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老爷、夫人、崔姨娘,柳姨娘,大房是合作夫妻,二房守寡,三房宠妾灭妻夫妻二人还带着个小妾,还有三个出嫁的女儿,除了老夫人,今日都一起聚在了这里。
虽然秦栖池是夫人老来得子,可他又聋又哑,有大房和讨人喜欢的长孙在,他根本就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
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可惜尹艾笙生地晚,嫁进来时只剩一个秦栖池了。
各路牛鬼蛇神齐聚一堂,秦家这个大染缸,我可太熟了。
「宿主,看来你对秦家内宅的八卦了如指掌。」
八卦是次要的,秦家涉及的生意很广,老爷把持着酒和茶叶的生意,大房一直在辅助老爷等待接手,二房嫁妆雄厚,并不逊色与我,手下有典当行和钱庄,查账手段一流,夫人把持着全家的财政大权,三房的马帮和镖局覆盖整个锦城。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意,唯独秦栖池,受人防备排挤,幼年时只能装聋作哑躲避坑害。
这一大家子薄情寡义,自私虚伪,可真是……
“儿媳,给公公婆婆敬茶。”
尹艾笙端着茶跪在蒲团上,一副恭敬又贤惠的样子。
老爷和老夫人诧异地对视一眼,老两口早已没有半分温情可言,可尹艾笙带给两人的反差,一时间让两人忘记了对彼此的嫌恶。
敬完茶,老夫人慈爱地挥手让尹艾笙起身,尹艾笙一身淡蓝色衣裙,头顶的发饰素雅,起身踉跄地差点又跪了下去。
三房宠妾:“呦,四房的怎么这么不稳当。”
秦栖池上前,一只手扶住尹艾笙的手臂,另一只手挽住侧腰,扶住尹艾笙的身体让她能借力稳稳站住。
“请夫人见谅,我膝盖实在是太痛了。”
众人视线纷纷聚集在尹艾笙的膝盖上,蓝色衣裙上染了血水,显现出一小摊污血。
“膝盖上怎会有血?”
“儿媳也不知,好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了。”
「这个剧情原主明明忍住了,宿主你有这么疼吗?」
「你试试呢。(微笑)」
「扣奖金池!」
「我也是服了,原文为什么没有写针是谁放的,恶毒女配不配拥有真相吗?」
尹艾笙被扶到一边的椅子上,老爷夫人让自己身边的大丫鬟检查了蒲团,在里面挑出了十几根绣花针。
“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多根绣花针,我家小姐金枝玉叶,竟然!……”
尹艾笙一把按住兰石,她气愤的眉头紧锁,被尹艾笙拉住,只能默默低头咬牙心疼。
“母亲我不要紧的,就是千万别坏了和气,不然这就是儿媳的罪过了。”
“真是歹毒!查,是谁做的。”
老爷震怒摔了茶盏,夫人环顾一圈,只见二房身后的小丫鬟身体抖着,头低着眼神却乱瞟。
同时注意到丫鬟之人还有秦栖池和尹艾笙。
“父亲息怒,兴许只是下人疏忽,实在不值当让父亲这样动怒。”
“艾笙啊,真是没想到,第一天就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去,速速去请阆中!去请薛郎中,可千万不能留下疤痕。”
“谢父亲。”
“艾笙,你快去休息吧,反正也敬过茶了,全了礼数,等好些再来。”
尹艾笙微微点头,起身准备行礼离开,可还未站稳身子,她便被秦栖池抱起,宽大的衣裙垂在身下,尹艾笙被安放在男人宽大结实的怀中,安全感满满。
秦栖池向父亲母亲弯腰鞠过一躬后转身带尹艾笙离开。
回院子的路上。
“哇,四房竟然这么恩爱。”
“对啊对啊,早上洞房花烛夜的绢帕刚送到前厅,这才多久七少爷就抱着新妇回院子了。”
“好甜啊……”
「宿主!这剧情不对,剧情走向偏了!」
「我夫君就是喜欢抱我,你少管。」
「是你夫君吗,是女主夫君好不好!」
“那个,我自己可以走的,你放我下来吧。”
尹艾笙用手肘推了推秦栖池的胸膛,秦栖池看向尹艾笙,表情淡淡的,将她放在了亭下,随后没有预兆地转身离开。
「他干什么去了?」
“他怎么走了?”
“少爷可能是临时有事吧。”
“他也太不靠谱了吧!”
「男主和女主约好了今天早上要在后院见面,你不记得了?」
“哦,我还真忘了。”
“少夫人你忘记什么了呀?”
“没什么,回去啦。”
尹艾笙摇着头挥了挥手,起身在稚水的搀扶下缓缓离开,离院子只剩一小段路,这那处亭子,恰好就是前往后院的岔路口。
好感度负数,我在期待什么呢。
「宿主不要灰心,虽然男主对你的好感度是负数,可男主对女主的好感度也不是很高很高,只有95而已。」
「呵呵,加上我新增的5个好感度,就是100啦。」
尹艾笙独自回到了住处,膝盖上针孔扎地不深,却还是一片青紫。
“这一看就很疼,要是让奴婢知道是那个挨千刀的,奴婢肯定拿针把她的膝盖扎烂掉!”
“奴婢去拿点药来,这要是回门的时候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要心疼死啦。”
“我没打算让爹娘知道,只是有点淤青而已,这并不足以换来什么。”
“小姐在说什么,让老爷和夫人知道,至少能闹上一闹,总不会吃哑巴亏。”
“兰石,你和稚水算账怎么样?”
“稚水算地好,不过要是算账的本领的话,谁能比地过小姐啊?”
尹艾笙想起自己的注册会计师证,算盘,计算机,这个系统简直天助我也。
「检测到宿主鬼点子生成中,不许向系统隐瞒动向。」
「少看我隐私。」
尹艾笙勾勾手指,让两人凑近,不知在密谋什么。
午膳时,大家都聚在一起,尹艾笙换了身米白色的衣裙,秦栖池不知去了哪里,不过大家也很少关注他。
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48
什么情况,他不是不在吗,也没来啊。
尹艾笙正夹着菜,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大嫂嫂,三嫂嫂,四嫂嫂,二姐,五姐,六姐,你们多吃一些。”
尹艾笙起身夹菜,新媳妇吗,伺候公婆,讨好妯娌,午膳大概也不用吃饱了。
“弟妹真是贤惠啊,一点都不像外头说的……”
二姐刚刚说完一句,大哥就怼了她手肘一下。
“谢谢二姐夸奖。”
尹艾笙微笑着,丝毫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稳稳接住这份人设。
“听说,弟妹算账的本事一绝,在家时便帮家里的钱庄管账,是吗?”
六姐,尹家和她的夫家沾亲带故,她是最好的合作者。
“只是帮着管管,没什么了不起的。”
“是吗,那六姐可要考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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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汤的二房勺子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戳中了她。
“唉,吃饭呢,弟妹刚进门。”
“六妹妹也太心急了,父亲母亲还在呢,等以后大家关系熟了,怎么考不行。”
大哥大嫂看似心疼小辈,实则生怕小辈表现出什么来。
老爷偷偷瞥向二房,又暗暗观察夫人的反应,放下碗筷,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
“没事的,就算儿媳答不上也不要紧,多和哥哥、嫂嫂、姐姐还有父亲母亲学习,肯定会张进的,请父亲出题。”
尹艾笙看向父亲,他垂眸暗笑,随后真的开始仔细思考。
“鸡兔同笼,一共有41个头,118条腿,问鸡有几只,兔子有几只。”
“18只兔子,23只鸡。”
几乎秒答,用膳的众人纷纷惊得不说话,只有六姐在脑中验算。
“对,确实是18只兔子,23只鸡”
“那若是76只脑袋,200条腿呢?”
“24只兔子,52只鸡。”
六姐又是掰着手指头一阵验算。
“对,一点不错。”
「宿主您真会啊。」
「你不做背调吗?」
“啊~当真是不错。”
“儿媳卖弄了。”
夫人笑了笑,抬眼看了看尹艾笙,故意瞥向一侧。
“诶,栖池呢?怎么不见他。”
“他,不常与我交流,可能是有自己的事情吧。”
“这孩子,才新婚第一天,丢下自己的新妇,真是成何体统。”
“夫君对我是极好的。”
“彩月啊,去找找。”
「宿主,原剧情是你亲自带人去捉奸的,怎么……」
「闭嘴,我有自己的节奏。」
「……」
这时,二房起身,盛了一碗鲜鸭汤递给老爷。
“父亲,这老鸭火候炖的恰到好处,您尝尝。”
二房的注意全在饭桌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贴身丫鬟此时却不在身旁。
后院。
“你怎么来这么晚,都中午了。”
“不好意思,这个给你。”
秦栖池将一包金疮药递给女人,眼含笑意,温文尔雅。
“这是什么?”
“金疮药,你不是说你家小姐严厉,总是打骂你吗,我特意包了一副给你。”
“谢谢你呀小池,但是小姐自从有了婚约后脾气就变好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秦栖池想到尹艾笙时,眼神淡漠地眨了眨,很明显他依然是厌恶的。
“有一次小姐特意召见了我,给了我药和赏钱,她说我聪明伶俐,希望可以和她一起来秦家。”
“真的?”
“当然了,小姐真的变了,虽然模样没有变,可就是觉得,小姐骨子里换了一个人,果然啊,爱情让人脱胎换骨!”
秦栖池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女人将秦栖池拉进柴房,不多时,一个女人趴在门缝处,偷听着什么。
稚水带着两个男仆在门外,趴在门缝处偷听之人便是二房的贴身婢女,那个早上因为老爷摔茶而浑身瑟缩之人。
“稚水姐姐,我们这是要?……”
“小姐吩咐的,照办就是。”
“原来是小姐吩咐的,那我们明白了。”
两人不再说什么,本就是尹府带来的,当然唯自家小姐马首是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