛完后,褚微云拉着冬实,“走,咱们上楼看看。”

    二楼的首饰明显比一楼更为精致,褚微云看入了迷,拿起一朵珠花打量。

    江越偶然扫一眼,眸光倏地一定,走过来不由分说拿过那朵珠花,眸底涌现波澜,声音也柔了不少。

    “这珠花与梦淑很是相配,五姑娘可否割爱?”

    在某些方面,褚微云颇为敏锐。

    表情如此荡漾,什么买给妹妹,她看是买给情妹妹吧。

    内心不爽,褚微云拉着脸,“我……”

    “噔噔”的脚步声自下而上,有道视线落在背后,令褚微云的话骤然打住,她缓缓回头,一张熟悉的脸倏地闯入眼帘。

    某些画面再度涌入脑海,她猛地滞住。

    那人显然也看见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打趣道:“哟,褚五姑娘也在。”

    目光落在褚微云脖间白色围脖上,温似白眉头轻轻一拧。

    褚微云一抖,四肢僵硬行礼,“国公爷。”

    目光扫向她身旁的江越,温似白笑容清淡,语调平平道:“这是陪未婚夫逛铺子呢。”

    这话听着怪怪的,褚微云含糊应道:“嗯。”

    咦,不对。

    他怎么知道江越是她未婚夫?

    温似白笑容散去,正欲开口,身后忽有一道女声娇蛮喝道:“温似白,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