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又回到这条狭隘的黑色小道。
青年沉默地消化了好一会儿,才费解似地开口:“为什么是李遥?”
“只有可能是他。”危眠却道。
继续往前走了不知多久,终于看见一扇新门,打开又是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
这个房间只有一面墙壁的上方开了一个小窗,光洒进来,勉强照得这间房子的全貌。
危眠放开吕涵,摸索着去开灯,“啪”地一声,两人被突如其来的耀眼灯光刺得双双闭眼。
是一间书房。
青年缓过来后抬眼四周看了看:“这是哪里?”
“应该是我的欲望之门。第一个进来的是吕涵,但门是我开的。”灵体和吕涵在门里看到的是过去,她应该会和阳歌一样,能看到最渴望的未来。
比如拥有她最需要的规则碎片。
危眠走到书桌边,果真见到桌上正放着一个档案袋。档案袋还没有密封,资料上寸照被胶水涂了一半,便似乎被叫走了。
危眠取下照片。
“这个也可以是你们要找到东西吗?这个时候主线还没开始吧。”青年瞥了一眼资料,是高二时候的。
“哪一张都可以,只要是他的寸照。”危眠翻过照片背面看了看。
从书房出去后便到了档案室,但需要的资料已经拿走,三人直接离开了。
档案室出来天已经黑了,放开吕涵她便一溜烟跑回了宿舍,危眠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突然想起什么,跟在后面也向宿舍走去。
徵枭还没有回来,宿舍安静异常。她打开灯,发现房间里一地猫毛,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疑惑间走到床边,她撕下符箓一看,果真是规则碎片。
“她们还没有回来?”落后好多步的青年从门外探出头,他在女寝楼下犹豫了片刻才跟上来。
已经时过半夜了。
危眠抛开了宿舍的乱象:“我们去找找。”
好在两人刚走出女寝就迎面和徵枭她们撞上了。李遥走在最前,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大佬,怎么样,你们找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青年侧过头去看了看危眠,没有说话,后者心道不好,不动声色答:“没有。”
果然李遥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脑袋微微一偏,:“真的吗。”
不待两人回话,李遥唇角勾起的弧度骤然垂下,语气阴沉:“真可惜,你们没死在里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人听到宿舍楼响起起床铃声,随之天上日光从最东面掀开夜幕,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其他几人还在状况外,危眠飞速拉上几人往教学楼跑,边跑边解释:“李遥就是那个复读生。”
徵枭震惊:“他是黎烬??”
几道上课铃声接连响起。直至最后一道铃声结束,她们也没跑进教学楼。大门在眼前被关上,身后闲庭散步而来的李遥神情惋惜:“真可惜,你们没跑过我。”
话音未落,从他身后爬出一个身形肿胀、眼仁全白、整张嘴长满尖锐牙齿的生物,正是那天危眠在课桌底下见到的那个诡异。
李遥有些苦恼:“那天不知道被你动了什么手脚,它的幻境效果大不如前,前天两次都没能杀掉你。不过好在,刚刚我又给他加强啦。”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危眠:“你不想知道它是怎么加强的吗?”
危眠心中刚略过宿舍一地的猫毛,便听他轻笑开:“那只蠢猫,从异化开始就一直和我作对,明明生前都是我在投喂它,死了竟然反过来帮着你来对付我。”
危眠脑终于想起那天追着李遥咬的黑猫,它被大叔和阳歌伤到后就没出现过。
“它在死之前还救过你一次呢,还记得那天晚上鬼压床吗?”李遥轻轻摇头,“不过这次,不会再有它碍事了。”
……
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
很久没有出门,危眠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没有一个行人。
“出来、吃饭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危眠迟钝地走出卧室,迎上一个中年女人黑洞洞的双眼。她缓慢说着:“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快过去坐。”
餐桌旁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着这两人,危眠心中略过一丝强烈的违和感。但转眼看到自己碗中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她又很快就打消了疑虑。
桌上还有盘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冻生肉和一盆猩红的肉汤。女人走来将两道菜对半分好,便坐下准备开餐了。
危眠却没立即坐下。桌上黏腻腻的,没看错的话,甚至已经长上了一层苔藓,她皱起眉,左右找了好半天,才终于在垃圾桶里看到一包纸巾,捡回来慢吞吞将桌凳擦拭干净:“妈妈,这里多久没有打扫了,怎么这么脏。”
女人扯出笑:“这几天下雨,青苔长得快一点,没还没来得及清理。下次我们、会注意。”
男人连连点头,他看起来很是兴奋:“雨到今天还没有停,希望能再下久一点,工作实在是太累了。”
女人也附和道:“对呀,工作实在是太累了,再下久一点吧。”
说着,两人嘎吱嘎吱啃起冻肉。厚厚的冰霜之下犹见血腥,危眠看着只觉毫无食欲。好在二人也没有对只吃碗里东西的危眠投来任何目光。
吃完饭,危眠去厕所洗了把脸。她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才发现她已经20多岁了。
从厕所出来,她有一些疑惑:“爸爸妈妈,我还在上学吗?还是在哪里上班呢。”
父母二人竟然愣住,犹豫片刻:“应该已经上班了吧,没关系,现在下雨,不用上班的。”
“好吧。”危眠还是有些不解,准备回头再去手机上确认看看。她扫了一眼客厅的垃圾桶:“我等一下要下楼去小卖部买点东西,顺便把垃圾丢掉吧。”
男人闻言头以诡异的姿势转过来:“我们家需要买什么东西吗?”
女人也道:“我们家不缺什么。”
危眠指了指:“没有纸巾了呀。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
沉默良久,两人点头:“那你小心一点,不要淋到雨了。”
危眠应声,提着垃圾出门了。她一路看见楼道整条竟然只有自己家门口摆了鞋架,其余门前落了一层的灰,久无人居的荒废模样。她嘀咕了一句什么,走进电梯。
电梯到下一楼打开,走进来一个女生,她看见电梯有人微微一愣,而后向危眠招了招手。
危眠上下打量了女生一番,问:“你是新搬进来的吗?没有见过你。”
那女生笑了笑:“对,我叫徵枭,你好。”
“我叫危眠。”危眠顿了顿,还想问什么,徵枭突然低头指了指。
“哎,你的袋子破了。”
危眠将袋子提起来,只见果然袋子底下被一根手指指甲戳破个洞。家里人都不太喜欢吃手指,中午吃到的都丢掉了。
到楼下两人分开,危眠先去倒垃圾了。垃圾站熏臭无比,不知已经多久没有人处理了。下雨物业也下班了?危眠将垃圾扔掉,突然看到某堆垃圾下面一个惨白的东西在慢慢蠕动。她好奇的走过去。
那原来是一具女生的尸体。
她声音微弱:“帮帮我。”
危眠疑惑:“我应该怎么帮你?”
她说:“我想去雨里。”
“我们不能淋雨的。”危眠劝阻道。
她说没关系,我已经死了。
“好吧。”危眠觉得有道理,伸手将尸体从垃圾堆里拖出来,带到旁边的一个小坡上往雨里一推,尸体躺进雨里之后没再动过,也不再说话。危眠拍拍手,转身走了。
到便利店的时候徵枭已经买完了。两人打了个招呼后错开身,危眠走进小卖部,竟然还有很多吃的。
但是货架上落了一层灰,她有所察地看了眼日期,果然已经过期了。危眠有些气恼地拿到店家面前:“这个为什么过期了还放在这里。”
店家看了一眼:“食物都过期了。从来没有人买,你还是第一个,哦不,第二个、来买的。等雨停吧。雨停了才会再有人过来换货。”
危眠不太高兴地离开柜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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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生活区。她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牙膏,牙刷,纸巾,毛巾,一趟下来,拿了快比徵枭手上还多的东西。
大包小包回到家,夫妻二人都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多东西?”
危眠更吃惊:“家里怎么少这么多东西?厨房连菜刀都没有,你们是怎么做菜的?”
女人犹豫着答:“冰箱拿出来就可以吃了呀。”
危眠闻言走去冰箱前。
冰箱被冻肉塞得满满当当,甚至她最喜欢吃的黑色东西都有好几大罐。她下意识便伸手向罐头,女人在身后幽幽道:“一天只能吃一顿呀。”
“好吧。”危眠缩回手,转口又抱怨:“为什么小卖部的零食都过期了呀?我还想吃辣条、面包、巧克力。”
女人安抚:“等雨停了就可以去买了。街道那边的商场有大型超市,肯定有没过期的零食。”
危眠点头,提起刚买的生活用品:“我去放东西。”
收拾了半下午她才回到房间,可能是下了太久雨的缘故,床上用品都很潮湿,危眠躺了一会儿便不舒服。她起身到柜子里面翻找了一会,寻出一套新的床上用品。换下来的旧被套她带进洗衣机,却见机身摁亮之后久久都没有动静。她又跑去叫女人。
“洗衣机怎么用不了?坏掉了吗?”
女人比之更加迷茫,过来胡乱又按了一通:“我也不会用啊。”
危眠只好自己想办法。她摸寻了半天,终于发现是洗衣机供水的水阀没有开,拧开果然洗衣机正常工作了。
女人惊喜道:“我女儿真聪明。”
收拾好房间后,危眠躺回床上拿出手机。她发现微信列表上没几个好友,挨个发过去了消息,那边都语气很是惊诧。
“你在哪里?”
危眠疑惑:“我在家里呀。”
“哪个家?”
还有好几个家吗?她编辑了信息,再发过去却没信号了。
列表并没有同事工作群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工作了。危眠几秒便接受了啃老的自己。
客厅传来电视声,看起来是男人在看电视了。手机没有信号,危眠出去坐在男人旁边:“我也想看电视。”
男人有些犹豫,但还是把电视让给她了。危眠一连调了几个台,基本都是在报道连天暴雨的新闻,新闻说这场暴雨会持续两个月。
“没有好看的呀。”她又将频道调回之前男人看的法制频道,电视里正讲着一个分尸杀人魔的作案手法,男人看得津津有味。
危眠起身准备回房间继续躺着,突然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夫妻两人同步望去门的方向,却都没有动作。危眠看了两人一眼,上前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朝门外看了一眼。
猫眼里面一片漆黑。
危眠有些奇怪:“猫眼坏了吗?早上不还是好的吗?”
两人没应答,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门的方向,犹豫片刻,危眠打开门。
门外站着之前小卖部的店家,他还保持着趴在门上的动作,把开门的危眠吓了一跳。店家的表情有些奇怪,面部僵硬,神情里又带着一些狂热。
“你在干什么。”男人问。
店家才看到房间里竟然还有两个人,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停顿片刻,慢慢说:“没有事,走错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危眠发现他的走路姿势相当奇怪,像是在拖行着双腿,给满是灰尘的楼道留下一条长长的拖拽痕迹。
楼下。徵枭从小卖部回来随便煮了些面吃,面是小卖部买的,已经过期了,但眼下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了。这场暴雨非常奇怪,手机没有信号,外卖也点不了。还有今天电梯里那个……垃圾袋里装着人体模特?吓了她一跳。
吃完饭,她打开电视,略微调了几个频道,没有发现好看的,正准备关电视睡觉,突然之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门外还是小卖部店家。他不知道为什么楼上一家住了三个人,但是没关系,这里还有一个人。他想着,趴在门上又透过猫眼观察起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