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咬的都是我的储备粮 > 3. 雾山中学(3)
    207门上有一个小窗口,灰尘斑驳已经不全然透明,借着微弱的灯光只看见——校长办公室内一个臃肿的无头怪物走来走去,寻觅着什么。

    “我们进去吗?”徵枭回头看了看,教学楼没有楼梯,二楼窗户也被封死只余露一点缝隙,被发现似乎无处躲藏。

    无人应答。一片死寂中,徵枭疑惑望向危眠,发现她正出神地望着207对门的墙壁。

    “你有闻到吗?”好香。危眠向那处走了几步。

    “闻到什么?”徵枭警觉,伸手拉住还要向前的危眠,“这里有点不对劲,我们先下去……吕涵?”

    确认吕涵位置的手摸了个空,徵枭脑中轰的一声,回头,只见吕涵身形僵硬已经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来不及阻止,门顺利被打开,一道不知从哪处来的尖锐上课铃声在她们耳边炸开。

    ……

    “不局于物则高,不蔽于私则明。”

    危眠醒来时耳晕目眩,抬头看周遭……一教室和校长办公室一样的无头怪物。

    猛地一惊,危眠下意识摸向头,自己的还在。

    松了口气打量起四周,她似乎被拉到了一间小学教室的幻境,整间教室只有危眠一颗幸存的脑袋……哦不,还有她同桌,头脑分离或许手上捧着的也不是他自己的脑袋,正无聊般抛着玩,但其他的无头小孩不管是对把脑袋抛到天花板又一声巨响狠狠砸落在地面如此往复的同桌,还是对有脑袋的自己,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年迈的教师慢吞吞讲着课,讲到一半似乎是口渴,将茶杯中的开水浇在脖子上滋滋作响,其余孩子们则支着脖子安安静静地坐着听课。教室也没有看见徵枭和吕涵。

    危眠注意到教室墙角还有很多异常的细密裂纹,像是藤形植物扎根所顶破。

    不知过了多久,老师终于开始收拾东西:“今天的课就在这里,还有十分钟,大家自习完成一下课后练习,我有个会议要先走了。”

    他走后教室便安静下来,大家都埋脖写起了作业,只有同桌还在无所事事地自娱自乐。

    “你怎么不写。”说这话时前桌停笔转过脖子对她似乎表达不满,危眠于是降低音量。

    同桌抱在怀里的脑袋抬眼看向她:“我写过了。”

    闻言危眠看向他的课本,果然写得满满当当。惊喜道:“借我抄一下。”他的字没有这个年纪的稚嫩,看起来练过书法。

    脱离身体的脑袋竟然还能做出无语的表情:“你不用写,没有人管你,你保护好自己脑袋就行了。”

    危眠警觉,还是有人对她的脑袋有想法。

    同桌不再搭理她,下课铃一响,他便猛地起身举起脑袋夺路狂奔出教室不见了踪影。伴随着铃声,教室内的无头小孩纷纷停下写作业的动作,一卡一卡围了过来,好在他们动作不快,危眠一脚踹开两个,踩着课桌也出了教室。

    教室在二楼,除了这间教室以外,其余的教室也全是无头小孩,危眠只好向楼下跑,与此同时,走廊的墙角裂纹突然长出无数红线,有生命一般绕过危眠的同时拦住了身后一拥而上的无头小孩,零散的几个教学楼外的便不成气候,危眠猜测同桌大概在躲别的人。

    比如说此刻正在花坛中间的雾山中学校长。

    他在这里有两层楼高,弓身一手便摘掉了花坛中雕塑的脑袋接到自己脖子上,感受了片刻,又愤然丢掉了那个不会眨眼说话的脑袋,继续摸索起来。

    危眠顿感脖子一凉,转身便跑。

    这所小学要比雾山中学小且老旧得多,只有一栋教学楼和一间四处漏风的食堂,危眠绕着教学楼跑了一圈发现简直无处可藏,眼见校长已经迈过教学楼向食堂走来,犹豫片刻,踩着树杈翻上围墙,出了学校。

    这片围墙外是一片墓地。

    墓地基本都是旧坟,只有一处像是新下葬的,没有立碑简单插了片木板,上面刻着“雾山”——没认错的话还是同桌的字。

    新坟边上还有现成的锄头。

    危眠戳了戳坟包:“同桌?”

    无人应答。

    回身抄起锄头对准新坟便是一个坑。

    两个。

    三个。

    里面终于忍无可忍传来同桌的怒喝:“你在干什么?你自己……你自己挖个坑啊,你抢我的坟干什么。等一下他来了我们两个都得死!”

    危眠惊讶:“同桌!你怎么会在这里面?怎么没说话呢?”

    同桌:“……”

    此情此景看不到那颗脑袋的表情,危眠有些遗憾,将他坟包缺的几块土填上后转身挑选起“宜居地”。方才见过食堂后面有几口空棺材,但她并不打算回去取了。

    这里似乎都是学校职工的墓地。回想雾山中学的公告栏,似乎校长是叫——贺豫?危眠目光落在新坟旁边的碑上:恩师许涟之墓,学生贺豫。

    得罪。

    如果她挖别人坟时的表情有半分忏悔的话。

    挖开是一副空棺,危眠拍了拍灰,躺进去之前突然记起方才上课时那个思政老教师:“贺豫,这个许涟是刚刚给我们上课的那个老师?”

    那个坟语气平平:“可能是吧。”

    远处传来轰轰的脚步声,危眠缩进棺材,闭上了眼。

    旁边的徵枭是和她同时醒的,办公室的门还开着,吕涵倒在门口,危眠起身有几分钟的腿麻,站了片刻,过去将207的门关上了。

    关门前看到办公室墙壁爬满和幻境的教学楼里一样细细的红线。

    好一会儿后地上的吕涵才猛地睁开眼,她瞳孔有些失焦,恍然伸手向自己的脖子,摸到实体后才大口大口喘起气来。随着她醒来,她手上的玉镯应声裂开,碎了一地。

    徵枭皱眉:“这是保命道具,你不是新人?”

    吕涵还是有些恍惚,愣愣坐在地上没有回话。

    “先出去吧,晚上了。”危眠扶了一把地上的吕涵。

    和昨天一样,进办公楼还是正午时分,出来已经到了晚上。三人绕到教学楼前,钟表显示七点了。

    正巧那对母女从教学楼下来,小女孩看到危眠便咯咯笑着蹦过来:“你们去哪里啦?”

    “办公楼。”危眠才发现她的眼睛很黑,说话时目不转睛看着对方很久都不会眨一下眼,“校长办公室打开会被分别拉进幻境。”她们三人幻境内容基本一致。

    母亲若有所思:“刚刚我们一直在这个钟下面,下午一点整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一阵分神,清醒过来就到了七点。”

    简单完成了信息交换,母亲顿了顿,继续道:“还没有介绍过,我叫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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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女儿。”

    小女孩认真抢答:“我叫阳筱筱!”

    危眠短暂地笑了笑:“危眠,这是徵枭。”

    “我叫吕涵。”她的脸色仍旧不太好。

    阳歌似乎还想说什么,看着两人身后的吕涵还又顿了顿,最终只道:“幸会。明天见。”

    一阵铃声后,天又更黑了。

    徵枭今晚似乎没打算睡在外面,跟着她们往宿舍走。

    宿舍入口是一扇小铁门,饱经风霜的铁门一碰就嘎吱作响,入门左边是楼梯,暗沉没有灯光,右边是宿管的小房子,开着一扇矮窗。

    危眠趴在小窗口向里探了探头,没人。又扫了眼桌上零碎的东西。

    身后几人看着她动作都有些捏了把汗,毕竟这种把头探进什么地方的行为很容易爆浆。

    “走吧。”没发现什么异常,危眠上楼。

    回到宿舍,昨晚肠子糊满地的舍友已经不见了,只有洗漱间——危眠确定了,她的头发确实变长了,已经快到膝盖了——那个热爱梳头发的室友还在了。

    “她呢?”危眠示意向空床。

    长头发室友半晌没说话,就在危眠以为她不会回话时,她转过头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我刚刚太饿了。”

    徵枭小声道:“我感觉她有点奇怪。”

    危眠也感受到了,她好像有点怕她——但她又不吃人。

    两人上床,一夜如昨。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两人出门,一路路过阳歌和吕涵的宿舍,发觉她们都已经醒了。

    “今天起这么早。”阳歌有些疲态,点了点头出宿舍楼了,阳筱筱窝在母亲怀里,双眼迷瞪不停扯着哈欠。

    危眠点头致别,路过宿管的矮窗伸手进去拿了什么,随口般问道:“老师睡在哪里?”

    徵枭摇头,看着危眠停步在宿舍门口,微眯着眼自下而上仰视整栋宿舍楼,心莫名提了起来。

    “没关系,今天就知道了。”她听到危眠轻声道。

    起床号声后,宿舍楼内此起彼伏传来同学们起床的动静,最先转过楼梯口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颗脑袋,它甩着乌黑的长舌蹦出宿舍门的前一秒,危眠啪的一声合上寝室大门,拿着不知哪来的钥匙利落上锁。

    那颗脑袋被关在了里面,惊愕半刻后哐哐顶起门。

    危眠静静看着,门内几分钟便多了十来个怪物恐惧或愤怒地砸起门,但宿舍门没有一点被撼动的迹象。

    “走吧。”危眠转身向教学楼,将宿舍内恨意的乞求的目光抛在了身后。

    “那现在……这钥匙怎么处理。”徵枭震惊过后一点理智回笼。

    危眠转着钥匙没有说话,临进教学楼一脚被徵枭突然地拽了回来:“别进去!!!”

    她回头,只见徵枭紧绷着身子盯着自己的衣角:“你校服坏了。”

    低头果然看见校服衣角裂开了一处,切口整齐,看起来是被剪坏的。

    第一道预备铃声不应时响起。

    “你先进去吧。”危眠慢条斯理地脱下校服。

    徵枭没动。

    已经临近上课,来往的诡异多了起来,空气中渐渐泛起熟悉的腐烂气息,危眠的大半张脸陷在阴影处看不清神色,只听她语气平平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