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辜负你的。”
裴卿礼心头滚烫,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誓言。
“啊?哦。”
霍长容满心都是到手的银票,根本无暇听裴卿礼说了什么。
她得好好想一想,如何让银票生银票,生生不息!
“阿礼,你在京城认识的人多,可否帮我引荐一些掮客?”
霍长容脑子的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响起来。
在京城开东风镖局分局,得先找一个风水宝地,客似云来!
“阿容可是要在京城开分局?我名下有一处小宅子,前院能待客,后院能住人、养马、练功,你尽管拿去。”
裴卿礼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虽然爹娘还未来霍宅提亲,但阿容已经决定留在京城。
这怎么不算是回应他送雁儿的用意呢?
“当真?”
霍长容一听有这么好的宅子,瞬间心动了。
财神爷的宅子,定然是风水宝地。
在财神爷的宅子开镖局分局,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阿礼,可否带我去看看宅子?”
霍长容拉着裴卿礼的手,迫不及待要亲眼去看看。
“阿容想去,我自当奉陪。”
裴卿礼眉眼弯弯,他就喜欢阿容同他亲近。
“阿容,你且在马车等我,我去去就来。”
马车穿梭在京城巷道,路过一家糕点铺子时,裴卿礼交代了几句,便下了马车。
“阿礼,正想去裴府找你呢。你快跟我说说,容容在哪?我要去找她,我已经同玉桂城的村姑退亲了,如今我已无婚约在身,可以名正言顺跟容容提亲了。”
拎着一篮子糕点,嘴角含笑的裴卿礼被傅之珩拦住了。
裴卿礼原本高高翘起的嘴角,瞬间沉了下来。
余光扫过不远处的马车,裴卿礼不动声色往侧挪了几步,挡住了傅之珩的视线,背在身后的手朝马车那边摆了摆。
“许是你们有缘无分吧,我听其他镖局的人说,她离开京城回玉桂城了。”
裴卿礼叹了一口气,似在惋惜。
“容容离开京城了?!”
傅之珩睁大眼睛,趔趄后退了几步。
“她怎么能离开京城呢?我还没同她表明心意,还未向她求亲呢!”
傅之珩唇色煞白,嘴巴张张合合,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又是出家当和尚威胁父亲母亲,又是绝食相逼,好不容易才让父亲花银子帮他退亲,如今他想娶的女人却离开京城了。
傅之珩心口被插了一把刀,疼得话都说不出了。
“你若是真想见她,快马加鞭或许能追上。但伯父伯母严禁你出京城,你若去追,怕是会惹得他们不快啊。但话又说回来,你既然倾心她,就当义无反顾去找她。”
“若不然,你就得听伯父伯母的安排,娶京城的贵女。不过如此一来,你退亲全然成了京城那些纨绔茶余饭后的笑话。我若是你,我绝对不会让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
见傅之珩听信了自己的话,裴卿礼“贴心”出着主意。
“阿礼,你说的对!”
被裴卿礼一番肺腑之言劝解,傅之珩甚是感激。
拍了拍裴卿礼的肩膀,傅之珩加快脚程离开。
直到傅之珩的身影彻底看不见,裴卿礼嗤笑一声,拍了拍肩膀被傅之珩拍过的地方。
脏!
一扭头,裴卿礼嘴角再次高高挂起,朝着马车走去。
“刚刚傅之珩拦你作甚?你为何不让我去帮你?”
霍长容从头到尾目睹了傅之珩拦住裴卿礼,又是冷脸又是捶裴卿礼的肩膀,霍长容拳头都痒了。
若不是裴卿礼摆手不让她插手,她早就冲上去将傅之珩狠狠揍一顿。
“阿容,我无碍,这些年……我都习惯了。”
见霍长容怒气冲冲要帮自己出头,裴卿礼眼珠子一转。
再一开口时,声音却带着委屈。
“傅之珩欺人太甚!你就不该拦着我教训他!”
霍长容气得跺脚。
“如论如何,我同他一起长大,我不想将事情弄大。罢了,都过去了。”
裴卿礼叹了一口气。
“你啊,就是心太软,太容易被人欺负了。不成,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替你好好教训他!我决不能让他再欺辱你!”
霍长容抿唇,后悔错过了揍傅之珩的机会。
“阿容,你真好。此生有你,足矣。”
裴卿礼目光灼灼。
阿容越好,他越舍不得放手。
傅之珩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根本配不上阿容。
只有他才是全心全意对阿容好。
他跟阿容才是天造地设一对,他才配留在阿容身边。
霍长容打了个机灵,手臂都起鸡皮疙瘩了。
裴卿礼这语气,肉麻兮兮的。
罢了,不过是一个被烂人伤了真心的可怜人罢了,她多宽容些也无妨。
更何况她还想粘着人,多蹭蹭裴卿礼身上的好运和财气呢。
“这就是你说的宅子?”
马车走了一盏茶,终于在一处热闹的巷口中停了下来。
宅子门口两只气派的大石狮子,栩栩如生。
石狮子后两根金柱闪着耀眼的金光。
笃笃笃——
若不是霍长容伸手敲了敲金柱,她都要误以为这是金子做的实心柱子呢。
擦了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霍长容跟着裴卿礼跨步进大门。
“嗯,小宅子而已,阿容你且将就用着。待日后我向陛下讨要到更大的宅子,咱们再一起壮大镖局。”
裴卿礼认真点头。
裴家树大招风,有阿爹和大哥在朝堂某差事就行了,他安安分分当好纨绔就成。
纨绔嘛,就是要吃喝享乐,问陛下要些金银珠宝、良田宅地,天经地义。
陛下不给,他就去闹。
再不济,让太子表哥和皇后姑母心疼心疼他,给他一些金山银山,他再想办法给阿容买田买庄子买宅子。
阿容想要什么,他就买什么。
“这还小?!”
霍长容瞪大眼睛。
从正门走到宅子尽头,足足走了一炷香。
亭台水榭,廊轩阁楼,一应俱有。
比霍宅大多了。
怕是连傅家的宅子,都没有这般大。
若这座宅子都叫小宅子,那什么才叫大宅子?
皇宫吗?
有钱人家的贵公子,眼界可真高啊。
霍长容咽了咽口水,有些眼红。
“阿容,你再细瞧瞧,看看还缺什么,我一并让下人去采买。”
裴卿礼领着路,继续带霍长容参观宅子。
“阿礼,你可真是好人啊。不仅要给我宅子,还要帮我采买物件。你让我怎么回报你才好?”
霍长容咧着嘴,眼睛笑眯得找不到路了。
“阿容,我们成亲可好?”
裴卿礼脚一顿,声音带着期待。
他不想等了。
恨不得马上将心爱之人娶回府。
“啊?”
霍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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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的笑容顿住了。
左手搓了搓耳朵,霍长容怀疑是宅子太大,她听错了。
“阿容,我们成亲吧,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你再也不用羡慕他人的大宅子。”
裴卿礼虔诚握着霍长容的手,眼睛直勾勾看着人。
“成亲?你跟我?”
霍长容傻眼了。
裴卿礼是断袖,她是女子,裴卿礼岂能跟她成亲?
简直胡闹。
“没错,我跟你。”
裴卿礼拉着霍长容的手,直奔宅子的书房。
又当着霍长容的面,裴卿礼挪动多宝阁上的瓷瓶,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点燃烛火,裴卿礼牵着人往暗门中走去。
少倾,一间宽敞的暗室出现。
一个、两个、三个……
十八个大木箱子。
“阿容,我们成亲之后,这些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
裴卿礼打开其中两个大木箱子,声音带着蛊惑。
刷——
霍长容被大木箱中的金光刺到眼睛了。
金子!
霍长容再次咽了咽口水。
不等裴卿礼说话,霍长容颤抖着手,打开余下十六口箱子。
古董字画、金银珠宝、地契田契……
霍长容眼睛都看花了。
“这些,都给我?”
霍长容艰难挪开眼睛。
“对,都给你,都是你的。”
裴卿礼拿了一只芍药金簪,轻柔插在霍长容头上。
“我的阿容,真好看。”
裴卿礼低头,食指轻轻刮了刮霍长容的鼻子。
语气藏不住的宠溺和骄傲。
轰——
霍长容吓得连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
裴卿礼怎么摸她鼻子?
还用这么肉麻的语气夸她?
虽然她知自己容貌不错,能轻易迷倒男子,但裴卿礼喜欢男子啊!
“你,你……”
霍长容拧眉,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质问的话。
霍长容后退,裴卿礼手一空,一股酸涩之意缠上心头。
“阿容,我心悦你。我知你也心悦我,只是因为我之前莽撞,惹你不开心了,你心头还生着闷气。”
裴卿礼压下那股让人不悦的酸涩,再次握住霍长容的手不松开。
“阿容,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裴卿礼声音变得沙哑,眼巴巴等着霍长容点头。
“你,你喜欢我?你怎么可以喜欢我?你喜欢的人,不该是傅之珩吗?”
好半天,霍长容才确定自己的耳朵没听错。
可裴卿礼明明是断袖啊。
若不是知晓这个秘密,她岂会随意摸碰裴卿礼,将其当成姐妹来交心?
可如今,裴卿礼却同她表明心意,说喜欢的人是她?!
霍长容脑子乱了,耳朵也嗡嗡响。
“阿容!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裴卿礼天塌了。
阿容怎么还误会他跟傅之珩?
“你身着男装假扮男子时,我就已经倾心于你了。我原以为自己是断袖,可知晓你是女子后,我才知我不是,我只是喜欢你而已。阿容,我发誓,我从未喜欢过其他人。”
裴卿礼有些急了,恨不得挖开自己的心给霍长容看。
“你,你让我冷静冷静。”
挣脱开裴卿礼的手,霍长容落荒而逃。
她脑子很乱,她需要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