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偷吃被爸爸抓了个人赃并获,柠宝傻了,表情呆滞了好一会儿,大脑处于宕机状态,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她是该赶紧把鸡肉藏起来,还是该跟爸爸道歉?
这时,陆砚身后又传来动静,是隔壁的陈嫂起来查看情况,陆砚走进房间,把呆滞小狐狸从被子里抱了出来,吩咐陈嫂,“收拾一下。”
陈嫂看到床上的鸡块,又看了一眼低头捏手指的柠宝,替她发愁起来——这可怎么办呢?先生这回估计是真生气了。
陆柠也感觉到了,她趴在爸爸背上,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气氛,爸爸抱着她,一言不发到了书房里,把她放在沙发上。
刚坐稳,手就被握住,爸爸拿着纸巾,擦她油乎乎的小手。
柠宝张了张口,她有点害怕爸爸批评她,又不想爸爸不开心,她说什么,爸爸才会不生气呢?
“爸爸——”
“你想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会做‘关键选择’呀?”她转着眼睛问。
这孩子,还学会转移话题了,陆砚一眼识破了她的想法,不过这个问题——
“你和陆骐凑在一起,琢磨的就是这个?他教你的?”
柠宝张大嘴。
不止她被发现了,连哥哥都被发现了!
“是我问哥哥的。”她闷闷说,“爸爸,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觉得呢?”
“哥哥说,是签文件的时候。”
陆砚好笑。
“我是问你。”
“我、我就是……”崽开始捏手指,“就是……的时候。”
根本回答不上来。
“你觉得,对爸爸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爸爸每天都要高高兴兴的!”柠宝想了想说,“爸爸如果决定今天不开心,就要告诉柠宝。”
“爸爸现在就不开心。”
“……”
话题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明明答应了爸爸,为什么还要晚上偷吃?”
“因为——”崽的眼神乱飘,吞吞吐吐,“因为,在爸爸说之前……”
“在我说之前藏的?”
“嗯。”
“但是在答应我之后偷吃的。”
“嘤。”
“爸爸,你不要生气。”崽睁着小狗眼,眼神软软的看着他,语气透着可怜。
这时,陈嫂在外面敲了敲门,说床单已经换好了。
陆砚把她抱起来,“该睡觉了。”
崽抱着他的脖子,内心有点忐忑,她不知道爸爸气消了吗,爸爸原谅她了吗?可是他都没对柠宝笑。
但时间太晚了,崽的脑子已经成了浆糊,盖着新换的小被子,稀里糊涂睡着了。
早上6点半,陆砚被手机闹钟闹醒,今天是周日,他有行程安排,要出席一个重要经济论坛开幕,地点有点远,需要提前出发。
昨天半夜柠宝睡着了他才睡,到早上起床只睡了3个小时,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上车时,司机看出他脸色不好,“陆总,您还好吗?”
“没事,出发吧。”
早上10点,柠宝醒了,昨天折腾的太晚,她在床上蛄蛹了一会儿才起来,一醒来就找爸爸,被告知爸爸有事出门了。
崽瞬间垂头丧气,心想:爸爸是不是还生柠宝的气,所以才不待在家里?
郁闷的崽自己在家里待了一上午,下午跑去找大树爷爷,树妖又在打盹,心情不好的崽在落叶堆里滚来滚去,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弄成了一只脏脏猫,这时树妖才慢吞吞醒过来了,翁声翁气,“小狐狸,你又有什么事?”
“我想跟爸爸和好。”崽说。
“嘿。”大树幸灾乐祸起来,“跟爸爸吵架了?”
“嗯。”
“小狐狸,这不是很正常?你是狐妖,他是人——”
“哥哥!”
树妖:??
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他是绑了狐狸崽的定位还是怎么的,每次都能来得这么巧?
陆骐见到柠宝,被吓了一跳,妹妹像是在土里滚过,变成了小花脸,身上衣服也脏兮兮,沾满了落叶和泥巴。
这是刚在地上里打过滚?
他很纳闷,仔细一看,见小脏猫撅着嘴,眼角耷拉着,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惹爸爸生气了。”崽又向他求助,“哥哥,你知道怎么跟爸爸和好吗?”
陆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在学校经常被老师同学夸奖,说他知识面广,问什么都答得上来,可妹妹的问题,经常把他难住。
怎么才能跟父亲和好?
陆骐印象中的父亲,严肃、固执、刻板,除了他的成绩,没关心过别的,成绩好就夸奖,成绩差了就批评,父子俩没参加过没有任何亲子活动,也没有任何情感交流,有时候陆骐觉得他们像两个演员,一个在扮演父亲,一个在扮演儿子,其实关系不太熟,不存在闹别扭,又谈什么和好呢?
对上崽的目光,陆骐说:“哥哥要想想,先带你去洗洗好吗?”
柠宝点点头。
哥哥牵起她的小脏手,带着她回了自己家,大伯母正在花园里忙,回头看到他们两,先看了眼儿子,看到柠宝忍不住噗嗤一笑,“谁家的小脏猫来了?”
柠宝不好意思往哥哥身后藏了藏。
大伯母连忙叫佣人来带她去洗洗,陆骐正要跟进去,篱笆那边忽然有人走了过来。
陆骐偏头一看,表情变了。
来的人是陆瑾,她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歪着,穿着一件骷髅头图案的黑T恤,露出锁骨边的一串纹身花纹。
一见她,陆骐表情掩饰不住厌恶,陆瑾可以说是他最讨厌的样子,她叛逆、逃学、成绩差,还有暴力倾向。如果不是无法摆脱的血缘关系,他不想跟陆瑾扯上任何关系,更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
陆瑾走到他面前,抬起头,两人对上了视线,几乎同一时间,相似的心理活动闪过。
——装模作样。
——无可救药。
两人眼中的嫌弃不加遮掩,彼此都知道讨厌对方。
陆骐压低声音问:“你来干什么?”
陆瑾压了压帽檐,“我找陆柠。”
“找她干什么?”
“又不是找你,你少打听。”陆瑾不耐烦,陆骐比她高了一个头,她不想抬头跟他说话,偏头看一旁篱笆边伸出的荆棘。
昨天从小叔家离开,她放心不下,在手机上查了查5岁儿童的食量,更加不安了,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出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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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妹妹了。
陆骐的危机感再度冒头,担心陆瑾会抢走妹妹的喜爱,虽然柠宝亲口说过更喜欢他,但崽实在有点博爱,就连家里的狗,都能得到她一句喜欢。
两人正僵持着,佣人牵着洗干净的柠宝出来了,脸蛋和小手都洗的白白,身上的灰土也擦干净了,变回了焕然一新的小狐狸。
“哥哥、姐姐!”
眼尖的柠宝看到两人,兴冲冲跑了过来。
她跑得太快,两人不得不左右接住她,怕她摔了,柠宝以为这是玩游戏,咯咯笑了起来。
她扭头看陆瑾,“姐姐,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我——”
“柠宝,哥哥带你去玩拼图好不好?”陆骐打断了她的话。
陆瑾心里生出几分不甘,跟她一起玩游戏,关键时刻勇敢站出来的妹妹,凭什么被陆骐哄走?
“你跟我玩上次的游戏,也不是不行。”她有些别扭的开口。
柠宝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内心嘀咕——哎呀,她好像有点受欢迎呢!
选哥哥,还是选姐姐呢?
正犹豫时,小道上传来陈嫂的声音,“柠小姐,先生回来了——”
“爸爸!”
柠宝眼睛一亮,撇下哥哥姐姐直奔陈嫂,她要去找爸爸!
陆家兄妹:……
陆砚参加完论坛开幕回来,刚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一会儿,就见门口飞跑进来一道人影,接着小炮弹一样冲到他身上,扑了个满怀。
“爸爸,你回来了!”
“爸爸,你还生柠宝的气吗?”
“爸爸,你去干什么了呀?”
一连串的发问,喋喋不休的语气,好像他不是出去了一天,而是十天半个月似的。
被这块恨不能黏在他身上的膏药一贴,陆砚从早上起一抽一抽发疼的神经竟然好转了不少,奇迹般的不头疼了。
他双手抱着女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和她那双圆眼睛对视,崽看起来乖巧极了,完全看不出晚上偷吃炸鸡的狡猾劲。
“以后少吃垃圾食品,一周只准吃一次。”
“爸爸,什么是垃圾食品?”
“……”
他解释了几句,柠宝闷闷把脑袋搭在他肩上,狐狸耳朵耷拉下来,反正意思就是,她要和心爱的炸鸡说拜拜了。
“为什么明明是垃圾食品,还要生产出来呢?”5岁的崽因为失去吃鸡自由,发出了深沉的拷问。
“汪汪!”小白的叫声打断了父女两人的谈话。
陆砚刚想叫人把狗送回去,就看到门口,背着手的陆老爷子溜溜达达进来了,原来狗这回不是跑出来的,是老爷子遛狗遛到这里来了。
陆老爷子一看他们父女俩,从鼻子里喷出气,很是看不惯,老三这么宠,就不怕把孩子给宠坏了?
陆砚喊了他一声爸,他爱答不理。崽扭头过来看见他,眉眼弯弯笑,“爷爷。”
老爷子瞬间喜笑颜开,“柠宝,来,爷爷抱。”
崽立刻扭头,用行动表示拒绝。
陆老爷子:……
这孩子,怎么就不亲近他呢?
他清了清嗓子,说起正事,“有个老朋友约我去爬山,我想着我们一家人也很久没一起出去了,正好安排一下,下周末一起去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