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花火[破镜重圆] > 12. 买车
    舒棠是真的在看书,叶嘉时能听到她翻页的声音,频率稳定,风扇沙沙作响,洗衣机在运行,听得到里面的水声。

    有种安心的感觉。

    叶嘉时也累了一天,他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额头和眼睛处,闭眼小憩。

    突然,洗衣机滴了一声,不转了。

    叶嘉时睁开眼,舒棠也穿上鞋出来,跑到洗衣机跟前,拍了拍:“好像坏了。”

    她看向叶嘉时,撑着下巴:“倒霉。”

    叶嘉时说:“我以前修过电器,等等,我去找工具。”

    “喂——”舒棠看着他小跑出去的背影,感到心间鼓鼓的。

    叶嘉时很快拿着工具箱回来,就这两步路就出了点薄汗,舒棠问他:“你找谁借的?”

    “楼下店铺。”

    至于为什么借他,舒棠不用问都知道,长得好看呗。

    脸就是个通行证。

    他打开工具箱,开始把螺丝拧开,当真有模有样地修理起来。

    舒棠不觉间咬着手指,惆怅地问道:“可以吗?是不是没救了,我找房东算了。”

    叶嘉时:“稍等。”

    舒棠也不打扰他了,免得分心。

    过了一会儿,叶嘉时站起身,重新启动洗衣机,洗衣机又开始运转。

    她惊喜地走过来,眼里装着星海:“真的修好啦,你太棒了吧。”她不吝啬给出夸奖,竖起大拇指,围着他蹦蹦跳跳。

    叶嘉时不说话,只把衣服重新倒进去洗,舒棠故意绕到能看到他正脸的地方,牢牢盯着他,于是他明明喜欢夸奖却故作矜持的样子,全部被她收揽眼底。

    明明喜欢,还装。

    到了睡觉时间,两人各自躺下,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舒棠没有立马关门,客厅没有空调,她把门开着,让渡房间里的冷气。

    谁都没有说话,或许都以为对方睡着了。

    舒棠在黑暗中突然喊了他一声:“叶嘉时。”全名。

    叶嘉时应道:“嗯?”

    她郑重其事地说:“你要好好念完书,拿到毕业证,缺钱的话跟我说吧,我虽然……也不是很有钱,但是会尽力帮你的。总之,绝对不能放弃学业。”

    舒棠看不到叶嘉时的状态,她也不知道这番话会不会太直白,击碎他的自尊心。

    她真心觉得,像叶嘉时这样的好苗子,读完大学出来,一定会有更高的层次,她不想看见他被迫屈服于眼前这点困难。

    须臾,叶嘉时说:“会好好念书的。”

    他没有提钱一个字,只承诺她念书这件事。

    舒棠这才开心,打了个哈欠,下床关门:“真的要睡了,晚安。”

    “舒棠。”在她关门之前,叶嘉时突然喊住,黑暗里,他的声音柔得像羽毛。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吗?舒棠印象朦胧。

    “你说。”

    他好像隐忍压抑着什么,化作一句:“算了,晚安。”

    舒棠没有问什么算了,她把门关上,靠在门背,木门硌着她肩胛骨,须臾,呼出憋了许久的气,才轻手轻脚地回床。

    黑暗中,两个人的目光清亮,他们今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舒棠依旧一觉睡到大中午,期间有被叶嘉时进出的声音吵醒过,但很快又睡过去。

    厨房响起剁肉的声音,舒棠推开门,看到叶嘉时站在厨房那里,阳光倾洒在他头顶,长身玉立。

    “吃什么呀?”舒棠刚起床的慵懒尾音,乍一听好像在撒娇。

    叶嘉时玩玩唇角:“苦瓜炒鸭。”

    “好呀,我什么都爱吃。”舒棠随和道。

    厨房和卫生间一线之隔,她在刷牙,他在做饭,锅里滋啦作响。

    舒棠看着他的侧身,忍不住笑,随后口中含着牙刷,泡泡溢出嘴角,举起手比相机的手势,无声的“咔嚓”。

    “做什么。”任她自娱自乐,叶嘉时随口道。

    她放下手继续刷牙,口齿不清:“没什么。”

    像男朋友罢了。

    等她洗漱完,香喷喷的菜肴也出锅了。

    “我刚刚跟老板提了辞职,过两天就回学校。”吃着饭,叶嘉时说。

    舒棠被他的厨艺惊艳到,他说什么都乐得点头:“嗯。”

    舒棠那天吃了很多,甚至添了饭,简单的家常菜,比外面的好吃许多倍。他走之后,舒棠偶然打开冰箱,看到里塞了许多菜,够她吃两三天。

    他开学了,也意味着这个炎热的八月悄无声息地结束。

    真是一段宁静的日子。

    下班路上,舒棠久违地接到了父亲的来电。

    会有什么事呢,总不至于找她要钱吧,他应该知道她的情况。

    “喂。”上次找他借钱他没给,她心有芥蒂,但盘桓片刻,还是接了。

    一接听,对面就劈头盖脸一顿输出:“老刘说看到你和一个便利店打工的同进同出,是不是真的!我辛辛苦苦供你念完大学,就是让你找个便利店打工的男人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舒棠懵了。

    “呼,走路就靠边走啊,走什么正中间。”一辆电动车在她身边疾驰而过,几乎擦着她的身体,那人还不讲道理。

    但舒棠没空搭理他。

    听着一堆莫须有的指责,舒棠有些无措:“爸,不是的……”

    “还说不是,都有照片为证,你就说你有没有带男的回家住!”他发了张两个人在楼下开门的照片,手上还拿着购物袋。

    是去超市那天拍的。

    铁证如山,舒棠没有辩论的空间。

    见舒棠沉默,他更加抓狂:“你个女孩子知不知道检点,自甘堕落。”

    舒棠突然不想争论了,她现在只觉得可笑:“是,对,我带男人回家了。”

    “你要不要脸,和个不三不四的男的同居,还被熟人撞见,我脸都被你丢光了!”听到她承认,他更加暴怒。

    其实他也不是在意她有没有和男的乱搞,只是在乎自己的面子,她很明白。

    “你才不三不四。”舒棠说。

    “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千遍都不会变,这些年除了给钱,你管过我吗?没有,那你现在凭什么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说完,舒棠挂了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挂断爸爸的电话,以前要仰仗他鼻息生活,现在自己赚钱了,再也不想看他脸色。

    舒棠心中无限畅快。

    电话持续打来,打来一次,她挂一次,直到手机没了动静。

    舒棠一肚子气回到出租屋,曾经还算能接受的城中村,如今怎么看怎么刺眼。杂乱的电线,四窜没有规矩的电动车,杂七杂八的口音,垃圾堆上飞动的虫子。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搬家。叶嘉时不在这里兼职了,她可谓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她要赚钱,她要换更好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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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环境。

    .

    “你爸怎么这样啊,好歹你是他唯一的女儿啊。”文星听完舒棠的描述,只觉得离天下之大谱。

    她生活无忧,自然不太能理解舒棠这样复杂的家庭。

    舒棠摸着自己的卷发,没有时间好好维护,发尾有些干枯分叉了,她突然怀念之前长直发的时候,纯天然,没有经过染发剂的毒害。

    “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但他还有个儿子啊。”舒棠调侃道。

    文星:“不管他,反正现在也不靠他生活,她以后说不定还要求你给他养老呢。”她怎么损怎么来。

    舒棠一笑:“他毕竟有给我钱让我读完书,养老我还是会给他养老的,只是除了给钱,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就是有了孩子都不想让他认外公的程度。

    文星一笑,又想到舒棠刚刚描述他和叶嘉时同居的细节,说:“叶嘉时对你还挺好的,嗯,你对他也很好,你们都很好。”她捋着思路。

    提起叶嘉时,舒棠捂着脸对天哀嚎:“啊,还有好多行李没收拾,我不会回去又碰见他吧。”

    “啊啊啊啊。”文星捂着肚子笑得夸张。

    舒棠:“笑什么笑。”

    文星收起笑声,说:“棠棠,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

    舒棠:“好在哪?”

    文星组织着语言:“就是,好像,比之前有活人气了。”

    “有吗?”

    “有,绝对有。”文星打包票,“我算是理解你为什么要休长假,又为什么要分手了,和现在比起来,之前真是死气沉沉的。”

    舒棠自己都不知道的改变,在旁人眼里竟看得这样清晰。

    变好了吗?希望吧。

    “星星,陪我去买车吧。”舒棠突然说。

    “啊?”

    说行动就行动,吃完饭,文星就被舒棠拽了过来。

    来到售车中心,销售热情地介绍,舒棠看着各种车型,上次来还是和叶嘉时。

    文星也是个不懂车的,纯友情陪同,听到犯困就开始自顾自地玩手机了。

    舒棠眼咕噜转了一圈,竟看到有个男人很是面熟。那男人也看到她,眼前一亮,朝她走来。

    “舒棠。”他很惊讶,“还有文星,你们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颜东祺!”文星站起来,“好巧啊。”

    舒棠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大学同学,颜东祺和她们同届不同专业,混社团认识的,当时他和舒棠在一个社团里,可谓是最佳拍档。

    毕业后再度见到他,竟是在棉市理工,说起来,这件事又和叶嘉时有关。

    舒棠眼睫落下。

    “你们也来买车啊。”颜东祺热情地说。

    文星说:“舒棠买。”

    颜东祺故意调侃道:“看来老同学是发财了,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呢。”

    舒棠被他逗笑:“哪里,你不也是。”

    “嗐,旧车被撞了,干脆换台新的。”颜东祺姿态幽默放松,叫人很有亲近之意。

    那头有人叫他,他和两人道别:“那回聊,先走了。”

    “嗯,回聊。”

    东挑挑,西挑挑,舒棠全款买了辆二十万的车。

    还得一周后才能提车。

    舒棠念叨没完,文星说:“你这都算快的了,我表哥之前那台等了三个月呢。也是好笑,第一次见有人买车是因为和男朋友分手要搬行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