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套路游戏 > 2. 第 2 章
    一语既出,哗然声一片。

    记者拥挤着举着话筒还想再继续拦截追问,只见姜意卿身后那批训练有素的安保迅速上前将众人隔开。

    “好了好了。”

    周晓拨开人群,站在好友身前,目光扫过一张张亢奋的脸,语气不紧不慢道:“第一,这是私人会所。第二,根据治安管理法第三十条,追逐、拦截他人,无故侵扰他人、扰乱社会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处拘留及罚款。”

    她往前迈了半步,“先是擅闯,后是拦截追逐,未经当事人同意围堵,逼问,怼脸拍。别以为法不责众,我周晓打起官司最喜欢热闹,有一个揪一双,有一双凑一打。”

    说完,她目光掠过离她最近的一家媒体,“你说是不是,星乐传媒?”

    被点名的记者讪讪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吱声。

    周晓轻嗤一声,收回视线,“行了,拍也拍了,问也问了。明天哪家想上头条,我帮你们上法治版。”

    这下都沉默了,谁也不敢上前,被周晓扫过去的媒体,都默默关上摄影机。

    南城必胜客晏清律所合伙人周律,闻风丧胆的铁娘子。谁也不敢鸡蛋碰石头,让她牛刀小试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姜意卿站在台阶上,垂眼睨着这场面,懒洋洋地补了句:“周律,厉害啊。”

    “那是。”

    周晓笑着应了一声,护着好友往外走,“不过再厉害也比不上你的语出惊人,晚点你记得和念安说一声,让她家公司做好舆情管控。”

    说着,她侧头看了一眼迈巴赫那边,“说给谁听呢?”

    “说给林旭听,说给他粉丝听,说给你听。”

    姜意卿坐进车后座,“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这些。”

    周晓关了车门,“行了,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直起身,看着车缓缓驶入车流才转身往回走。

    戏没了,人自然就散了。

    周晓朝自己车的方向走过去,那辆迈巴赫已经不见了,只有旁边的垃圾桶顶部的烟灰缸上有根被掐灭的香烟。

    她脚步没停,径直上车,助理已经处理完毕,低声询问是否要进行后续的追究。

    “抓个典型。”

    周晓系上安全带,打灯挂挡转方向盘,“让我们看看,谁是那个幸运儿?”

    另一边,姜意卿坐在车后座,手机屏幕亮起又旋即被她暗灭,如此反复好几次之后,她才将手机丢到一边,按下车窗透气。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车外灯影如织,姜意卿没来由地感到烦躁,出声和司机说了一声,“时间太晚了,不用回姜家别墅。”

    司机恭敬地应下,打着方向盘偏离主干道,朝姜意卿在市中心买的公寓过去。

    姜意卿名下房产多,司机察言观色,开到距离最近的一套公寓楼下停稳。

    姜意卿拿了手机开门下车,刚走到电梯口,就接到了周晓的来电。

    她按下接通,懒洋洋地喂一声,把电话那头听得哟呵一声。

    “哟呵,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没劲?”

    姜意卿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怎么了?”

    “没事,就问你到家没?”

    电话里传来周晓的声音,“抓个典型,如何?”

    “嗯。”

    姜意卿走出电梯,解锁开门,踢了高跟鞋往沙发过去,“那个林旭……”

    “我来解决。”

    周晓干脆利落回复,“当时让你心狠一点,你非要怜香惜玉。现在好了吧,堂堂万生总裁,因为花边新闻被娱乐记者围堵在公馆里,也太丢面了。”

    姜意卿伸直了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当时哭的那么可怜,在一起时又那么乖,谁能想到现在居然跟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烦都烦死了。”

    “要我说啊,这种就该快刀斩乱麻。”

    周晓坐在自家书房里,办公桌上搁着外放的手机,面前的电脑屏幕放着蓝光,“林旭那边我让律所跟他们工作室接触,至于今晚这一出,明天我带人去你公司和你们公司法务对接。舆情那边念安公司也在监测了,今晚的那些记者全被‘关心’了一遍,应该不会流出去。”

    “谢啦,明天叫上念安,我们三个一起吃饭。”

    “那你可得准备好钱包,和我周某人吃顿饭,我都是奔着吃空人钱包去的。”

    “没问题。”

    姜意卿笑出声,“随你吃。”

    俩人又闲聊玩笑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姜意卿起身打开酒柜,拿了酒杯倒酒。

    猩红的液体滑入杯中,姜意卿坐在高脚凳上,望着窗外的夜景,刚抿了一口,手机又亮了。

    是洛铭发来的微信:【姜姜姐,睡了吗?我好想你啊。】

    姜意卿瞥了一眼,没回。

    三秒后,对面又发来一条:【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她放下酒杯,打字:【没生气,忙。】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台面上,自己也跟着趴到桌面上。

    和盛屿分手之后,她按着自己的审美标准找乖的,听话的,粘人的。

    但是现如今,好像,都……比不上第一个。

    啧。

    姜意卿直起身,仰头喝完高脚杯里的红酒,转身进了卧室。

    第二天夜里,姜意卿从公司开车前往武念安混日子开的清吧。

    到了之后,周晓已经坐在她们经常坐的吧台角落处。

    “这里。”

    周晓伸直胳膊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姜意卿朝周晓那边过去,在她身边落座。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周晓将刚调好的酒推到姜意卿跟前,“念安新品,落日黄昏。尝尝?”

    “新推的?”

    “嗯哼。”

    周晓支着下巴,“刚来就被念安强推,势必要我们尝尝。”

    姜意卿侧目看向吧台里摇酒摇的起劲的武念安,轻笑出声,“那可得好好捧场。”

    话音刚落,那边的武念安就端着酒杯过来了。

    “卿宝也到了?”

    武念安拉过一把高脚凳,坐在她们对面,解开橡皮筋把头发散下来,“没有定型吧?”

    “别拨了,别拨了。”

    周晓伸手盖住自己的酒杯,“等下头发掉我酒里了。”

    “换新发型了?”姜意卿看着正在拨弄自己头发的武念安,出声问道。

    “怎么样?”武念安左右摇头展示了一下,“狼尾,就是扎头发容易变型。”

    “好看。”姜意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适合你。”

    “是吧?”武念安美滋滋地又拨了两下,“我就说这个发型显脸小,周晓非说像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

    周晓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后面那几缕翘的,跟睡落枕了似的。”

    “你懂什么,这叫凌乱美。”

    “凌乱是挺凌乱,美没看出来。”

    武念安抬手就要打她,周晓往旁边一躲,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去,被姜意卿一把拽住。

    “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俩人异口同声。

    姜意卿立马收手,“那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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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

    周晓笑着搂住姜意卿的腰,“别介,你走了谁给我俩劝架?”

    “行了。”

    姜意卿一脸“嫌弃”地推了推周晓的胳膊,周晓顺势撒手,坐回位置。

    “瞧着我们家卿宝兴致不高啊?”

    武念安和周晓对视一眼,慢悠悠出声,“咋地啦,总不至于为今天刚甩掉的那个小男友伤神吧?”

    “不是。”

    姜意卿垂眸转着酒杯。

    “那就是酒不够咯。”

    武念安作势起身要去拿身后酒架上的酒,“在我‘午安’这里就没有不够酒喝的时候。”

    “好啦。”

    姜意卿把好友拉回座位上,“只是有点心烦。”

    周晓点点头,“有点。”

    “心烦。”武念安从桌上拿起一个叉子,手指轻巧翻转之后将手柄处对准姜意卿,“说说,我和晓晓可是最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之无照无证的赤脚医生。”

    “工作上的。”

    姜意卿伸出手指移开怼在自己跟前充当话筒的银叉。

    “工作上的。”

    周晓继续学舌,武念安把叉子放回盘中,凑到周晓跟前明目张胆地窃窃私语。

    “患者不配合。”

    “唉,武医生。”周晓压低声音,“这位患者属于典型的情感压抑伴随选择性失语,建议采取刺激疗法。”

    “有道理。”武念安一本正经点头,“周医生有何高……”

    “我听得见。”姜意卿打断她们的对话,一脸真诚地看着她们,“真的,只是工作上的琐事而已。”

    武念安转头看向周晓,“你信吗?”

    周晓摇头。

    “还有一点点情感上的。”

    姜意卿不自在地补了一句。

    俩人凑了过来,再次异口同声,“情感上的。”

    “只是一点点。”

    姜意卿低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从昨天午睡无端做那个梦到晚上碰见盛屿,再到她被记者围住时,盛屿靠在车边看戏。

    姜意卿的心就感觉堵了一团气。

    烦躁、不爽。

    她也不清楚为何不爽。

    大概是自己因为前男友的事被缠住的狼狈模样被他撞见。

    亦或者是盛屿的隔岸观火。

    总之,从昨夜开始,她就感觉到无端的烦躁一直萦绕在胸口处。

    她姜意卿,向来光鲜亮丽,走到哪都是他人目光的追随者。谁曾想,一次拖泥带水还被娱记围堵的分手,被初恋男友撞上。

    姜意卿没想到他们会重逢。

    更何况,即便重逢,她也应该是光彩夺目地站在那里,然后对着久别重逢的初恋男友微笑,来一句轻飘飘的,从容的“好久不见。”,而不是被他抽着烟站在对面看戏。

    她觉得当时那句“男人不过是消遣时的玩物罢了”杀伤力还不够。

    可恶,他还特地点了根烟站那里。

    姜意卿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嗒”声。

    武念安默默把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落日黄昏可不兴豪饮啊,卿宝。”

    “说来听听吧。”

    周晓转动椅子朝向姜意卿,“当时怎么就突发奇想要去倒追你那个初恋的?”

    武念安跟着附和,“对对对,当年问你你不说,后来分了就更不说了。现在正主回来了,总该解密了吧?”

    “有什么好为什么的?”

    姜意卿垂眸看着酒杯里橘粉色的酒液,冰块沉沉浮浮,“长得好看就追了呗。”

    不过是一场无聊的任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