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的休沐很快就结束了,由于昨天的雷霆尴尬事件,奉知儿表示她短时间内真的极其不想面对洛砚舟,所以今天打算装病不来上学,奈何她娘火眼金睛,看穿了她的小把戏,最终还是被迫来了书院。
等奉知儿磨磨蹭蹭到书院的时候,其他学生几乎都来了,洛砚舟端坐在位置上认真看书,没有抬头的意思,于是她撇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哎,知知,你落枕了?”沈灵笑一抬头就看到奉知儿歪着头,扭曲着一张脸,看起来挺难受的样子,她忍不住关心道。
“嘘!你先别说话”,奉知儿听到她开口叫了名字,马上瞬移到座位上,并且斜侧着身,挡住了来着身后的视线,从洛砚舟的角度,连她的耳朵尖都看不到。
“你怎么了?”沈灵笑将脑袋靠近她,也随之降低了声音,也不是落枕,但就是表现得奇奇怪怪的。
“唉……一言难尽”,奉知儿摇了摇头,这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啊!她这副样子,让沈灵笑更茫然了。
而洛砚舟其实从她一进来就察觉了,没有马上抬起头,也知道她现在肯定还觉得尴尬。但……看她现在这样子,说不定要躲他几天,得想个办法才行。
“张夫子好”,新一天的课正式开始了。
“今日王淼同学因生病请假,关考临近,大家平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在上课前,张夫子温情的提醒,毕竟只有好的身体,才能好好准备关考,生病很耽误时间的。
竟然病得那么严重?连平时那么努力刻苦的人都没办法来上学,奉知儿不禁感叹,真想和他交换一下。让王淼回来上课,她在家躺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她在这里备受煎熬。
正想着,她的桌子上就多出了一个纸团,奉知儿疑惑的抬头看了两眼,却发现大家都在认真听课,不像是丢了个纸团的样子,难道只是不小心的吗?
但不管怎样,她也不想像何茂上次那样咋呼,奉知儿还是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一会儿要不要去吃羊肉串?
看到这句话,奉知儿马上就知道纸团是谁丢的了,她也不回头看,拿两支笔一交叉,举起来展示给斜后方的人看,拒绝!
真不知道洛砚舟是怎么想的,在她这么丢脸的情况下说要一起去吃羊肉串。奉知儿心里吐槽了八百遍,但是嘴里却开始分泌口水了。
其实上次在莫院长家的时候,她就很想吃烤羊肉串了,只是出于现实的考量没有吃成。结果今天洛砚舟又提起来,一下子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不行,虽然拒绝了和洛砚舟去,但她等会儿放学后可以自己去吃。
而洛砚舟在看到奉知儿摆出来的叉后,眉头一挑,看来她是真打算躲他几天了,洛砚舟指腹摸索着笔杆,这样可不行。
终于等到放学,奉知儿一溜烟的就先跑出了教室,但是她也没有马上去后街,而是到了书院的凉亭下坐了一会儿,等洛砚舟离开再说。
直到书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奉知儿才朝着医馆的位置走去,打算再次翻墙,原因无它,只有一个字,近。
可是,等奉知儿再次爬上墙壁上时,她又再次被吓了一跳,“你怎么才来?”
“你怎么在这儿?”等奉知儿看清楚地下站着的人后,她只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你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我在等你啊,不是说了要一起吃烤羊肉串”,洛砚舟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笑意。
“我也说了拒绝啊!”奉知儿表示无语,
“是吗?我没收到信纸”,洛砚舟面色丝毫不变的偷换概念,然后向她伸出手,“好了,快下来吧”,一直趴在墙头,衣服都要弄脏了。
奉知儿还是感觉有些尴尬,不自然的抓了抓脸颊,然后将伸手握住他的手,毕竟人都到这儿了,也不好意思说要回去。
洛砚舟眼中闪过几分笑意,将她从墙头扶了下来。还是老地方,浓郁的烟火气,羊肉炙烤的香气,奉知儿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两位客官,20个羊肉串,请慢用”,还是同样的分量和话术,“快吃吧”,洛砚舟看她没有动作,便把盘子推过去一些。
美食当前,奉知儿心里那点小尴尬也慢慢消失,“我去买碗绿豆汤”。店家这里只有普通茶水,他记得她上次说过,吃完羊肉再喝上一碗冰镇的绿豆汤,很是舒爽。
“嗯,好”,奉知儿吃了几串确实却觉得有点渴,听他这么说就赶紧点点头。心里想着,这家羊肉串老板不太会做生意啊,要是自己摆个糖水铺子或者绿豆汤什么的,完全可以挣两份钱了。
吃完了羊肉串,奉知儿也不再别扭了,毕竟洛砚舟的表现和往常一样,也完全没有提昨天的事儿,她一直纠结,反倒让两个人相处起来都不舒服。
看奉知儿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洛砚舟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还想着她脸皮这么薄,说不定还要再过几天才可以释怀。
两人回去后,便又重新开始了一对一补课,现在已经六月初了,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恶补,奉知儿已经进步了很多。
“嗯,很好,基本上都答对了。”洛砚舟放下手中的书,然后又把这两天提前准备的好的资料给她。
“只有两页吗?”奉知儿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以往都是直接递给她一沓,而且今天提问的内容也不算难。
“对,有不懂的再问我”,洛砚舟看她有些吃惊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其实要学习的内容还有很多,但是关考毕竟不是科举,难度没有那么大。
“好”,休沐两天没有看书,但由于今天背的内容少,再加上她心情也好了,所以奉知儿今晚睡得比较早,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与昨天不同,她今天到书院的时候,学生才寥寥几个人。奉知儿本来觉得自己来得够早了,但她一进教室,就发现洛砚舟已经在认真书写文章了,看样子似乎已经到了很久。
“咳咳”,奉知儿被咳嗽的声音吸引,转头才发现王淼也在,真是刻苦啊,昨天耽误了一天,今天就来得这么早学习,看样子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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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都还没好利索,“王淼,你今天吃过药没?”
在奉知儿心里,这只是一句最简单的关心,毕竟放在现代,哪怕再普通的关系,知道别人生病了,也会礼貌的问一句你好点了吗?吃过药没?
但这句话洛砚舟听起来却觉得很刺耳,他手中书写的笔顿了顿,她怎么一来就关心王淼?
“咳咳,吃过了,多谢关心”,王淼用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向她表示感谢。
“嗯,记得多喝热水”,说完这句话,奉知儿转头发现洛砚舟还在认真写文章,便想着别人学习那么认真,还是不要打扰的比较好,于是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在洛砚舟眼里,又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了,他刚才还看着她和王淼有说有笑的互动,但是走过来的时候,怎么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手中的笔由于长时间不写,墨水逐渐汇聚在笔尖,然后滴落在宣纸上,扩散成一团,毁掉了一幅好字。
洛砚舟无声的轻叹,将笔放下,抬眸看向奉知儿,却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假寐了。他忍不住笑了笑,明明还没睡够,今天却起得那么早,但是困了也不硬撑,倒头就睡,真是一点不纠结。
没过多久就开始上课了,临近关考,大家的学习状态明显要更认真,就连短暂的午休也没人想浪费时间,都在努力读书,大多数人看起来神经都有些紧绷。
莫院长皱着眉看着这一切,随着这些孩子的长大,关考也就越来越重要,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再获得两个或者三个通证就能参考科举,一部分人则是已经失败了好多次,再不容有失。
但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到了真正关考的时候,反倒会因为疲惫不堪不能好好发挥,得想个办法才行。
“夫子好”,最后一堂是莫院长的课。
“嗯。六月将至,正是小麦成熟收割之时,所以经过几位夫子的商讨,我们决定从明天开始放两日田假”,莫院长点了点头,把自己刚才和其他几位夫子商量的结果告诉大家。
奉知儿眼神一亮,这么快又有假期了?而且她家里也没有种地,这意味着她这两天可以不用来书院听课,那她只需要偶尔看看洛砚舟给她写的笔记就可以了。
“田假?”
“怎么突然要放田假?我们家的没有种地啊。”
也不怪大家会产生疑惑,因为在清风书院读书的学子,几乎都是在这几条街上做生意的人家,只有少数学子家里种地,所以之前也没有放过田假。
“这我也知道,但咱们虽是读书人,也不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所以这次田假,家里有地的就去帮忙,没有的就去帮张夫子家收小麦”!
最主要的原因,是要让这些孩子去放松放松心情,但此时也不必解释太多。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奉知儿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六月天去下地,她得脱层皮!
“好了,明日卯时在书院集中,咱们一起过去!”莫院长一锤定音,任何人都没有说不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