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十四。"
“五十五。”
“五十六。”
.....
数数仍在继续，地下室，咸安端着一碗血，伺候狗殿下。
狗殿下叫赫桢，喜欢阴湿环境，喜欢坐在镶满钻的椅上，喜欢翘二郎腿，喜欢不停刁难他，譬如现在：“咸安，我那狗哥狗嫂子，生的是狗侄女，还是狗侄子？”
“殿下，这我不清楚。”
“废物的狗东西！”
该死的狗殿下，果不其然送来一脚，咸安不敢说话，苟爬在地。
“一百二十七。”
“一百二十八。”
“一百二十九。”
…..
一潭死水的声，不快不慢继续数着。
赫桢椅后，三宗人被割脖，放血。
因着舌头被割，因着条布缠嘴，那些个人，喉里闷出的，只有细碎的音。
椅上人支着额，突然大喊：“咸安！”
死祖宗，又怎么了？
咸安道：“殿下，我在。”
赫桢说：“汇报情况。”
一天天大惊小怪，魔都要神经衰弱。
但不敢懈怠，咸安说：“据蹲白玉村门口探子说，沈狗、宋狗，如神通广大的您所料，他们果然选择在白玉村生活。”
“我就说！白玉村，桃花源，那沈狗也只有这一处地可去了。”
咸安斗胆：“那殿下你说这地方，我们要不要透露给三宗？待届时他们追杀沈狗还有宋狗，我们就背后偷袭，坐收渔翁之利，您瞧如何？”
“净做些腌臢事。”赫桢送去一脚，“你敢这样做，我削你脑袋！”
“不做不做不做。”该死狗殿下，好人做不了，坏人也当不明白，建言教他怎么把事做绝，结果一天净知道踹他。
都被踹成高低肩了！
咸安敢怒不敢言。
“二百零三。”
“二百零四。”
“二百零五。”
一谭死水的声，停了。
不多不少，正好止在二百零五上。
“什么！二百零五，居这么多。”咸安乍舌，连连爬到赫桢脚边，“沈狗杀了两百零四人，殿下您杀了二百零五人，殿下威武！”
“啧。”赫桢呢喃：“怎么比他只多了一个，不爽。”
咸安：“…”
比比比，做什么都要同他哥哥分个高低。多一个还不好？！要不是他多塞了三个魔滥竽充数，他怕不是又得当出气筒。
腹诽之间，赫桢已起身向外走去，“咸安，继续给我看着他们，不准轻举妄动。”
“殿下，您这是去哪儿？”狗殿下终于要离开了，他客套一嘴罢了。
赫桢道：“三宗。”
咸安问：“殿下您又去那儿干嘛？”
赫桢不耐：“杀人呐！你去不去啊！”
*
“救人？救谢三娘女儿？宋词儿，认真的？”
囡囡睡熟，沈今越喊胸口疼，抱着枕头来她屋里。
宋词床里间靠，摁着胸口。
又有点硬硬的。
便是当着沈今越面，她褪了寝衣说：“你疼晕了不醒，我不知怎么做，只能希望寄托王婆。应都应了，便也不要再纠结，我有分寸，我也同人说了只有半成把握。救不活，她们不会怪我的。”
也许。
“我的错，都怪我，夜里疼了，不该忍着才是。”沈今越没想到，晚间，胸口疼的迷糊间，他竟疼晕了过去。
明明….先前生产之疼他都能硬生生扛住！
“你确实有错。”宋词背着他，“帮我解了。”
夫人头发净数拢身前。
肤白骨秀，玉白蝶翼。
只见那素面抹肚，系着夫人玉颈，束着夫人纤腰。沈金越指尖勾两勾，宋词身前没了束缚，她道：“灯灭了。”
沈今越：！！！
这不妥。
“夫人，灯暗了，我便看不见，动作错了如何是好。”
“你学了的，手法不会有错，快灭了。”
“行吧。”害羞的夫人。
沈金越侧身，二指一弹烛芯，火星散落，一室倏然入暗，他刚靠回床头，夫人径直钻进怀里。
“来吧，按我教你的法子。”
“宋词儿，这个姿势，好像有些不便。”面对面揉似乎比侧着揉更好些。
“不，就这个姿势，我想靠着你。”
那他问：“没有效果怎么办？”
怀中人脱口而出：“有没有效果，你不是能感受么？”
宋词儿说的是，手法对了，他不疼。
手法不对，他胸口会疼的。
那行。
沈今越指腹从轻揉散，自外围地带缓缓推向中心地带，一遍复一遍，不敢说话。
沈今越包揽家中一切事物，什么都亲力亲为，活干多了，日子久了，人不似在魔教般，细皮嫩肉。
他指腹粗粝，游走胸前，头靠在他脖颈处，宋词蹭他，说：“谢三娘女儿那毒，要辅以草药，大概有五六种，我写下来，明儿早些起来，你同我一起上山找，都是些常见——”
“嘘。”
沈今越一指抵她唇间，“夫人，我们现在非常暧昧，不提旁人也暂先不提这些好么？”
暧昧？宋词歪头继续蹭他，“有什么暧昧的，有什么不能提的，沈今越，你有自控力的。”
“怎么可能！”沈今越他说，没有。
天旋地转，再稳住身子，是手撑他胸膛上，人坐他腰腹上。坐着什么地方，宋词不说，她挣开他要缩回去。
沈今越锢着她腰，收紧力，话里行间，净是无奈：“自控力也看得是对谁，宋词儿，你我结发夫妻，做这样的事，你觉得我会两眼空空、心无杂念？遁空门去了？”
宋词不敢乱动，但会浇油纵火：“也可以说你不行。”
“呐呐呐，又造谣。”
他胸膛有些热。
他说：“说话得讲良心，我若不行，囡囡怎么来的？等待你身子好了，到时就知道了。”
吃了安命丹，她身子好了的，但就不告诉他，尽管在与沈今越那事上，她从不感觉到疼。
尽管都疼他身上了。
宋词动身，忽触碰什么。
攀上他双肩，向前缩去：“沈今越，臭擒兽。”
“可恶的夫人。”锢她腰上的手向左发力。
又一阵天旋地转，宋词刚床榻上刚坐好，沈今越为她穿上抹肚，系好绳带，穿上寝衣。
事毕，无可奈何：“虽我不是什么君子，但在夫人生完孩子不足两个月情况下，吃了夫人....就算你夫君我是禽兽，那也是开了智的兽。”
沈今越心跳很快，砰砰砰的。
待自个儿身上一件件都穿实了，“胸口不疼了？”她又问。
沈今越发出一阵阵倒吸声，捂着胸口，变脸如同戏子，“疼啊，夫人疼啊，夫人好疼啊，疼疼疼。”
宋词：“你衣裳都给我穿好了。”
她道：“疼的话，忍着吧。”
沈今越：“忍不了忍不了，除非——”
他这是在装怪，“除非怎样？”她问。
“除非夫人叫我一声今越哥哥，我就不疼了。”
骚脸皮的，她说：“不要。”
“不要也行。”他宽容大度，“那还有第二个做法。”
她问：“什么？”
他说：“这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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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帮我吧。”
——
“你留囡囡一个人睡觉没事？”
“止戈守着的，我就待一会儿。”
沈今越的嘴，骗人的鬼。
“一炷香了。”
——“不够。”
她提醒：“一盏茶了。”
——“嗯，我知道。”
“一刻钟了。”宋词觉着可以了，真可以了。
沈今越不知足：“继续。”
“半时辰，酸了。”宋词酸了，废了，人累了。
沈金越听岔了：“不能算了，夫人继续。”
过了半晌......
“你起开。”
砰一声，什么东西连带着被子，被踢下床，宋词躺床沿上，手悬空搭床边，胸膛起伏得厉害。
黑暗中脚步声响起。
沈今越窸窸窣窣穿好衣裳，点灯，抱起被子，抖三抖，团到床尾。
宋词撑起身，灯光下，被蹂躏的掌心通红发热，“沈今越——你！”她要说，你真是个臭混蛋啊！
“夫人，我都混蛋了五年，此时此刻，再当一回又如何？”
沈今越扣住她脑袋，撬开她的嘴，攫住她的呼吸，一切做的如鱼得水。
唇齿相缠，宋词恍若一条搁浅的鱼，脑袋晕晕的，眼也有些迷离。
——他常这样，控制不好力度，险些给她亲晕过去这事，都发生过一两回，说出去都丢人。
不想被亲的晕乎转向，一般这时，宋词也有自己解决法子。
她咬住他。
“夫人是小狗么？”喜得夫人送来的一套狗咬狼啃，沈今越唇上冒了血珠。
得了呼吸，宋词算账道：“谁小狗？”
指腹抹去唇边血，媳妇儿眼里冒了火，沈今越忙嗔笑说：“可恶的夫人，我错了。”
“然后呢？”
“我是小狗。”
做狗有何羞耻，夫妻间情趣罢了，沈今越做了好几回。且他晓得，夫人是怕狗的，但却耐不住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恶狗要咬人，夫人要小狗，是亲人的小狗。一般来说，夫人生气了，这时他脑袋凑上去，就好。
鸦青色长发绵软柔顺，宋词边挼发边瞪：“做什么都不够，沈今越，你这不知满足的家伙。”
这话说的，大冤。
心悦夫人有错么？
身亦沉沦于夫人，何错之有？
要反驳夫人么？还是算了，免得哭提夫妻静默期。
“宋词儿，等我。”
沈今越出去。
再回来，打了盆水。
湿了帕，他细细擦拭宋词儿掌心。
他叫她抬手，她就抬手；叫她曲指，她就曲指；他将她松垮衣裳理好；将凌乱头发顺好。
全程，他家宋词儿不说一句话。
他晓得的，夫人依赖他，很喜欢他照顾她。
他问过夫人，这是为什么呢？
宋词儿指着心口，是这样说的：“被人照顾，我很开心，尤其是你，我这里会开心的会冒泡泡。”
夫人很会栓人，他喜欢听这样的话，他愿意被夫人拴一辈子，所以做什么，他心甘情愿。
将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他端着一盆水，很明显，是要出去的。
宋词拉住他：“你去哪儿？”说完，瞬间想到什么：“囡囡，哦，你得去看着囡囡。”
“怎么了，舍不得我走？”
宋词看他、低头、再看他，欲言又止。
紧张到无所适从时，夫人就会这样。不出所料，下一步动作，她将在自己无察觉下，绞衣裳。
宋词绞着衣裳，“沈今越，我想问你一个事，当年，霍长舌女儿脱了衣裳躺你床上，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