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私渎[破镜重圆] > 5. 弥光5-ed
    回到沪城。

    洛澄家里客厅,沙发上。

    礼鹤的脑袋放在洛澄的腿上,本还惬意地躺着。

    仿佛听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又差点翻跳起来,险些滚落到地毯上。

    礼鹤不可思议地抬眼看向洛澄,“认识第一天就让你帮他带东西,还告诉你他在沪城的住址?”

    礼鹤将将把脑袋抬起来,“小芙?你不会是遇到渣男大海王了吧?!手段过于明显……”

    洛澄低声:“看着不像啊……”

    礼鹤直接坐起来,转头瞪了自己这不争气的好闺蜜一眼,“天呐,一向对谈恋爱嗤之以鼻不问凡尘俗事的大作曲家竟然是个恋爱脑啊!”

    洛澄眨了眨眼,挑了一处好反驳的,“什么大作曲家呀,毕业后说不定要去捡垃圾……”

    礼鹤对此并不置喙,而是持续攻击:

    “小芙啊,你见过的大帅哥还少吗?!难不成就因为他看上去更聪明更睿智更成熟一点,就就就不一样啦??这种搞学术的伪君子最多啦!骗财又骗色啊!你不要跟我说他不一样!”

    洛澄挠头尬笑,“但是……他好像确实不差钱也不差色欸。”

    礼鹤又瞪了她一眼,“有钱人?还有几分姿色?那玩得更花了!常年待在国外谁知道是不是已经结过婚了,你说他多大来着?”

    “二十六岁……”

    “还比你大四岁,那更不行了!男人老一岁就多亿个心眼子……”

    “是这样没错,但是……”

    “活了近二十二年,这是我唯一一个心动的,我其实还是想试试。”

    洛澄向礼鹤眨巴眼睛。

    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典型的恋爱脑,只是随心而至。

    当然,如果程斯昀真是礼鹤说的那样,是个实实在在的很虚伪的城府极深欺骗感情毫无下限的已婚渣男的话,她一定不会客气的。

    看着洛澄并没有打算停止来往的样子,礼鹤终于放弃攻击,“算了……那说好了,你要是和他见面呢,必须把我带上,我得在旁边盯着点,行不行?”

    洛澄莞尔,点点头。

    “对了,他让你帮忙带的东西呢?”

    洛澄拿出用精美礼盒包装的陨石项链,“他说等他回沪城,我再给他送过去,现下家里没人。”

    “?”

    “这么有心机?”

    洛澄回以微笑。

    *

    -【澄澄有没有打算开个粉丝群?】

    -【附议!】

    -【什么,要开群聊吗?我将加入。】

    -【这个洛澄黑马来的……已买股。】

    -【也不一定要本人拉群啦,咱们同好自己拉个群也行。】

    -【同意,喜欢歌就听歌好了,没必要对创作人的隐私过度好奇。】

    ……

    洛澄看着评论区陷入思考。

    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她有些捉摸不定。

    “小礼,帮我一起想想,怎么做比较好。”

    洛澄扶着礼鹤坐到沙发上,向她递过一杯热橙汁。

    礼鹤喝了口橙汁,缓缓开口。

    “嗯……有的歌迷就像在跟歌手谈恋爱。虽然歌迷对于歌手而言,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知道有这样一群人,共同欣赏和共鸣着相同的歌声。”

    “但因为歌声里蕴含着灵魂,歌迷对于歌手,是通过灵魂被吸引的,自然会对歌手的生活感到好奇,想知道这样的灵魂,日常会做些什么事,是否又可以在生活中,与之找到新的共鸣。”

    洛澄点头表示认可,但脸上依旧神色犹疑。

    礼鹤双手拿起热橙汁,捂了捂,又放下,转而将手贴在洛澄微凉的手背。

    “包在我身上啦。”

    礼鹤用自己的账号,在社交软件建立起一个群聊,群聊名字叫作“澄澄歌友交流群”。

    公开群聊申请后,很快冒出接二连三的申请信息。

    而第一个申请的用户。

    昵称:巧克力。

    头像是一杯奶茶。

    “噗嗤……”

    礼鹤没忍住笑出声,把手机屏幕露给洛澄看。

    “这也太巧了吧……”

    “嗯哼,咳咳——可能这就是,相似的灵魂互相吸引吧!或许你可以写一首歌,叫巧克力奶茶……”

    ……

    洛澄毕业前的一段时间,除了日常问候,几乎没有跟程斯昀过多联络。

    毕竟除了时区不同,共同话题也很少,加上两个人各有各的忙,聊天框常常停滞许久。

    洛澄忙于毕业琐事,焦头烂额,因而所谓日常问候,也常常由程斯昀主动开启。

    尤其每次洛澄刚发新歌,程斯昀的问候很快就来了。

    [Cyrus]:新歌很好听。

    [Cyrus]:很喜欢。

    [Cyrus]:我每天都会听。

    诸如此类。

    洛澄其实很感动。

    《弥光》的走红,给她带来很多关注度的同时,也带来对歌曲本身的攻击,甚至带来不少超过作品本身上升至她本人的侮辱和谩骂。

    但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只停留在这里。

    而一段关系的转折,似乎总需要一些契机。

    二月暴雪,洛澄在俄罗斯旅行。

    她在莫斯科偶然遇见留学的宋丞星。

    可能老天觉得她跟程斯昀的进展太慢了,所以又给她天降美男,想问问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到底要不要这根爱情的红线!

    但她跟宋丞星算不上认识,在后来的工作合作中才加上联系方式。

    此时的宋丞星与洛澄的想法一致,两人只是莫斯科雪夜里短暂的缘分,就好比在短途列车中遇见的同乡,恰聊几个小时的欢快,只是这趟旅程中限定的饭后甜点。

    当时洛澄和程斯昀的关系就像半生不熟的黑布林,外皮看起来熟到几近深色,咬一口下去却是酸的。

    而这份甜点则恰巧成为这颗黑布林的催熟剂。

    -

    相比国内,莫斯科与爱丁堡时差不算大。

    这次的联络十分通畅。

    [洛]:今天在莫斯科遇见一个年轻大学生,是华人。

    [洛]:我们聊得很开心,虽然没有加联系方式,但我觉得这种短暂的缘分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相隔距离很远,但他的回复速度并不算慢。

    [Cyrus]:有多开心?

    [Cyrus]:突然想起你的俄式英语,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

    洛澄有些想笑,当时用俄式口音跟他讲话,是有一点逗趣的意味。

    好吧,不止一点。

    洛澄跳过“有多开心”,直接回复后一句。

    [洛]:是很喜欢。

    [Cyrus]:那布拉格呢?

    [洛]:也喜欢。

    [洛]:但不一样。

    [Cyrus]:怎么不一样?

    [洛]:意义不一样。

    对面沉默一阵。

    [洛]:(发送一张照片)

    [洛]:路人帮忙拍的合照,好看吧!

    合照中的女孩和男孩站在一起,笑得好开心,在这样的雪天和这样的街道。

    洛澄扪心自问,她绝对绝对没有挑衅试探的意思,她跟那个年轻大学生确实只是短暂聊得来。

    但内心深处可能有一点想要刺激他的恶趣味,不过成分占比过小,洛澄自当忽略不计。

    过去足足三分钟,程斯昀才回复消息。

    [Cyrus]:方便语音通话吗?

    洛澄躺在酒店里,虽疑惑但不拒绝。

    [洛]:可以。

    [Cyrus]:(发来一条语音通话)

    洛澄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才接通。

    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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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没有很快开始说话。

    通话的世界两边都沉默片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莫斯科的信号不太稳定。

    当然了,也可能是他爱丁堡那边的信号不好呢。

    “洛澄?”

    这样好听的声音,跨越时空距离,两小时,两千五百一十公里,从爱丁堡传到了莫斯科。

    他的音色,洛澄一向喜欢,终于有机会再次听到,总觉得比褪黑素还管用。

    “我在。”洛澄低声回应着。

    她从床上坐起来,朝向窗外,窗帘拉开的一部分露出莫斯科的夜景。

    洛澄很认床,一般住在外面,都不免牺牲掉她那点可怜的睡眠质量。

    “稍等。”程斯昀语气淡淡的,说完后传来一阵阵窸窣的键盘声。

    洛澄应了句“好”,窝在床边,把被子拉拢,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中的头像上。

    他的头像是爱丁堡大学外夜晚的街道,路灯照亮下的白雪落满视线。

    洛澄曾听说过,好多年没落雪的爱丁堡已迎来它许久不见的暴雪夜。

    “我好了……洛澄?”男人轻声问。

    程斯昀停下手中的事情,拿起正在语音通话的手机走向卧室。

    “……嗯?”洛澄呢喃。

    前后不过几分钟,女孩光是盯着屏幕就要睡着了。

    男人将手机听筒声音调大,凑近耳边,听见通话另一边的女孩睡意朦胧的声线,嘴角难掩几分笑意。

    他欲言又止,另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按下,缓缓细声说:“困了?”

    男人的声音透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细。

    也是奇怪了,洛澄本来睡意全无,竟然听几分钟程斯昀敲键盘的声音,就昏昏欲睡,全然忘记要问他为什么打语音通话过来。

    “是有点困了……”洛澄实话实说,喉中溢出的声音毫无掩饰,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嗔和倦懒,“嗯,你要说什么吗?”

    耳朵受到舔舐一般,男人握着手机的指节一顿,随即回过神,进到卧室把门合上。

    “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会讨厌我吗?”

    程斯昀慢条斯理地,也连着说了好几句。

    洛澄还存有一些睡意,但也清醒几分,心里清晰男人的重点在最后一句。

    “不讨厌啊。”

    洛澄说着,一边还下意识地摇摇头。

    她坐得有些腰疼,拉拢被子重新躺下来,伸手去关掉大灯,留下一盏床头灯和台灯。

    这动作意味着完成睡前的安心仪式。

    程斯昀坐在床头,听见通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准备躺下的动作一顿。

    他看了眼时间。

    爱丁堡此刻是晚上十点半,而莫斯科已经凌晨十二点半。

    确实太晚了,程斯昀很少这么冲动。

    他心底又生出几分愧疚。

    斟酌片刻,程斯昀轻声开口,“下月初,我回一趟沪城。”

    洛澄刚想问要回来多久,心里又盘旋着,自己跟他好像还没有熟到可以随意询问行程的地步。

    程斯昀很快又开口,“这次回去处理一些工作。”

    “大概会待三个月。”

    一听到沪城、三个月,洛澄感觉自己彻底清醒了。

    “那,我到时候把项链给你送去……叫快送可以吗?”

    “嗯。”程斯昀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他轻轻摘下银色细框眼镜,用那只空出的手复叠好,中指与食指前后配合,指节灵活轻巧,随即将眼镜放落在床头柜,动作流畅。

    男人语气糅合着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微嗔,“只想着项链?”

    洛澄抿了抿唇,语气满是不解,“……嗯?”

    只听见那人轻笑了声。

    “我请你帮忙带的东西。”

    “当然会亲自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