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情道师兄怎么破道了? > 12. 师兄,我对不住你
    “我猜,先前是大徒弟压着小徒弟,现在出了岔子,又成了小徒弟压着大徒弟。”

    青阳仙尊脸色大变,“我知道极阴体质和极阳体质罕见,可怎么会出现相生相克的局面?

    这古籍上从来没有记载过这样的言论,而且什么是出了岔子,又成了青缨压着奉明?这个岔子不会就是奉明灵脉受损吧?”

    “你这个人天天就知道读死书!”凌寒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这个书呆子,“这种情况确实没有记载在书中,那是因为两种体质本就罕见!

    能把两种体质的天赋之子凑到一起那更是前所未有!你是头一个,你告诉我,这谁能记载下来告诉你?

    倒是你,现在可以直接写一本书传给后代,告知他们这个现象!”

    青阳仙尊一急,手焦急地搓动着,甚至还在原地来回打转,嘴里念念有词,“你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快点告诉我解决办法,这相互压制可是个棘手的事啊!”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一下凑齐这么一对好徒弟的?”

    青阳仙尊叹了口气,“唉!这纯粹是巧合。

    奉明是当年最出色的弟子,极阳体质显而易见,我好不容易我那几个老东西手下硬抢过来,收入门下,成为我的第一个弟子。

    可青缨是我随手搭救的,当年在火场,我看她奄奄一息实在是可怜,动了恻隐之心,便收入门中,我只寻思着她吃饱喝足安康快乐就行。

    我是后来才发现她的灵脉与常人不同,当时以为是捡到宝贝了,想悉心培养一下。

    后来发现她灵脉受损,以至于修为迟迟不动,便也作罢,谁知道这是因为这个啊!

    现在奉明灵脉受损,青缨却修为大增……要是让两个孩子知道前因后果,这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凌寒起手算卦,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因果造化啊,这本就是一场斩不断的因果缘分。”

    青阳仙尊急得直拍手,“你别老是说我听不懂的东西,你快点告诉我,怎么才能不让他二人相生相克?”

    “他们两个现在院子相邻,又天天见面,这样是不是就会相克?用不用我把他二人分开,离得远远的!”

    凌寒却道,“晚了,现在你大徒弟的灵力已经彻底和小徒弟的灵力融合,已经不是简单离远点就能解决的。

    从他给你小徒弟渡内力那一刻开始,两个人就彻底分不开了。无论距离有多远,他们两个注定相生相克,一人蓬勃,另一人衰败,此消彼长。

    你小徒弟自小灵脉残破,常年受大徒弟压制,灵脉没发修复,修行无路。此番你大徒弟不惜舍弃大道前程出手相救,阴差阳错治好小徒弟灵脉,自身灵脉却遭受重创。

    祸福相倚,正应了相生相克的预言,青阳,他二人身上有斩不断的缘分,天命如此,这不是你我二人能拦得住的。”

    青阳仙尊也深知凌寒对卦象很有研究,他都没办法,那是真没办法了。

    他颓然落座凳上,尚存最后一丝希冀,低声问道:“那我大徒弟的灵脉还有修复的法子吗?”

    “凌老头,你想要什么天灵地宝?我有的,我毫不吝啬,我没有的,掘地三尺我也给你找来。对了,你不一直想要我那瓶精酿吗?我也可以给你!”

    凌寒立马拦住他越来越歪的话题,解释道,“你不懂,平常人等我尚可以医治。可这二人一直相互制衡,他二人身上的因果太强,我不能插手,否则会反噬自身。

    青阳,你要是听我一句劝,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否则他们二人你只能保一个,你舍得弃哪一个?”

    “我……”青阳仙尊也没法抉择,手心手背全是肉,他又怎能擅自做主让另外一人舍弃全部修为,他若出手,对谁都不公平。真是应了凌寒那一句,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不过——”凌寒话锋突转,“还真有个办法能让他二人平衡一下。”

    青阳仙尊眼中闪过一抹希望,“什么办法?”

    凌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冲他吼勾了勾指头,“凑近点。”

    青阳仙尊右耳靠近,只听凌寒一阵低语,青阳仙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你这什么破招数,还不如不听,真是污了我的耳朵。”

    终了,青阳仙尊泄气似的叹口气。

    他真的,无能为力……

    -

    云奉明醒了,发现自己还活着,先是恍惚了一阵,才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很快,他又发现自己的灵脉不对劲,自己一探,才发现灵脉受损。

    他垂了垂眼眸,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毕竟当时就坦然地接受这个结果。

    青阳仙尊端着刚热好的药走进来,见脸色苍白的大徒弟醒过来了,先是惊喜,而后又发现他脸色沉重,知道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徒儿,为师是该说你心善,还是说你太傻?你强行透支自身灵力护住青缨,可你也伤及自身根本,这你不会不知道,这份人情太重,你们以后该怎么面对彼此?”

    云奉明坐起身,半个身子倚在床头,伸手接过师父递过来的药碗,自顾自地喝着,直到他发现根本避不开师父的目光,才缓缓地开口。

    “师父,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吧,我的灵脉是炼丹炉伤的。”

    “你!”青阳仙尊一时语塞,伸出手指要说教他。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徒儿,掩下这件事情,你不会不甘心吗?这意味着青缨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更不会念着你的情,你这一切的付出除了我没人会知道!”

    “这几天我昏迷的时候,她来照顾我了,是吗师父?”他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一直飘散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独属于师妹身上类似于梅花的香味。

    青阳仙尊点点头,提起小徒弟,他也是没了法子,“是啊,明明自己的伤还没好,说什么也要来照顾你,说也不听。”

    云奉明轻声道,“她本就是个心地单纯的性子,就算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都会来照顾我。

    如果知道这件事情,那她会有压力的,届时,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青阳仙尊恨恨地捶打大腿,“谁能想到这邪门歪术如此厉害,差点葬送你二人的性命!我真不该让她带你下山逛一逛,反而让你二人陷入险境。”

    云奉明早就知道这背后是师父授意,师妹才会不厌其烦地跑来找他。

    他缓缓垂下眼眸,长睫落下一片阴翳,掩去眼底翻涌的惆怅,“师父,该遇上的躲不掉。就算没有这个邪教,也会有下一个,终归还是我实力不够,没办法护师妹周全,甚至连自己都护不住。”

    “徒儿,你可万万不能这么想,就算你修为再高那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怕你的修为高到能够立地升仙,也耐不住敌众我寡的局势。

    更何况邪门歪道修炼晋升很快,一般人赶不上邪门的速度。他们是踩着血肉登上仙梯,这坏了修仙的规矩,你不用自责。你们这次还立了功,为师带着仙门众弟子赶过去将他们围剿成功,从此再也不会祸害他人。”

    “嗯,这是好事。”云奉明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嘴中散开。

    这些年他服食过无数汤药,辛辣刺喉、酸涩钻心的比比皆是。

    百味杂陈尽数尝遍,如今这一碗汤药的苦意直钻喉咙,竟是他喝过最苦不堪言的一碗。

    但劫后余生,他和师妹安然无恙地活下来,就算再苦不堪言,那也是苦中带甜。

    门口的人影晃了晃,似乎是刚来不久,在门口徘徊半天终是推开门,她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嘴角挂着一抹牵强的笑。

    “师兄,你终于醒了,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燕窝,你快尝尝。”

    此时越青缨手中的托盘上正安稳地放着一碗银耳燕窝汤,还在冒着白热气息。

    “你亲自做的?”青阳仙尊一惊,开始心疼那个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的厨房,“徒儿,我们山的厨房没事吧?谁让你私自下厨的!”

    越青缨咂了咂嘴,“师父,您的厨房没事,我这次下厨很成功,这次没有毁坏您任何一样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青阳仙尊这才松了口气。

    云奉明盯着她缓缓走过来,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师妹这是亲自给我做的吗?”

    “没错,熬了一个时辰呢。”

    越青缨把托盘轻搁在床头柜,缓缓端起汤碗挪到他跟前,右手捏起汤勺,舀起一勺莹润的浓汤,她刚要端起勺子喂到他的嘴边,却突然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愣住了。

    或许是察觉到些许的尴尬,她立马将汤勺放回碗中,整个汤碗都推到他的面前,“哎呀,最近给师兄喂药喂习惯了,都忘记师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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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可以自己喝汤了。”

    “无妨。”云奉明淡淡地笑着,抬手接过她手中的汤碗,“师妹这几日照顾我,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心中还有些遗憾。

    没有喝上亲手喂到嘴里的汤。

    “不行,师兄,我心里愧疚,我必须对你负责到底。”越青缨毫不掩饰地说道,“师兄你说实话,你这灵脉……是不是在地牢中给我渡灵力的时候伤到的?”

    云奉明喝汤的手顿在半空,愣愣地抬起头。

    在炼丹炉的时候越青缨已经昏迷,并不知是他的所为,才保下她这一条命,却也伤了他自己的灵脉。可她隐约窥见几分端倪,揣测出的真相偏离实情,却也贴合。

    云奉明没说话。

    “青缨,你......”

    青阳仙尊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口,手心手背全是肉,他舍不得委屈任何一个徒弟。

    越青缨扭过头看向师父,轻声道,“师父,让我和师兄单独聊一聊吧。”

    “好吧。”青阳仙尊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他走后,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越青缨垂着头,手指紧张又惶恐地攥着衣角,满心尽是愧疚与自责。

    “师兄,是我对不住你。‘’

    “不怪你。”

    “要不是我老闹着你带我下山,我们就不会遭此劫难。要不是我修为低,不仅没帮上忙还拖后腿,你肯定能成功跑掉。

    在地牢的时候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给我渡内力,现在更不会灵脉损伤耽误以后的修行路。造成这如今的后果,全是我的责任。”

    越青缨垂了垂眼眸,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还带着轻微的哭腔,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打转,是她强忍着,才没让泪珠掉下来。

    她原本以为师兄醒过来后会埋怨她,不理睬她,甚至给她冰冷的眼色。

    可现在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还温和待她,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这反而让她心里更加自责。

    愧疚的情绪涌进胸腔。越青缨纤细的手不受控制攥紧衣角,手背单薄的骨节根根分明,清晰地凸出来。

    就在此时,一只苍白的大手骤然闯进她的眼底,覆在她的手背,将她攥紧的手轻轻地展开,抚摸着她被指甲深深陷进指甲印的手掌,像是在无声的安慰。

    “师妹,修仙对我来说并不是必要的。更何况我又不是修为尽失,还是有修为在身的。”

    “对我而言,我们能够平安地活下来,才是我想要的,你不要不开心。”

    他的手掌温热,此刻就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可确实是我连累了你。”

    越青缨抬起泛红的眼眶看向云奉明,云奉明看见她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荡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缓缓垂下眼眸,长睫垂落如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怜惜与无力。

    “不用感到愧疚,这不是你的错。”

    “可你的灵脉......”

    他抬起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只是灵脉受损,比平常人的修炼速度慢一些,又不是不能修炼。

    我的修为还在,本就遥遥领先他人许多,如今就是修炼得慢了,别人也未必比得过我。

    师妹,这本不是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

    云奉明温和的声音让越青缨的内心泛起五味杂陈。

    越青缨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泪,哽咽地嘟囔道,“可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

    “师兄,我该做些什么,才能弥补你呢?”

    云奉明心头一动,“如果师妹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不如就多来陪陪我吧。”

    顿了顿,云奉明又补充一句,“不用煎药喂药更不用亲自下厨,你的伤也没有痊愈,不能瞎折腾。

    我只需要你多来陪陪我,这样我就会很开心,我的身体就会恢复的很快。”

    越青缨眼中闪过一抹希翼,“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

    师父同我说,我若是心境愉悦,对养好身子大有帮助。所以就恳请师妹,以后多带点新鲜事来看我。”

    “嗯,我一定会的。”

    云奉明瞧着她欢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虽然灵脉受损会对修炼有阻碍,可若是能靠这个把师妹永远绑在身边,很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