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半,宗烬余回过神来,像是被下咒了一样。

    他无奈笑了笑,丢下了清洁工具,见猫影子翻涌,尸体就消失的干干净净,更觉得自己刚刚和魔怔了一样。

    “你跟来干嘛?”猫把腿翘到桌面上,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

    宗烬余实话实说:“来看看需不需救你。”

    桑雾绡哼笑,“虚伪。”

    “我不是故意针对你们,但当时最好的选择就是驱赶。”宗烬余摸了摸鼻子,靠在桌子上,试图一笑泯恩仇:“别那么记仇,你看,我就不在意你剃我头发,说我丑。”

    桑雾绡想到这个更生气,老公还为了陪她剃了一个巨丑的发型:“是你先烧到我头发的。”

    宗烬余忍不住看了看她的猫耳朵斗篷,一想到里面或许和他一样是光头就觉得有些惊奇。

    猫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有点哑哑的烟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女生,没了头发的感觉可能确实和自己不一样。

    桑雾绡在这眼神中感觉到了冒犯:“出去!”

    阴影汇集成一个巴掌,就要狠狠抽宗烬余一顿。

    “等等!”宗烬余尝试拯救自己,“你想要顶楼的东西是不?”

    桑雾绡冷冷瞪他。

    宗烬余:“局里也想要,这样吧,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咱们就不用抢了。”

    他被一巴掌拍了出去。

    桑雾绡走到门口,毫不犹豫地,碰的关上了门,徒留宗烬余龇牙咧嘴。

    副本中的晋升比现实快。

    桑雾绡不在乎普通人,也只靠杀人夺位,总体速度更快,离总裁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个总裁藏太好了。

    想要直接冲入顶楼就比较耗费能量,她才不相信能有什么真正的正人君子。

    在宗烬余带着团队要追上他,也因为丈夫的生日近在眼前,桑雾绡有些着急了。

    宗烬余认为两人之间存在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是都不会靠过于暴力的手段打穿副本,毕竟相互提防着。

    所以在听到顶楼穿来爆炸声的时候,宗烬余真的被惊到了。

    第一时间让被卷入的倒霉玩家藏好,自己则是飞步去了顶楼,桑雾绡上去的时候留下了破口,宗烬余上去还算是比较轻松。

    他目标明确地找到了总裁办公室,就看见猫已经拿着一个血淋淋的断臂。

    身后的影子微微波动,都没有之前感觉的那么厚重了。

    宗烬余活动了一下手腕,微微笑了笑。

    他可不是什么会讲武德的人,猫既然敢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他就不客气了,一起打包带走。

    桑雾绡也笑了。

    “轰——”随着巨大的声浪,大楼震颤,脚下隐隐约约出现裂缝,最大的一条横在两人中间,猫所在的半边大厦向后倾斜。

    桑雾绡挑衅地朝宗烬余挥挥手臂,纵身一跃,消失在断壁残垣和飞起的碎屑中。

    宗烬余没有去追,他立刻掉头去看倒霉蛋的全乎,点了点人头,确实是一个不落。

    由于有人通过,副本结束,重新回归现实世界。

    宗烬余脸色臭臭的,将普通人交给了最近一直在外面蹲守的队员。

    乔染追上来汇报最近的消息:“老大,局里面说要考虑公开诡异存在,等你回去开会呢。”

    宗烬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了,拿出重新恢复了信号,用于日常生活的手机,一边询问:“我老婆呢?局里用的什么借口,还是已经说了?”

    最近几天他失联了,桑雾绡肯定很担心他,不知道局中用的什么借口,可不能穿帮。

    乔染楞了一下:“呃……好像没收到桑小姐的询问……”

    她看起来立刻小心翼翼了,活像是看着爸爸妈妈感情不和证据之后不知所措的小孩。

    “怎么可能?”宗烬余皱了皱眉,他的手机彻底加载完成,他的视线落在了置顶的对话框中。

    一个小红点都没有。

    桑雾绡居然真的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她可是一个他晚回家十分钟都会哭着发消息的娇气包!

    宗烬余直觉其中不太对劲。

    而另一边,叼着自己手臂成功和调酒师接头的桑雾绡也在看手机。

    “这次花了多久?”

    调酒师处理这手臂和桑雾绡的伤口:“三天。”

    桑雾绡:“我老公一条消息没有发。”

    之前可是每天早安晚安亲亲老婆的。

    两人的消息几乎同时抵达。

    ——老公,我最近出了点事情,你没事吧?

    ——老婆,我最近出了点事情,你怎么了?

    桑雾绡盯着手机,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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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这个时候依旧很默契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他们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合适,足够冠冕堂皇的借口,借以站在制高点狠狠质问对方。

    谁慢,谁就输了。

    桑雾绡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获得了初步胜利。

    她不顾调酒师劝告,与自己带出的手臂融合了,不出所料出现了排异反应,当场虚弱地犹如落叶,装得奄奄一息去了私人医院。

    医生当然也是自己的人,桑雾绡成功得到了三天住院证明。

    宗烬余赶来的时候满脑子空白,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力去想相关借口。

    桑雾绡怎么会去医院?她受伤了吗?严重吗?

    为此,宗烬余还专门洗劫了一个治疗道具。

    调酒师在病房给其实屁事没有的桑雾绡削苹果,见人来了,把烫手的小山芋一扔,当然走之前还不忘帮桑雾绡补充背景资料。

    “宗哥,小小她前些天摔了,身体又不好,今天才恢复点精神,怕你担心不让我说,但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她手骨折了,你小心点。”

    嗯,只有手因为排异而骨折是真的。

    宗烬余一听这话,更加愧疚了,在心中扇了自己几巴掌,接过苹果两三下处理好,喂给桑雾绡吃。

    然后又给桑雾绡打开了电视消遣,调好了床角度和空调温度,自己前前后后去问情况,给桑雾绡打水。

    桑雾绡慢吞吞吃着苹果,眯着眼睛看着宗烬余走前走后。

    也感受到了手上穿来的温暖感觉,嗅到了道具的气息。

    宗烬余悄悄给她用了治疗道具。

    一个,现实中不可能存在,属于诡异游戏的,治疗道具。

    桑雾绡叹了一口气,看来诡异的入侵还是波及了丈夫,他或许作为公务员,是第一批接触诡异的普通人。

    也不知道软柿子丈夫想要给她换来这么一个治疗道具,不知道是求了多少人。

    她有点心软,更喜欢宗烬余了。

    但是还是要继续装柔弱的普通人。

    宗烬余每一次保护她,爱护她,都会让桑雾绡感到无与伦比的满足。

    她可能也沾染了诡异的劣根性。

    贪婪,多疑,要趴在人身上,根系都要扎入对方血肉,才能勉强存活。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桑雾绡遇见了宗烬余,于是有了专属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