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绣俯身，又含了上去。
“等一下等一下，不、不是完成了吗，”王元瑶推王锦绣肩膀，同一瞬间那种失控的感觉再次上头。
“小叔叔，已经完成了！”她无力道，推肩膀动作由于过于无力显得像轻抚。
王锦绣有些不耐烦，重压住粗鲁地蹭了两下，她便脑子一片空白，脚腕一绷劲哆哆嗦嗦交代了出去。
王锦绣舌尖舔了添下唇的水渍，“王元瑶，尿床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你不是小孩子了，越发的没大没小。”
等回过神来，王元瑶慌极了，拉平裙摆退到美人榻角落，不敢直视王锦绣。
他问话她就哼哼唧唧道，“我又不是不洗，给你洗干净，保证比新买的还干净。”
“问你话呢，学会了吗？”
“学什么？”
“我刚才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说完，王锦绣也上了美人榻，宽大的美人榻霎时间窄了不少。
王元瑶埋怨，她的东西他根本就没长，她就算学会可是要往哪里去用？
王元瑶没怎么扭捏，按照刚才吃糖葫芦的方式去，可是又不太一样，比山楂大两圈，温温热热十分有韧劲，有一股清苦的松墨味道，跟他这个人是一样的。
王锦绣不满意她，该重的时候轻，该快的时候慢，毛手毛脚把人弄疼。不过，她要是熟练那才是有问题。
这么一想，王锦绣勉强接受。
郑晴阳是在午后看见的。
她本来要去给王锦绣送黄豆糕，顺便说一些事情，说她不愿嫁给王锦绣，说能不能解除婚约，说她想陪在阿宸身边。
走近王锦绣住的紫竹林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那声音她认得，带着点娇蛮任性，是王元瑶又在跟小叔叔讨价还价。
郑晴阳笑了笑，本想敲门，屈起的指节却在门扉顿住了。
因为她还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是王锦绣，王锦绣正在说“莫宸”两个字。她的心忽然莫名其妙提了一下，莫宸好不容易重新回到郑氏一族，会有什么事情？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悄悄凑近几步，从半掩的花窗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的脑子“嗡”了一声。
王元瑶歪在窗边的美人榻上，衣衫有点松，领口斜斜地滑到肩头。王锦绣背对着窗口，嘴唇贴着她的胸，舌尖若隐若现，带着一股子放肆的亲昵。
他的另一只手甚至还搭在王元瑶的后腰上，指节收着，像在克制什么力道。
太近了，那个距离，那种姿态……
郑晴阳猛地缩回脑袋，背靠着墙壁，心跳如擂鼓，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外面跑。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还是紫竹林里漏下来的碎光，方才那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王元瑶仰起的颈项，王元瑶推拒的动作，还有王锦绣低头看王元瑶时的眼神......那真的是小叔叔看侄女的眼神吗。
她见过王锦绣看王元瑶很多次，从前总觉得是长辈对晚辈的纵容，可现在回想起来，那里面分明藏着别的什么。
“不会的，”郑晴阳低声对自己说，手指攥紧了衣袖，“这不可能。”
郑晴阳脑子里乱糟糟的，拼命想找出别的解释，也许是王元瑶受伤了让王锦绣看？可她好端端的，而且哪有那样看的，嘴唇都贴上去了……
郑晴阳一整天都不好，她决定去找王元瑶谈一谈，开诚布公地说一说这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郑晴阳提着黄豆糕到了王元瑶院子。
“晴阳姐姐，你又给我带好吃的了，”王元瑶打开食盒，吃香甜的黄豆糕，“你脸色有点差，昨晚没睡好？”
郑晴阳在她面前坐下来，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脸，心里的那些话忽然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了。
“元瑶妹妹，”郑晴阳伸手抓住王元瑶的手腕，“我有点事想问你。”
王元瑶眨眨眼，嘴里的黄豆糕的停了，“什么事这么郑重？”
郑晴阳深吸一口气，“元瑶妹妹，我问你一件事，王锦绣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叔叔？”王元瑶认真思索道，“长得还行，修为非常高，这两项都是世上数一数二的那种，只是性格有些差劲，不，是很差劲，还惯会颠倒黑白没事找事，跟他相处能把人气死。”
“那你……”郑晴阳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很低，“你和你小叔叔……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王元瑶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郑晴阳，“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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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晴阳拉着凳子，坐得更近些，握紧了王元瑶的手。
她不再拐弯抹角，把窗户边看到的事说了一遍，说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她越说越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元瑶妹妹，你从小就是被家里宠大的，看着骄纵，其实什么都不懂，你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亲近什么是别的……我担心你被人……”
“你才十六、七岁！王锦绣比你大了那么多！他是你小叔叔！这要是传出去，仙门百家会怎么议论你？你以后还怎么见人？”
王元瑶脸上是一种郑晴阳没见过的神色，不是心虚，也不是惊慌，反而像是被人知道了什么藏了很久的事情之后，终于有人可以说一说话的样子。
王元瑶听得出来，郑晴阳是真的以一个女孩子身份在关心她。
王元瑶拉住郑晴阳的手，又把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去，动作很轻。
“晴阳姐姐，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我没有吃亏。我虽然骄纵，但不傻，我若真不愿意，别说是小叔叔，天王老子也按不住我。”
郑晴阳愣住了。
她回想那个画面，王元瑶按着王锦绣的肩膀，赤脚踩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只占着猎物的猫一样毫不避讳。而那里面有没有王元瑶主动的成分，她竟然说不清。
中午，下了一场雨。
雨水打湿了青石阶上浅淡的苔痕。
王锦绣立在回廊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中书卷，目光却沉沉地落在庭院那株被雨打得低垂的向日葵上。
他想起两个洒扫丫头的闲言碎语。
“......郑大小姐昨儿个上午，确是从这月亮门过去的，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像是给玄元真人送黄豆糕......”
“……可不是，我亲眼瞧见的，出来时脸色白得吓人，像有什么心事……”
昨日上午，正是他与王元瑶在阵法里情动难抑之时。
王锦绣的指节微微收紧，他那名义上的未婚妻郑晴阳，必定是看见了，看见他揽着王元瑶，看见那不该落在王元瑶唇上的吻，看见两具不能互相抚慰的身体。
王锦绣胸腔里升起一股被窥见隐秘的不适，这种不适一闪而逝，最终沉淀为一种深潭般的算计。
他转过身，放下书卷，朝莫宸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