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烬山有七峰。主峰,流云峰,玉春峰,天枢峰,丹华峰,百炼峰以及凌雪峰。”
“倒悬天和议事大殿在主峰,寻常弟子轻易不得入内,来往的多为不烬山中高层,商议要事。”
“流云峰的事务比较杂。比武台,藏书阁,戒律堂,任务大堂以及负责内外两门弟子课堂的云霄阁都在流云峰。除此之外,山内大多数外门弟子都于此峰修习。”
“玉春峰和天枢峰是培养弟子修剑的场所。只不过主掌方向不同,前者主修柔剑,意在以柔克刚。后者主修极剑,主杀伐,讲究一剑破万法。”
“而丹华峰和百炼峰,顾名思义,丹华峰负责山内丹药供应,在峰中修习的弟子主要为丹修。百炼峰则负责炼器,弟子多为器修。”
“至于最后的凌雪峰……”
段和光的话语微顿:“凌雪峰被曾经一任山主设下结界,进出不得,所以一直搁置。”
《问天》的游戏背景是东方玄幻,还带了些修真元素。
开服五年,里面大多数宗门势力玩家们都挖掘的差不多了。只有最顶尖的三大圣地,就算是号称“第四天灾”的玩家也只知道个大概。
不烬山作为三大圣地之一,玩家们所知的信息有限。譬如此刻段和光所讲述的凌雪峰搁置缘由一事,这是玩家们没有挖掘到的。
路逢玉点点头,听对方继续道:“最后则是弟子课堂。按规定,所有弟子不论身份每日都需要去流云峰云霄阁修习课业。不过如今师叔祖归于山主门下,课业一事还是由山主再作抉择。”
被比自己大不少的人叫“师叔祖”,路逢玉还是有点不习惯。
段和光留意到了这点,为她解释:“师叔祖初涉仙途有所不知。灾厄纪元之时,前任山主在与厄的一战中罹难,山主之位由如今的邬山主继任,距今已逾万年。”
“期间数位峰主也相继于与灾厄的战争中……”
“算起来,我们一行人是邬山主继位以来的第四代峰主了。您如今拜入邬山主门下,辈分理应如此。”
“原来是这样。”
开服五年,玩家对三大圣地宗主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众所周知,不烬山山主在人族的威望很高,但没想到还是个活了有万年的……额……
到底如今对方是自己的师尊,路逢玉止住念想,话头一转:“段峰主,当时和我一起来不烬山的还有一人,被接引长老带走,不知被安排去了何处?”
听到这儿,段和光笑了:“师叔祖说的可是东方那小子?”
“我已将他收为真传,就在流云峰。师叔祖若想寻他,我现在便着人将他唤来。”
路逢玉不禁疑惑:这就成真传了?
……
“当时我正跟随接引的孙长老前去登记,结果半路上突然跑过来一只鸡,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弟子,看样子是在捉这只鸡。当时那只鸡就要跑到我跟前了,于是我便顺手帮忙将鸡捉住。”
“之后师尊就来了,看着我笑,说他是流云峰峰主,问我要不要拜入他的门下。”
“这还用问嘛,我当然要了。然后我就成了师尊的第四位真传。”
身着素白红边真传弟子袍的俊郎少年洋洋叙述。
这少年也就是东方遥。
在段和光与路逢玉谈话结束后,段和光便着人将东方遥唤来了这里随后离了开,将地方留给两人叙旧。
【人物:东方遥(紫)】
【种族:人族(半妖血脉未激活)】
【等级:lv1(尘微境感尘一阶)】
【幸运值:99】
【魅力值:88】
【系统评价:一位异常幸运的修士。】
“……就这样?”
看着对方已经变成了紫名,路逢玉大为震撼。
路上捉了只鸡偶遇一峰之主,峰主对他青睐有加收为真传?
东方遥点头:“就是这样。”
那她还能说啥了:“运气不错,恭喜。”
东方遥笑嘻嘻地:“我也觉得我运气很好。”
“今天的大典我也去了。啧啧,那场面……”
“真是太威风了!”
“小…师叔祖……”
路逢玉连忙止住他:“打住,打住。”
东方遥当即改口:“小玉。”
“你不知道,大典结束后还有弟子问我——”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对方的眼神里明晃晃显露着“快问我快问我”的意思。
路逢玉心中吐槽他“幼稚”:“问你什么?”
东方遥刻意清了清嗓子:“小玉,昨天我们刚到不烬山时被不少巡逻弟子看到了,所以他们自然知道我和你是认识的。”
“所以大典结束后好多人追着我问你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够拜入山主门下。”
路逢玉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怎么说?”
“我当然实话实说喽。”
东方遥绘声绘色:“我说此次南疆一战人族大捷你功不可没,而且还获得了神器认主。”
“这么机密的事情你随口就说了?”那可是神器。
东方遥:“哪有什么机密。当时神器认你为主的时候好多灾王都看到了。就算我们人族想瞒着,灾厄也不会如我们的愿。”
“即便我不说,只怕这几天南疆的事也会在天元界传遍。倒不如趁现在消息还没传到北荒我先向他们透露出去,这样一来等他们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后只会对你更加钦佩。”
“想想以后他们再见到你的时候会眼含崇拜地叫‘师叔祖’,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不错?”
路逢玉心下一诧。虽然不知道对方目的为何,但这件事总归是她受益大:“谢了。”
东方遥朝她挤眉弄眼,有些滑稽:“不用谢,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明天的课业要不要一起?”
路逢玉:“课业一事,段峰主提议我先问过师尊。”
东方遥表示理解,毕竟是山主门下。
他摊摊手:“那好吧。届时给你留个位子,你若不来,那就只能便宜别人了。”
临走前两人交换了通讯玉符。东方遥还告知了自己的居所,表示若对方若想寻可以随时来找。
待他走后,路逢玉通过那块刻着“倒悬天”三字的玉牌回了倒悬天。
想着课业一事,路逢玉取出先前邬潆雪交给她的那颗传送珠。
灵力注入其中,恍然间天地突变,只眨眼的功夫眼前已经换了新景。
郁林幽涧,木屋的溪旁细碎白花铺展如薄雪。清风拂过,路逢玉闻到与那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淡幽。
路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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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住的地方这么简单。又想到自己那座堪比小园林的居所……
路逢玉感到惭愧。
路逢玉开始反思。
嗯,师尊为人淡泊,那就由她来替师尊承受这些腐蚀人心的东西吧。
真是罪恶啊。
但为了师尊,她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的路逢玉试探性地朝眼前的木屋唤了声:“师尊?”
没有回应。
不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嗯。”
路逢玉微微缩了下脖子,转过身:“师尊,我还以为你不在。”
邬潆雪:“方才确实不在。何事?”
路逢玉:“云霄阁的课业我需要去么?”
邬潆雪:“云霄阁的课业由宗内长老负责,目前于你而言,听听也是好的。若留在倒悬天,我亦可教你。”
路逢玉:“那我去云霄阁吧,就不麻烦师尊了。”总感觉对方好像很忙。
邬潆雪:“不是麻烦。”
又听他似是强调:“你是我的弟子,不是麻烦。”
路逢玉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眉眼一弯:“既如此,那我就留在倒悬天。”
顶着师叔祖的头衔去上课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招摇,她还是更喜欢低调点。
“嗯。”
又听他问:“可还记得家在何方?”
路逢玉微微低头:“我没见过我的父母,我没有家人。”
她是孤儿。
邬潆雪微默。
刚欲说什么,就见对方忽而抬起了脸,望着他的眼眸带着信赖:“但我现在有师尊,师尊就是我的家人,倒悬天就是我的家。”
“……嗯。”
他抬手,一如昨日赐福般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暖流在体内淌过,熟悉的淡幽拂过鼻尖,路逢玉扬着唇微微眯了眯眼:“师尊身上好香……味道和溪边的灵花一样。”
“它叫流萤雪兰。”
邬潆雪收回手:“喜欢?”
路逢玉:“很香,味道很好闻。”
“既喜欢,便种一些。”
邬潆雪递去一方小布包。
路逢玉接过,打开一看,好像是流萤雪兰的种子。
她捻了捻布包一角,神色苦恼:“可是我从未接触过花草之物,不知该如何栽种。”
抬头,眼睛里带着期盼:“师尊可以教我么?”
“嗯。”
路逢玉本以为他会带她去木屋的溪边,却没想到对方径直撕开了通向她自己居所的空间通道。
心下有些意外地跟着他回到自己的居所,看着对方于湖泊背阴处半蹲下,雪色衣袍垂落一地。
“流萤雪兰喜阴湿,此处便适宜。”邬潆雪只手抚过地面,灵光微闪,泥土被完整地揭起:“种子。”
路逢玉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挨在他身侧,将装着流萤雪兰种子的小布包递出。
邬潆雪将种子均匀地撒在松好的土面上,又覆了一层薄薄的细土,随后有水流从指尖蜿蜒而出,细细洒在松软的土上。
又听他道:“三日抽芽,七日展叶,半月后开花。”
路逢玉看着他将种子种好。瞧着他眼上虽然覆着白绫,动作却利索,一点也不像双眼有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