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投降的话,沈康宁一定会举起她的双手双脚。
今天沈康宁觉得这种天天睡到中午然后颓废打游戏的生活不能再过下去了,于是她起了个大早,在附近的公园跑了两圈,回来后找了个有太阳的地方写寒假作业。
没错,大学是有寒假作业的。
年级组长要求他们回家用草图纸叠网格纸的方式,按比例把家里的平面图画下来,再用模度人搭配各种家具来呈现比例关系。
沈康宁本来在认真地滑模度人,头,手,脚……
画着画着……
咦,怎么画了一个带双辫穿裙子的。
也行,没人说模度人不能是女孩子。
算了,她放下笔,准备去画平面图,可是一想到平面图还要一点一点量,她怎么可能量得过来。
她最终还是决定给父亲发消息:“老爸,这个房子当时买的时候有平面图吗?能不能发一份给我,制图需要。”
没有立即回她,沈康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日事毕,她要去打游戏了。
沈康宁看到双端记录软件中大神的观战记录,一番心理斗争后,看到咸鱼他们都在线,开了个房间把他们都拉了进来,决定四个人组排。
一条咸鱼:“好久没见过你大神了,怎么,你把他甩了?”
沈康宁没好气地回:“说啥呢,我怎么可能把他甩了。”
不准抢我人头:“那就是大神把她甩了,我看她最近都在和浮沉排,浮沉你终于上位了。”
沈康宁正想怼他,打了几个字发现大神不仅上线了,还给她发来一条消息:“滴滴。”
她立马停止组排,邀请大神进房间,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不准抢我人头:“哎,怎么不排了?”
康康宁:“大神要来了。”
但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大神进来,而是一条拒绝的消息:“我和朋友在玩。”
沈康宁心想完了,她不会真被抛弃了吧。
那给她滴什么滴,不懂滴滴是邀请的意思吗?
见迟迟没有人进房间,一条咸鱼:“大神呢?”
不准抢我人头:“被拒绝了?”
沈康宁本来想挽留一下,但看到他们说的话,气鼓鼓地开了对局。
“我们自己玩。”
对面的吴广看到苏徵的回答,说:“兄弟,你玩欲擒故纵呢?”
苏徵眉头一皱。
他们在一个网吧里,三个人并排坐着,苏徵在中间,吴广和许樊分坐左右,四周嘈杂非常,几个人的音量也不觉提高。
许樊凑过来看,“欲擒故纵是有条件的,不过试试也可以。”
苏徵问:“什么条件?”
许樊:“当然是她也在乎你的条件,不需要很多,一点就可以。”
聊天界面弹出一条康康宁的消息:“行”。
“情况不妙啊。”吴广说,“听上去感觉对面已经生气了,要不要挽回一下?”
苏徵:“把你们都踢了然后加入她的对局吗?”
许樊:“也不是不可以。”
苏徵听了后立马回道:“下把一起。”
吴广摇着头失望地坐回到位置上,“看来为了爱情是真的可以插兄弟两刀的,你看犹豫都不带犹豫,立马就把我们扔了。”
许樊哭笑不得,“他为了我们俩的特种兵旅程都把心上人晾几天了,你还怪别人。”
沈康宁看到苏徵这样的回复,心情才稍微好一点,在队伍语音里说:“大神说他下把来。”
不准抢我人头:“怎么又来了?不过,大神来了我们浮沉可怎么办啊,给你打了这么多天辅助,你总不能把他丢了吧。”
浮沉打字道:“我去中路。”
一条咸鱼:“浮沉还是太有奉献精神了。”
沈康宁听了直叹气,合着坏人只有她一个。
这把对局刚开始没多久就因为队友挂机而提前投降,沈康宁出来后正准备邀请只是不会取名字,但看到他正在对局中,并且是刚进对局,心中不免烦躁。
不是说下把一起,怎么自己就开了?!
沈康宁拿鼠标虚虚划了几下他的ID,气呼呼地说:“我们先开。”
一条咸鱼:“你的大神不来?”
康康宁:“他开了一把。”
不准抢我人头:“哦豁,肯定是因为你天天和浮沉双排吃醋了。”
沈康宁凶巴巴地说:“屁话!不准挑拨离间!”
另一边的苏徵打得心不在焉,出来的时候趁吴广和许樊在闲聊,和还在对局中的沈康宁解释道:“这几天朋友来了,一直在陪他们玩,没有时间上线玩游戏。”
“没有故意躲着你”一打出来,他又快速删掉。
吴广和许樊见苏徵在认真打字,停下闲聊。
吴广:“怎么,有小姐姐加你吗?”
许樊以一种你怎么是这种人的表情看了吴广一眼,说:“不愧是世界上最容易见色起意的人。”
吴广没想到许樊会这么说自己,“嘿”了一声,刚想发作又蔫巴巴地坐了回去,“我只是想谈个恋爱怎么了,不允许我向往爱情?”
“当然可以,需要我介绍吗?”
见吴广眼睛一亮,似乎是当真了,许樊立马改口道:“算了,我怕你耽误人家。”
吴广气得身体打颤,咬牙切齿道:“你有女朋友了不起。”
苏徵说:“我退房间了。”
吴广疑惑他干嘛退房间,但看到苏徵房间里的沈康宁瞬间了然。
“行吧,许樊我们俩玩。”
苏徵进房间后,不准抢我人头立马欢迎道:“大神,好久不见!”
一条咸鱼:“再也不用开盲盒了。”
不准抢我人头:“下把我们玩四保一吧,想玩好久了。请大家带我躺赢,谢谢!”
沈康宁看着换到中路的浮沉,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但也只能这样。
游戏体验最重要。
她回道:“到时候对面一直抓我,我心态会崩的。”
浮浮浮浮浮沉:“你想让我玩什么,就玩什么。”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苏徵看到了,他心头一紧,莫名感到慌张。
他想问,但手搭在键盘上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准抢我人头惊呼出声,“康康宁,你看看你淘到了什么好东西!”
怕她说什么,又立马找补道:“当然你想让我玩什么,我也是会考虑的!”
沈康宁见只是不会取名字没有进小队的语音聊天室,怕他被冷落,于是私聊道:“我们在开麦语音,你要不要进来?”
苏徵这才知道为什么聊天框没有内容,浮浮浮浮浮沉却说了一句那样的话。
他回道:“我这边有点吵。”
“没事,你进来听也可以。我们都不打字沟通,怕你看不明白。另外一个队友也是不开麦但是打字的。”
“好。”
开局没多久,不准抢我人头突然道:“怎么有人在观战我们?”
苏徵听了往吴广和许樊他们那里看过去,发现就是他们在观战。
吴广心虚地看向许樊,脸上写满“都是许樊的主意”。
许樊道:“高端局,我们就当看比赛了。”
吴广立马应和:“没错!我要欣赏一下沈康宁的技术,改明儿我也去练个辅助玩玩。”
许樊:“有苏徵在估计也不需要你。”
吴广:“说说而已!我还是喜欢玩上路。真男人就要1V1对决!”
许樊立马趁机报仇,指着吴广,和苏徵说:“他暗示你不是真男人。”
吴广大喊道:“你挑拨离间!”
苏徵笑容轻松,解释道:“是我的朋友们。”
吴广撑着头看过来,“怎么就你一个人打字?”
“他们在语音。”
“你也在里面?”确认后吴广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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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变得激动,“那你不是能听到沈康宁的声音?让我也听听!”
吴广作势要抢苏徵耳机,被许樊打了回去,“干嘛,人家还要好好打游戏。”
“好奇嘛,游戏里的沈康宁究竟是什么状态呢。”
说完,他就凑到苏徵耳机旁边,但耳机里都是男人的声音。
“沈康宁呢?怎么一直是男的在说话,谁?”
“高中同学。”苏徵说。
“所以你们这里五个人都是一个高中的?”
“嗯。”
“不会有情敌吧?”
苏徵扫了一眼中路,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那你还不加入语音?”吴广急得想自己去给他开麦,“你可是辅助,你要在游戏里指挥全局,然后让沈康宁仰望你。”
许樊:“你想让他被沈康宁删除好友就直说,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本人了,更何况全是同学。”
“对哦。”吴广仔细想了想,“不然你找个变声软件,萝莉音或者大叔音都可以,保管认不出来的。”
许樊一时弄不清吴广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你是懂怎么让苏徵快速被沈康宁甩掉的。说真的,吴广,你是不是还喜欢沈康宁,所以出一堆馊主意?”
苏徵忍俊不禁。
吴广连忙讨饶:“青天大老爷,我真心实意的,你骂我追女生手段不行可以,你不能说我要害他啊,我是这种人吗?”
“得亏我没有心软介绍女生给你。”
吴广撸起袖子,“哥们你这就过分了啊。”
这局结束,苏徵给沈康宁点了个赞,出来看到沈康宁的点赞,心情很好地和身边观战的两个人说:“有两个朋友说要换你们进来玩,要一起吗?”
吴广连连应道:“要要要!”
许樊坐到一边,婉拒道:“我看你们玩。”
房间里一条咸鱼挂到了观战位,许樊则直接坐在旁边看他们。
苏徵提醒道:“不开麦,不激情发言,保持冷静。”
吴广信心十足的比了个“OK”。
但对线期他就开始被对面单杀了。
“我*,对面这么猛的吗?” 他立马在公频摇人,“打野来帮一下。”
许樊看到了,说:“你不是说上路是真男人的对决吗?摇打野是什么意思?”
吴广理所当然道:“打不过摇人不是很正常,下路都优势了,中路也还可以,那不就来救救我。”
几分钟后吴广大喊道:“对面上路怎么追着我杀!”
许樊:“你养出来的……”
不准抢我人头:“上路你……再坚持坚持。”
沈康宁听到上路频频传来噩耗,安慰道:“我们等下去抓他。”
一局结束吴广光速退了游戏,“强度还是太高了,我这个混子选手就不进来找虐了。”
见时间差不多,苏徵和沈康宁说:“还有点事,我们先离开了。”
“好。”
不准抢我人头看他们都离开了,不禁道:“大神朋友操作一般啊,不如咸鱼。”
康康宁::“包容一下吧,大神也不容易。”
不准抢我人头:“什么时候这么会替人思考了?这还是我不可一世的拽姐吗?”
康康宁:“收拾你的时候就知道是不是了。”
一条咸鱼:“过几天班里有聚会要不要去一下?难得大家都回烟城了。”
康康宁:“看情况吧。”
不准抢我人头:“你当然要去,你考那么好,去打打他们的脸,特别是苏徵的。”
打脸吗?
高考前她还这么想来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淡。
也许苏徵说得对,但她依然无法苟同。
沈康宁:“看情况。”
苏徵又不去,她去打什么脸,班上人考去哪了,过得怎么样,她一点也不在乎。
可她去不去,又和苏徵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