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局是一个专业打工背锅人。
因为上司不喜欢处理琐碎的事情,也不喜欢抛头露面,每天就只想和对象腻腻歪歪,然后抽时间锤飞不听话人的脑袋。
这个时候上司来找他查老婆的时候,他是有些诧异的。
没有想到恋爱脑开智了,之前可是打死不同意局中过度干涉自己私生活的。
终于想起来详细调查对象过往了,可喜可贺。
这些资料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调查好了,只不过当时宗烬余不要,也不让别人看,打包发过去非常迅速。
陈副局更加心心念念正事:“通道检查下来怎么样?”
“不好不坏。”宗烬余说道:“坏消息是诡异入侵程度加深,或许有诡异会出现在现实,但好消息是,通道是双向的,我们也可以去诡异世界了。”
之前他们都没有办法触及诡异世界,是对面带来的单方面的投影和入侵。
光之城是他第一次去到诡异世界,但是副本就那么大,他没有找到机会去探索其他地域。
现在这个单方面的入侵被打破了,他们可以去诡异世界找所谓的梦生物,彻底结束这一场灾难。
“找机会召集培训探索队伍,我们要开始探索对面世界,其次,让李溪她们加加班,看看能不能搞出稳定的联系工具。”
李溪听到了上司的无理要求,在上司面前直言不讳:“我们的技术达不到跨世界的联络,但是玩家道具可以,之前诡异世界开放了部分高级道具给玩家,里面就有万象联络器,有那个作为参照,我们可以尝试复刻。”
但你要是想要他们凭空创作,那不亚于让初中生手搓火箭,他们没有办法做到。
宗烬余大气道:“联系赵成买一个。”
赵成将需求传达给猫。
桑雾绡跑到小酒馆杂物间,从一堆很久没有打开的东西里面艰难找到了万象联络器。
到了他们这个阶层,直面诡异世界本质依旧苟活到大结局的,谨慎是一种必须拥有的美德。
她早就怀疑诡异世界给出的道具,能用能力代替的永远不可能用诡异世界给出的东西。
果然,在最后的时候,所有道具全部失灵,万幸她找到了在玩家中联系的方法。
桑雾绡把东西给赵成,好奇:“他们不怕被诡异世界监听吗?”
这不就像是A国卧底拎着C国联络器就去C国卧底了吗?
赵成:“对喔,我会提醒的。”
这个提醒被传达给了李溪小姐姐,宗局相信居中研究员的技术。
没有进行正面冲突的时候,人性核弹是最悠闲的,又溜溜哒哒去看弗莱克的定位。
记录员说弗莱克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老巢?宗烬余摩拳擦掌,提起了兴趣。
只不过对这个地址越看越眼熟。
越看越怀疑。
在质疑老婆和质疑下属之间,毅然决然选择压力下属:“你是不是记错了,把陈局给的资料和这个搞混的?”
记录员感觉铁饭碗摇摇欲坠,大声反驳:“怎么可能,我一直看着的!”
弗莱克作为居中名列前排的危险分子,能掌握他行踪是多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搞错!
宗烬余难以置信,带着疑问赶去了老婆的小酒馆查看情况。
当然,他没有忘记用丈夫的身份发出询问:“老婆,你现在在哪里呢?”
桑雾绡拿着一桶酒在喝,接到老公的电话,不觉得这件事情需要隐瞒,“我在小酒馆呢。”
宗烬余感觉非常不妙,继续询问:“都有谁?”
桑雾绡环顾空空荡荡的酒馆:“就我和朋友,你知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生意。”
现在月末了,调酒师需要大家一起来算假账,要桑雾绡说直接用ai就好了,调酒师不干,很有仪式感地做了许多一眼就很假的账目。
桑雾绡无所谓,调酒师有点兴趣爱好多不容易啊,她表示支持。
宗烬余打听到老婆在酒馆,直接自己带着队员就过去了。
小酒馆被异常事务管理局占据的时候,布莱克还在一边看着调酒师做假账呢。
宗烬余直接带着众人鱼贯而入:“老婆,我带新同事来支持你的事业了。”
调酒师手忙脚乱把记录着一杯鸡尾酒三千七,但是进货十斤柠檬才五毛钱的账单收起来,桑雾绡一脚把酒桶踹到布拉克脚下栽赃。
只有布莱克迷茫坐在原地,看着两个朋友各自心虚,自己反而理直气壮起来了。
“老公。”桑雾绡甜甜叫了叫,不敢跑过去报,因为身上的酒味有些重:“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说了她将喝甜甜的奶茶。
但是气氛依旧沉重。
桑雾绡敏锐地感觉这个凝滞是针对布莱克的,她盯着布莱克思考片刻,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个莽夫身上还挂着通缉令。
哈哈,她就说喝酒误事。
布莱克是一个粗神经,并没有发现不对劲,还是调酒师和桑雾绡都盯着他之后,才想起来。
哦对,他是通缉犯。
追缉人员不多且弱,他没有被通缉的实感。
再加上异常事务管理局和玩家已经开展了合作,更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了。
但他到底是露了脸的。
玩家身份铁板钉钉,现在和调酒师和桑雾绡窝在一起,很容易像是拔萝卜一眼揪出一连串马甲。
在老大丈夫面前露出这么大的马脚,容易被迁怒猫猫扒皮。
多年没有动的脑子迅速转动起来,甚至感觉听到了CPU过载的风扇声,用进废退,脑子现在比葡萄仁还小,人情世故更是一窍不通。
要不还是被老大扒皮吧。
布莱克释然地想到。
高速运转的脑子欢呼雀跃地停了下来,风扇还在散热,布莱克察觉不对,发现是桑雾绡打开了小风扇对着自己在吹。
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就像是没有察觉气氛的凝滞,笑着邀请宗烬余:“老公,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布莱克,温良是你之前就认识的,大家一起来坐啊,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同事们一边推说“哪能呢?”“我们自己来。”
一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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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挤眉弄眼,艰难完成点单。
老大老婆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不会真的是有人人缘这么好,把孤僻的玩家都能处成朋友吗?
但如果桑雾绡不知道,他们毅然点出会不会让布莱克不爽,让老大和嫂子之间的关系破裂?
于是这群人一声不敢吭,鹌鹑一样和危险分子上了一个桌子。
万幸的是危险分子现在看起来也很乖巧,和他们一样安静地换到了大桌子。
谁也没有敢打破目前的其乐融融。
桑雾绡选择的方法非常高明。
她没有慌张地为布莱克解释,让他有更加合理的身份。
她选择了直接就让布莱克合理的在这里。
布莱克是她的朋友,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其他的什么身份呀,能力呀,桑雾绡一律不承认。
这只是她认识的一个朋友,恰好是玩家,她根本不知道。
只要自己这边不先露马脚,桑雾绡认为异常事务管理局那边也不敢直接揭穿布莱克的身份。
宗烬余也揽着老婆走进了其乐融融的大桌。
老婆怪怪的,他想要再观察一下,确定老婆这是在同事面前给他面子,还是因为心虚。
七年夫妻,他们又不是表面夫妻,多多少少都对对方有了解,对方尾巴一翘,就知道对方想怎么作妖。
桑雾绡坐到了布莱克和宗烬余中间,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奶茶优雅地悄悄漱口。
宗烬余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和这位先生怎么认识的,怎么没有听你和我讲过。”
同事们假装互相聊天,实际谁耳朵都竖起来了,说出来的话不过是蚊子哼哼。
如同宗烬余了解她,桑雾绡也同样了解宗烬余。
她听出来这句话漫不经心之下的试探,而且可能是因为老公很少处理老婆和奇怪异性之间的关系,这个试探听起来有点僵硬和刻板。
更何况桑雾绡其实掌握了更多一层的证据,她知道宗烬余看见过布莱克的通缉令。
桑雾绡笑眯眯地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宗烬余放下酒杯,本来微微倾斜的身体立刻坐直了,带有一点委屈问道:“我就好奇嘛,你看温良我都认识多少年了,这位先生我却没有听过。”
桑雾绡像是揉大狗一样揉了揉老公的脑袋,手法熟练,同事们根本不敢细看。
拜托,那可是大佬,在老婆面前摇摇尾巴就算了,他们这些小卡拉米看见很容易被灭口的。
布莱克也在蒙头喝酒,好像旁边小夫妻的话题和自己毫无关系,一声不吭。
他可不是真笨蛋,这个时候就怕两人默契的找到了同一时间,异口异声地说出一些穿帮的话。
一个人不说话,另一个人随便说谎。
“他只是普通朋友,没有温良那么要好,大家就时不时喝喝酒,忘记告诉你了。”桑雾绡三两拨千金的回答了老公的问题。
宗烬余只好在老婆手里会老婆一个笑容:“好吧。”
完蛋了,这样谁还能继续开口问。
再问下去傻子都知道自己想要探究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