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闹,夫君他茶香四溢 > 7. 这人怎如此不解风情?
    “阿容,你在看什么呢?”

    三日后,塌方的路修好了,霍长容带着人继续前往京城。

    自从离开恶人村,霍长容视线时不时落在后面的马车上。

    “圆圆,你说那个金谷到底是怎样的人?”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的纨绔是装的。我总感觉,他戴着一副面具,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霍长容想不通。

    平日纨绔不拘,看似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却能抛下自己的脸面,去保护恶人村娃娃们的尊严。

    看似跟铁锤打赌,可赌约却都利于恶人村。

    真正的纨绔,会这么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吗?

    不见得。

    这几日她本想好好跟那个金谷解释,顺带道谢,奈何人家躲在屋中不出来。

    且屋内还有一个碍眼的银田。

    霍长容都找不到机会跟金谷说话。

    “他是不是纨绔不重要,他是好人就行。”

    啃着芋头糕的颜圆,脸颊鼓鼓的。

    “好人?”

    霍长容反复琢磨这两个字。

    是了。

    管他是不是纨绔,戴不戴面具,只要他是好人就行。

    谁还没有一点小秘密啊。

    她亦如此。

    想通之后,霍长容扭头,再次往后面的马车看了一眼。

    她决定这一路不讹金谷的银子了。

    毕竟好人需要有好报。

    至于那个银田。

    对不住了。

    她会加倍讹!

    “卿礼,那个丧彪一直盯着我们,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

    “在恶人村,我吃尽了苦头,这一路回京,我只希望平平安安,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放下马车帘子,傅之珩唉声叹气。

    装着闭目养神,实则耳朵一直高高竖起的裴卿礼,睁开了眼睛。

    隔着马车帘子,他都能感受到那道炙热的目光。

    丧彪对他当真是……

    本以为在恶人村这几日躲着人,丧彪能断了心思。

    未曾想,丧彪依然不死心。

    这一路回京,怕是不安生啊。

    他在京城,的确有不少女子倾慕他,但他有的是法子打消那些女子的心思。

    唯独不知该如何应对丧彪这等断袖。

    如今回京还要靠着丧彪护送,跑不了,只能继续躲了。

    愿这一路能太平些吧。

    “少东家,前面有个新开的客栈,我瞧着不大对劲,咱们还是另外找地过夜歇息吧。”

    镖师出门在外,一般不住新店。

    经验老道的镖师宁愿露宿荒郊野外,都不踏进新店半步,防的就是不知底细的黑店。

    霍长容点头,安排人继续前行。

    “你们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客栈,可以好好歇息,为何还要继续赶路?”

    “我不管,我今夜死也不要宿在外面,我要吃肉、我要沐浴、我要睡软榻!”

    连着几天在野外夜宿,傅之珩觉得自己都馊了。

    眼看着队伍还要继续前行,傅之珩气急败坏下马车,十头牛也拉不回往客栈里走。

    “蠢货!”

    “把他拉回来!”

    霍长容暗骂一声。

    傅之珩的随从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推诿不敢去,但对上霍长容凌厉的眼神,还是缩着脖子去劝自家主子了。

    “花开、富贵,你们也去把人带回来。”

    哪怕她再不喜银田,到底是镖局的主顾。

    她不能抛下银田离开。

    “少东家,银田公子死活不愿走,我正想将他打晕带出来,可客栈女掌柜却出来阻止。有趣的是,我在掌柜身上闻到了道上常用的异香。”

    半盏茶之后,花开挤眉弄眼出来了。

    “少东家,我在客栈打探了一圈,这黑店不过六七人,咱们有十五人!”

    花开身后的富贵,搓着手心,跃跃欲试。

    “钱来客栈。”

    霍长容抬头看了眼客栈的招牌,眉毛上挑。

    好名字!

    “既然银田公子今夜执意要在此歇息,那便依他。”

    给了其他镖师一个眼神,多年默契配合,四个镖师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留下两个镖师护住颜圆,霍长容带着其他人,大摇大摆走进客栈。

    “小二,把你们这的招牌饭菜都上喽,爷我们今夜要饱餐一顿。”

    霍长容将宝剑放置在桌上,对着店小二勾起了嘴角。

    “好嘞客官,小的这就让厨子去做。”

    店小二眼睛透着光,眉开眼笑跟边上的掌柜对视了一眼。

    “哼,不许我进来,自己倒先摆起谱了。”

    “依我看,这客栈有吃有喝,掌柜也是风韵犹存,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傅之珩一杯酒入口,越发肆无忌惮了。

    “莫要多言。”

    一进客栈,裴卿礼就感觉暗中有几道目光盯着自己。

    就连店小二,藏都藏不住那贪婪的眼神。

    饿久的狼见到肉,不外乎如此。

    看来丧彪没说错,这是一家黑店。

    该死!

    傅之珩这个蠢货,把所有人都拖累了!

    “这位公子好生面熟啊,瞧着像奴家那不争气的死鬼夫君。”

    “公子,既然你我有缘,奴家敬你一杯。”

    掌柜扶了扶发髻上的桃花簪子,拿着酒壶,摇曳走到裴卿礼面前。

    裴卿礼后退两步,眉头拧了起来。

    “掌柜的,爷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你了。我们这么多人,你眼中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怎的,我模样长得不俊?没长到你心头上?”

    看出裴卿礼的不悦,霍长容一把揽过掌柜的腰。

    既然她决定要保护好这个好人,那便容不得歹人荼毒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黑店的掌柜身段真不错。

    啧啧。

    霍长容今日算是明白“水蛇腰”的意思了。

    又软又细。

    她若是男人,都会心痒。

    刺鼻的香味离开自己,转而黏在他人身上,裴卿礼松了一口气。

    可看到自己躲避之人,为了自己却主动往陷阱里跳,裴卿礼心口有些堵。

    他这些时日的躲避,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丧彪这等聪明人,不可能猜不到他拒绝的心思。

    可即便如此,在他遇到危险时,丧彪还是挺身而出护着他。

    这份情,他无力偿还。

    “爷,莫跟奴家开玩笑,您这般威武,一看就很厉害。奴家这不是怕您嫌弃奴家嘛。”

    肥鱼主动往鱼网里钻,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掌柜当即敬了霍长容一杯酒。

    捏着酒杯,霍长容没有立马饮下。

    出门在外,生人给的东西,不兴吃啊。

    “爷,您怎么不喝啊?”

    “奴家就知道,您嫌弃奴家是二嫁之身。”

    掌柜靠在霍长容怀中,手指在霍长容喉咙流连划过。

    抓住掌柜的手,霍长容将酒杯塞回到掌柜手中。

    “我自己喝酒有什么意思啊,当然要掌柜你喂我啊。”

    “咱们且去你的闺房,好好品尝一番美酒如何?美人在怀,喝酒那才叫痛快呢。”

    霍长容手指勾着掌柜的下巴,眼睛扫过其发髻。

    那束桃花,可真别致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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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朵盛开的桃花中,藏着一朵花骨朵。

    那花骨朵,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呢。

    “爷,您真坏。”

    掌柜娇嗔,轻捶了霍长容一下。

    勾着霍长容的腰带,摇曳生姿往楼上走去。

    “没想到,丧彪那厮竟如此猴急,连一个守寡的女掌柜都不放过。”

    “虽说男子好色,乃人之常情,但丧彪这般不忌口,早晚死在女人的床榻上。”

    目睹一切的傅之珩,啧啧有声。

    裴卿礼不做声,眼睛紧紧盯着往楼上走的那两道身影。

    事已至此,只盼着快点将这黑店“清扫”干净。

    趁着掌柜得手前,把丧彪解救出来。

    裴卿礼拳头紧攥,一股无名怒火憋在心头。

    见自家少东家上了楼,花开、富贵几人对视了一眼,分头行动去了。

    “你们安分做生意便罢了,奈何你们非要开黑店,简直自寻死路。”

    “老实交代,你们还有哪些同伙?不说清楚,就把你们丢去喂狼!”

    “咳咳,你们这黑店当真黑,我们东风镖局就不一样了,今日替天行道,没收你们的黑银,将你们全部捉拿交由官府处置。”

    ……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镖师们里应外合,一举将钱来客栈的人全部逮了。

    头发银白的厨娘、独眼马夫、鼠里鼠气的店小二、垂髫之龄的杂工……

    好不热闹。

    花开带着人审问,傅之珩后怕喝着茶压惊。

    裴卿礼无心审问,抬脚就往客栈楼上走。

    镖师们都已经把歹人擒住了,可丧彪在楼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裴卿礼不放心,执意要去看看。

    “丧彪,你没事吧?我来帮……”

    砰——

    房门被踹开,裴卿礼火急火燎进来。

    可当看清房内的情形时,裴卿礼傻眼了。

    “认真些!莫要分心!”

    “书中自有黄金屋,多读书勤练字,才能发财当个好人。”

    嗑着瓜子,霍长容拎着鸡毛掸子,震慑掌柜写大字。

    掌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欲哭无泪。

    看到裴卿礼出现,掌柜眼睛泛着光,扁着嘴欲求情。

    “求谁都没用!”

    “老老实实把这本诗经抄完喽!”

    霍长容鸡毛掸子敲在掌柜手背上,不容他人反抗自己的惩罚。

    “公子……”

    掌柜不死心,双目含泪,欲语还休。

    裴卿礼被掌柜含情脉脉盯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默默挪到那道伟岸的身躯之后,一股踏实安心的气息,牢牢护住周身。

    裴卿礼松了一口气。

    女掌柜:?

    这人怎如此不解风情?

    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霍长容:?

    之前不是还躲着她,把她当成洪水猛兽嘛,怎现在又靠近她了?

    男人心,可真难懂。

    “富贵,让人看着她,直到把这本书抄完为止再绑起来。”

    唤来富贵,霍长容让人继续盯着掌柜。

    若半途而废,她以后还有何脸面教训手底下的人。

    “咳咳,我让人猎了一头鹿,应该快烤熟了,来点?”

    霍长容挠了挠头,背对着裴卿礼说话。

    本想着解释道歉,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此前阿爹惹阿娘生气,阿爹扑通就是下跪,死缠烂打道歉。

    总不能让她跟阿爹学下跪吧?

    好在她跟她镖局的叔伯们学了一手。

    如今她给了台阶,就看对方下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