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男主忠犬,天生剑体。前期在宗门里默默无闻埋头苦修,等宗门大比崭露头角后,被沈晏主动招揽到麾下。自此他对沈晏死心塌地,对内肃清“异己”,对外征战杀伐,是沈晏手里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剑。在最后的仙魔大战中,他身负重伤,却仍在关键时刻为沈晏挡下了魔修的致命一击,纯纯是为烘托男主人格魅力献祭的悲情配角。
按原著时间线算,等这次的宗门大比结束后,沈晏就该注意到他的天赋,正式抛出橄榄枝了。
男主未来的小弟=剧情高危分子=沾上准没好事!
“陆师弟。”林晚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陆淮安本就是嫌前山人多嘈杂,特意寻了后山最偏的地方熬夜加练,没想到竟能在这里撞见林晚。
宗门谁人不知道,瑶光峰的林师姐是出了名的身娇体弱。先前说要转修剑道闹得沸沸扬扬,结果提剑舞不过一炷香就开始喊累。
少年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心里又愧疚又敬佩:原来那些传闻全是假的!林师姐根本不是什么骄纵花瓶!天天深夜躲到这种荒僻地方修炼,低调到连半个字都不往外说,这是何等心性!他之前竟还跟着旁人一起非议林师姐,实是不该!
陆淮安越想越羞愧,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师姐竟如此勤勉,深夜还来此地苦修,淮安眼界浅薄,之前多有误会,还望师姐谅解!”
林晚:“……啊?”
勤勉?苦修?谁?我吗?
林晚挠了挠脸,大言不惭道:“无妨。修行本就是个人之事,何须因别人的话而动摇。我观师弟之勤勉不逊于我,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师姐就不打扰你修炼了。”说着抬脚要溜。
“师姐留步!”陆淮安上前半步,眼神亮得惊人,“方才见师姐身法卓绝,淮安愚钝,不知可否请师姐指点一二?”
林晚脚步一顿,差点当场崴脚。
指点?怎么指点?指点如何成为一个血族吗?
林晚想了想,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斟酌半天才道:“身法之道,贵在……随心而动?”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扯,生怕陆淮安拉着她还要再聊,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淡影,眨眼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陆淮安站在月光下,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满脸艳羡。
快!太快了!
陆淮安低下头,反复琢磨着林晚口中“随心而动”四个字,越想越觉得意味深长。
难怪师姐身法如此出神入化,原来早已到了不拘泥于招式、随心而至的境界!再想想自己还在死抠剑招细节,格局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剑,眼底的斗志烧得更旺。
他之前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熬夜练剑够刻苦了,跟师姐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人家堂堂玉衡真人亲传弟子,天资卓绝还偷偷努力,他一个刚升入内门的普通弟子,有什么资格偷懒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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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本以为和陆淮安的相遇只是偶然,谁料第二天深夜,她刚闪进树林里,远远就听见熟悉的剑风声。
林晚:?
她扒着树一看,月光下,少年身着青灰劲装,剑身裹着淡淡金芒,一招一式凌厉扎实。
……不是,这孩子怎么阴魂不散啊?
她不信邪,她换了好几个地方觅食。从断崖换到密林,从密林换到溪谷……可无论她换到哪里,第二天总能精准撞见陆淮安。剑练得一天比一天晚,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偏眼神亮得吓人,跟打了十管鸡血似的。
林晚人都麻了。
好家伙,这小子是在她身上装追踪符了吧!
眼看着再挪就要撞上沈晏的巡山路线了,林晚实在忍无可忍,这天深夜主动堵在了陆淮安跟前。
陆淮安收剑,看见是她,眼睛瞬间亮了:“师姐!”
“你天天不睡觉练剑干嘛?”林晚皱着眉,一脸诚恳,“修仙也得讲究劳逸结合。年纪轻轻小心猝死。你这么熬,身子扛不住的。”
林晚:你天天在这儿堵着,实在耽误我吃夜宵。
陆淮安浑身一震,心里一暖。
师姐这是……在关心他吗?
少年攥紧剑柄,眼神真挚又灼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师姐都能日夜苦修,躲在这荒僻地方精进功法,我天资不如师姐,更不能偷懒落后!师姐放心,我扛得住,绝不会拖后腿的!”
林晚:“……”
她看着少年眼底熊熊燃烧的斗志,再摸了摸自己怀里喝了一半的灵羊血,突然有点心虚。
我说我是来这儿吃夜宵的,你信吗?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陆淮安却已转身再次挥起了剑,一招一式比刚才更为卖力,仿佛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
陆淮安的剑招越舞越急。连日熬夜本就神思疲惫,再加上方才心绪激荡,他手腕微微发沉,剑锋偏了寸许,“嗤”的一声擦过左臂,深青色的劲装立刻洇开一道暗红的血痕,温热的血珠顺着布料渗了出来,滴落在脚下的草叶上。
温热的血气几乎是立刻顺着夜风漫了过来。
这股血气裹着天生剑体的精纯灵力,像浸了寒泉的蜜酿,清冽又醇香,顺着鼻腔直往肺腑里钻,一路烧得喉咙阵阵发痒。两侧的虎牙隐隐泛起麻意,颈间玉坠及时透出刺骨凉意,却压不住心底那点不受控的痒。
林晚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上次宗门大比后,原主会对沈晏这么痴迷。
就像猫闻见了晒透的鱼干,蜂群撞见了盛放的花田,这是刻在本能里的吸引,由不得理智做主。
她指尖微微蜷起,目光像被无形的线扯住了似的,牢牢粘在那道渗着殷红血珠的伤口上。明明刚喝过半瓶灵羊血,腹中正饱,可鼻尖萦绕的这股味道,还是勾得唾液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吹散了那点勾人的血气。
身形不由自主地一动,等林晚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了陆淮安面前,一把攥住了他受伤的左臂,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烫得她指尖微颤。鼻尖的血气更浓了几分,就在獠牙差点破龈而出之际,玉坠的凉意猛地加重,顺着后颈直冲头顶,林晚一个激灵骤然回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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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别开视线,心里默念着清心诀,另一只手飞快去摸储物袋里的伤药。
手臂忽然被攥住的瞬间,陆淮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少女冰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皮肤上,力道不重,却像带了电流似的,顺着手臂一路酥麻到心口。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晚,目光撞见对方那双泛着浅淡红意的眸子时,心脏突然开始猛烈跳动。耳尖“唰”地就烧了起来,那点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蔓延,顺着耳廓爬满脸颊,连露在衣领外的脖颈都泛上了一层淡粉。
少年握着剑的手都忘了收,磕磕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八度:“师、师姐……我没事的,就是一点小伤,不、不碍事……”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皱着眉低头翻药的侧脸上。睫毛垂着,鼻尖小巧,神情认真得不像话。陆淮安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咚咚地撞着胸腔,小臂上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师姐真好看。
林晚摸了半天,总算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她看着陆淮安呆呆傻傻的神情咬了咬牙,扯开布料,剜出厚厚一坨伤药,把那道伤口封得严严实实。
鼻尖那股勾人的味道总算淡了不少,林晚松了口气。
“拿着。”林晚把药瓶往陆淮安怀里一推,别开眼,说话跟开了倍速似的,“这药一日三次,注意着点别让伤口沾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尽量把语气端得平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已经沁了层薄汗,再晚松手一秒,她怕自己真的会克制不住咬上去。
“啊……”陆淮安低头看着怀里的伤药,再抬眼瞥见师姐略显飘忽的眼神,脸颊烧得更厉害了。微凉的药瓶握在手里,却一路烫到心尖,他声音细若蚊蚋道:“多、多谢师姐……师姐费心了。”
林晚哪儿敢多待,嘟嘟囔囔又补了一句:“都跟你说了练剑悠着点,别总熬那么晚!”足尖一点,身形晃了晃就没了踪影。
陆淮安站在月光里,左臂上仿佛还留着方才少女手指微凉的触感,他紧了紧手里的伤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连熬夜的疲惫都散了个干净。
师姐都亲自给他上药了,他更得好好练剑,不能让师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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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一路窜到后山僻静的溪涧边,才扶着巨石堪堪停下脚步。
她借着月色摊开手掌,那点蹭到的暗红血迹还带着微温,香甜的血气丝丝缕缕,幽幽地往鼻腔里钻。
脑子里有个念头在反复叫嚣——
就舔一口,就尝一下,深山里没人会知道。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往唇边抬了半寸,林晚猛地闭了闭眼,硬生生把那股疯长的本能压了下去。
“活人血是高压线,活人血是高压线……”林晚咬着牙不断念着,她猛地蹲下身,把双手按进溪水里。
冰凉的溪水浸得指腹发僵,她搓了一遍又一遍,连指缝都没放过,直到指尖都搓得泛了红,闻不见半分血气,才悻悻地收手。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生无可恋。
这日子,也太难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