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盛焰两手支着额头,如临大敌地看着眼前的全息屏幕。
楚明疏:【早安】
盛焰:【早安】
楚明疏:【晚安】
盛焰:【晚安】
……
这么多天过去了,除了说工作上的事情,两个人就这么雷打不动地每天互相问候。
楚明疏倒是也一直没催她要个结果,盛焰每天就这么在【咱们还是算了吧】和【要不我们试试吧】之间反复横跳。
现在反叛军的事情追查不下去,楚明疏这边也让她左右为难,盛焰就这么工作累了想感情,感情为难想工作,想来想去两头堵。
“嗡嗡嗡。”
屏幕上突然弹出祝冬青的来电,盛焰接通道:“喂老猪。”
祝冬青:“你再瞎喊我现在就过去揍你啊。”
盛焰:“错了错了,什么事儿啊?”
祝冬青:“之前你们不是委托我帮忙查那些尸骨的身份吗?”
盛焰立马来劲了:“有结果了?”
祝冬青:“嗯,有一个匹配上了。”
盛焰:“是谁?”
祝冬青:“叫侯小超,男性,24岁,失踪前在X25酒吧工作过。”
“X25酒吧?”盛焰感觉这地方有点耳熟,“我怎么记得之前有人也跟这地方有点关系来着?”
祝冬青:“是的,你没记错。曾子澄出事前联系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这个酒吧的老板,谭少恩。”
盛焰:“那咱俩今晚去一趟。”
祝冬青:“嗯。”
盛焰说完就准备挂电话,谁料祝冬青紧接着又道:“听说楚上将的儿子跟你表白了?”
“……”盛焰扶额,“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这事儿早都传开了啊。”祝冬青笑了起来,“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啊?”
盛焰有点羞赧地抠了抠手指:“就你知道的情况啊。”
祝冬青:“那你答应了没有?”
盛焰:“还没呢。”
祝冬青:“为什么不答应?不是说超级帅吗?那不正好是你的菜?”
“就是太对胃口了,所以才要谨慎一点。”盛焰不想再多聊这个了,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快把谭少恩的资料发过来给我看看,就这样,挂了啊。”
-
晚上九点,盛焰在X25酒吧门口等到了祝冬青。
她一贯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放着保暖服不穿,非穿了件凹造型的黑色大衣,只裹了条红色围巾来显示对冬天的一点尊重。
“快点吧,冻死了。”盛焰冷得直跺脚。
祝冬青快步上前,挽着她往里走:“那你不进去等。”
盛焰:“你不是说你快了吗?我这不是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祝冬青呵呵一笑:“你这种话还是留着以后对楚明疏说吧。”
“啊!”猝不及防受到攻击,盛焰咬牙掐了把她的腰作为反击。
“痒痒痒!”祝冬青一个闪身滑进了酒吧大门。
侍应生:“您好,请问几位?”
祝冬青:“就我俩。”
“请跟我来。”侍应生把她们领到卡座,递上酒单。
祝冬青:“喝点什么啊?”
盛焰不常喝酒,更不常来酒吧,挑酒完全是按着名字的感觉来的。
“要这个星云迷踪,再要个冰渊女神。”
祝冬青看了一眼她点的酒,道:“度数都挺高啊,能行吗你?”
盛焰对自己的酒量有种迷之自信:“这也还好吧,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这么多年我是从没彻底喝醉过。”
祝冬青以前跟她在庆功宴上喝过两三回,倒确实是没见她大醉过,便由着她去了,自己点了两杯度数比较低的酒。
“好的,请稍等。”侍应生拿着酒单走开了。
“你打算怎么搞?”等待的间隙,祝冬青问起了盛焰的打算。
盛焰:“先探探虚实呗,看看她的反应。”
祝冬青:“反正我上次面询她的时候,她表现得滴水不漏,我没找到疑点。”
盛焰:“那今天让我跟她聊聊看。”
两人本打算装模作样地喝一会儿再去找谭少恩的,但谭少恩却自己送上门了。
“祝队长,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谭少恩披着一头棕色长卷发,脚踩十厘米高的一字高跟鞋而来,她穿着一件紫色丝绸衬衫配深色高腰西裤,干练而不失风情,妩媚但不觉性感。
她跟祝冬青打完招呼,转头看向盛焰:“这位是您朋友?”
祝冬青:“嗯。”
“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谭少恩。既然您是祝队长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看您应该是第一次来,今天的酒我请客。”谭少恩说着,朝盛焰伸出手。
盛焰看着她黑色的瞳仁,冷静,镇定,丝毫不乱。
她伸出手和她握了握,道:“谭老板不用这么客气,第一次上门怎么能叫你倒贴,今天的酒钱还是我来出。”
谭少恩也没有跟她多推拉,爽快道:“那今后您再来,我给您打八折。”
盛焰笑了笑:“谭老板这么大方,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谭少恩:“您过奖。”
她说完,又转向祝冬青道:“是子澄的事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还是您今天单纯就是来和朋友坐坐?”
祝冬青:“倒是跟子澄没关系。我这朋友是警察,最近在查一起盗窃案,嫌疑人刚好和你们酒吧有点关系,所以想过来跟你了解了解情况。”
“是吗?”谭少恩一下皱紧了眉头,看向盛焰,“是谁啊?我一定尽力配合调查。”
盛焰紧盯着她的眼睛:“这嫌疑人叫侯小超,你还有印象吗?”
“侯小超?”谭少恩的眼珠微微转动,“好像确实是我们之前的一个员工,不过我们这里时不时会招一些短期工,我得去跟经理去确认一下,您稍等。”
她说着就去了后台,没多久就拿着一份简历过来了,还把经理也一起叫出来了。
谭少恩把简历放到盛焰面前,道:“确实有这么一个短期工,不过他半年多以前就已经辞职了。这些短期工都是我们乔经理在管,具体情况您还是问他吧。”
盛焰便装模做样地询问起了侯小超的情况,得知他在这里工作了三个月,后来说要跟人去墙外区做生意,就辞了职。
“真是没想到,他这做生意做的居然去偷窃了!”乔经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就留在我们酒吧打工呢,省得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走上歪路。”
“不三不四的人?”盛焰捕捉到一点信息。
“就是一些街头混混。”谭少恩这时开口解释道,“您也知道,我们这种行业,有时就是会来一些奇奇怪怪的顾客,没办法的。”
盛焰:“那侯小超辞职以后,有跟你们店里的人再联系过吗?”
谭少恩和乔经理对视了一眼,道:“跟我们倒是没联系,就是不知道和底下的这些员工有没有,一会儿我给您挨个问问。”
盛焰:“那麻烦你了。”
谭少恩:“应该的。”
恰好她们点的酒做好了,谭少恩亲自给她们端上桌,还送了她们果盘和小食。
“请慢用。”她说了一声,就和经理一起走开了。
待她们走远,祝冬青小声问道:“怎么说?”
盛焰抿了口酒:“她认识我。”
祝冬青:“那她是装的?”
盛焰点点头。
祝冬青:“那说侯小超的那些呢?”
盛焰:“那个乔经理说的应该是真的,但谭少恩肯定知道更多。”
祝冬青:“你的意思是,侯小超的事与她有关?”
盛焰:“八九不离十。你不是和这里的警署长官比较熟吗?了解一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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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有哪些街头混混,看看他们跟谭少恩到底有没有联系。”
祝冬青:“好。”
盛焰想了想又道:“如果真的是她,咱们今天这么一问,她肯定有所觉察,把她盯紧了。”
祝冬青:“嗯。”
军情刺探完了,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盛焰和祝冬青喝着酒,过了一会儿,谭少恩还真的问了一圈回来告诉她情况:“我刚刚都问过了,只有一个今天休息的侍应生说,在侯小超辞职之后叫他还过钱,但是那会儿已经联系不上他了。如果您需要知道详细情况,我现在就让那个侍应生从家过来。”
盛焰:“不用麻烦了,我来之前就想过,侯小超的事情多半跟你们酒吧没关系,只是线索指向这里,我还是得来问问情况。”
谭少恩:“我能理解。”
盛焰:“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谭少恩:“您真是太客气了,配合警察查案,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配合一下没什么,还是希望您能早日侦破案件。”
“谭老板真是太会说话了,你卖的酒也很好喝,谢谢。”盛焰对她举杯。
谭少恩笑了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祝冬青和盛焰点点头,谭少恩就退开了。
“真是滴水不漏啊。”在她走后,盛焰暗暗感慨。
祝冬青挑了挑眉:“我说的吧。”
过了一会儿,盛焰突然捂住了头:“我这头怎么有点晕呢?”
祝冬青一看她空空如也的酒杯,急道:“不是,你当水喝呢?”
盛焰:“刚刚说话不是口渴吗?就多喝了几口。”
祝冬青:“我看你一会儿要醉。”
盛焰吃了块水果,深沉地冲她摇摇手指:“不可能,我还从来没醉过呢。”
盛焰醉了个稀烂。
就在她说完那句话十分钟之后,她就开始趴桌不起,胡言乱语了。
“我的脑袋好像在坐旋转木马呀,我要当宇航员……”
祝冬青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忙拉起她就要走。
“这是喝醉了吗?”谭少恩急忙过来帮忙。
祝冬青点点头:“她还是不太清楚自己的酒量。”
谭少恩:“大晚上的,我送你们回去吧。”
祝冬青:“不用了,我已经叫好车了,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谭少恩从另一边扶着盛焰:“那我送你们出去。”
盛焰顶着一张大红脸,两只脚随机落地,被两个人扶着也走得乱七八糟。
“太空漫步!”
她突然又要秀一下舞步,搞得祝冬青和谭少恩都差点被她绊倒。
“让你见笑了。”祝冬青真是跟着尴尬,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在怀疑对象面前出这种乱子。
谭少恩体贴道:“没事,这种情况我常见呢。”
好不容易把盛焰扶上了车,祝冬青便也要跟着上车,但盛焰却像突然清醒过来了,看着她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上我的车?”
祝冬青翻了个白眼:“……我是祝冬青!”
盛焰:“祝冬青是谁?我不要祝冬青。”
“那你要谁啊?”
谭少恩站在一边看着,祝冬青只想赶紧上车走。
“我要……我要……”盛焰脑袋空空地想了一会儿,突然仰头哭了起来,“我要楚明疏……我要楚明疏!”
祝冬青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边往车上挤一边道:“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她屁股一落座就赶紧关上了车门,对谭少恩道:“谢谢你啊,我们先走了。”
谭少恩摆摆手,祝冬青赶紧叫师傅开车离开。
待看到她们的车走远以后,谭少恩收起笑容,转身回到酒吧。
她走到她们刚刚的卡座边,看向盛焰喝空的酒杯,对侍应生道:“把这桌赶紧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