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沐橙把拍到的视频以及照片发过去，顺势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
“反正我看着是挺像的。”
余元点开图片放大，没发表意见，只说：“我回去看看。”
他又伸手摸了摸一霸：“这会儿状态还行。”
“对啊。”邱沐橙点头，“它本来就是纯记仇。事一过就没事了。”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陈阿姨从外面回来，又看到一霸，“哟，你也在。”
两人相继跟陈阿姨打招呼。
“陈阿姨，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人认识不认识。”
邱沐橙拉着陈阿姨坐下，把拍的视频播放给陈阿姨看。
“眼熟。”陈阿姨看了几秒说。
又看了几秒，陈阿姨一拍桌子：“就他，扔猫的那个。哎呦这丧尽天良的东西，小邱你在哪遇到的？没受伤吧？”
邱沐橙摇头：“就在那边那个零食店前面一点。这大白天的，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余元开口，语气正经：“阿姨，确定是他吗？”
陈阿姨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把视频看了一遍，肯定道：“错不了，就是他。”
“当时我虽然就他跑走，但是他跑的时候跛脚，你看看这人，走路也有点跛脚，不过没有跑步的时候明显。”
“行。”邱沐橙收起手机点头，“确定是他了就好。一定要早点把他抓住。”
余元却在一边又摇了摇头：“不，不止他。在他的背后还有一群虐猫者。”
陈阿姨附和：“对，肯定不止他，好些只猫呢，他一个人害不来。”
“说的不错。”余元很赞同这话，“我们一直怀疑是团伙作案。”
邱沐橙：“所以说，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嗯。”
-
自从上次一别之后，邱沐橙除了跟余元一起出去巡查，更多的时候就待在家里拍视频，再隔三差五的出去买菜。
只不过她近两次买菜时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开始以为是错觉，也确实没找到人。
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只增不减。
今天邱沐橙照例去买菜，不过她多了个心眼子，把一霸带上了。
原本是想着找余元借嗷嗷，转念一想，嗷嗷连一霸都打不过的战力，还是算了。
以往两次都是在出了小区之后才有被人注视着的感觉，这次不一样了，那种感觉一直到超市附近才出现。
就连懒散的一霸也趴到了邱沐橙的肩膀上，眼睛变成竖瞳朝四周望着，两只耳朵也竖着微微转动。
邱沐橙注意到一霸的动作就明白了她的感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没有出错。
她以前兴致来了就会带一霸一起出来买菜，这段路它早早就熟悉了，所以要么是在猫包眯着，要么下地走，再要么就是窝在邱沐橙怀里睡觉。
总之从没这么反常过。
而今天，她心里也莫名开始发慌，到了超市只想着快点买完菜之后回去。
在给一霸买鱼的时候心慌的感觉达到了顶峰，心脏一只跳个不停。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但很少这么强烈。
果不其然，在她打车回家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是余元打来的。
“你在家里吗？”
“不在，我带着一霸出来买菜了。”
“那就行，你买完了菜再回来，不急。”
余元说不急，但邱沐橙压根不信，要知道没什么要紧的大事余元一向只发微信。
“到底怎么了？”邱沐橙问到底。
“你家门口，被人放了些东西，我已经报警了，警察等会就到。”
余元声音冷静，但还是紧绷着的。
他说的简单，可有脑子的想想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邱沐橙坐在车上出了一身冷汗。
“师傅，能再快点吗？在不超速的情况下。”
“好嘞，这么着急家里出事了？”
司机师傅开了这么多年车，拉过不少客人，这种情况见多了，习惯性问了一嘴。
“嗯。”邱沐橙不想多说。
司机师傅不再多问，把速度又提了提，多亏这里不在市中心，路上车流较少。
“谢谢师傅。”
邱沐橙从后备箱拿出菜篮子，提着一霸就开始往回跑。
一霸被背心箍住了不舒服，挣扎几下，挣不开，还把爪子勾在了邱沐橙的衣上。
邱沐橙眼下管不了那么多，又顾忌一霸，只能把它往怀里抱，减少它的不适感，被勾住的爪子暂时是取不了。
楼下停了一辆警车，看来警察已经到了。
家门口围了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肩上的执法记录仪发着红光。余元也站在他们旁边说着什么。
邱沐橙从三人的夹缝中看到了家门口的情况，虽然不全，但能看到地上一大片红色的水渍，像是血迹。
旁边还有几个纸箱，有些地方被红色水渍浸透了，呈现瘫软。
她能确定这些纸箱绝对不是她的，她今早刚把家里的纸箱买到废品站。
余元侧着身，最先发现她，提醒警察：“屋主人回来了。”
两位警察一同转身，脸色严肃：“你好，我们是南城尚德区公安分局尚湖派出所，接到报警过来查看情况。”
邱沐橙把一霸放下来，菜单子也靠着墙边放好：“叔叔好，我是302的住户。”
站在余元身边的警察年纪不大，听到邱沐橙的称呼没忍住笑了一下，被年纪稍长的老警察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讪讪收回了笑意。
老警察说明了他们已经调查到的结果：“只能说，我们初步判断这不是油漆类制品。”
邱沐橙心里一慌，把凑到血边去闻的一霸拉回来，问：“真血吗？人血？”
年轻警察急忙否认：“当然不是人血，我们初步判断应该是鸡血之类的，我们已经采样了，带回去做检测。”
“那就好。”邱沐橙说，又指着那些纸箱，“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纸箱是合上的，除了血迹什么都看不到。
年轻警察看了眼老警察，缓慢开口：“动物……尸体。”
邱沐橙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老警察问：“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邱沐橙当即否认：“当然没有。”
“不对，有。”余元突然出声。
三人朝他看去。
余元只说了一个字：“猫。”
“对。”邱沐橙大悟，“我算半个志愿者，最近有查虐猫者，如果没意外的话，我跟他对上过，很有可能是他的报复。”
老警察点头，示意年轻警察记上。
“除了这些，你最近还遇到过其他事吗？”
邱沐橙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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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余元，余元朝她点头。
她之前又跟余元说过感觉有人跟踪她的事，那时她自己都不太确定，也没采取什么措施。
“有。”邱沐橙说，“大概从4天前开始，我每次出门买菜都感觉有人跟着我。”
老警察确认：“看到跟踪你的人了吗？”
邱沐橙摇头。
“行，先去警局做个笔录。”老警察说，“我们已经看了监控，确实有拍到人，不过他穿的严实，也没拍到多少。”
“好，我能看监控认一下吗？”邱沐橙问。
“可以，先回警局。”
余元：“行，关于被跟踪这件事，我们能单独做笔录吗？纸质的。”
老警察看了他一眼，笑了：“行。”
两人做完笔录回来直接回了家，邱沐橙看着门口那摊血就犯恶心。
纸箱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里面的动物尸体要拿去检测。
她自打回来一直在跟警察打交道，后面又去了警局，一直没仔细看过那摊血迹。
“血都凝固了。”邱沐橙说。
这片血迹已经覆盖了家门口所有区域，连带着余元家门口也被溅到了一些。
邱沐橙试图把门打开，根本绕不过去。
余元打开家门：“先来我这里坐会儿吧。叫保洁？”
邱沐橙否了余元的提议：“恐怕没有阿姨敢接单吧。”
“说明情况，先试试呗。”
邱沐橙下了单，没想到还真有人接了。
她再三确认情况，那边拍胸脯说没问题。
保洁阿姨当然没问题了，邱沐橙出的价格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再者，一摊被人恶作剧的血迹而已，又不是什么犯罪现场，比收拾那些脏乱油污的房子轻松多了。
邱沐橙去警局前把一霸放在了余元家里，余元还给它倒了猫粮。
现在两人回来，猫粮一点没少。可见一霸对他这里的猫粮完全不感兴趣。
倒是嗷嗷把狗粮吃的干净。
余元递过去一把水：“你最近还是不要单独出去了。”
“行。”
“买菜可以叫跑腿。”余元继续说，“或者叫我陪你。”
邱沐橙看向他。
余元轻咳一声：“叫肖肃他们也可以。”
邱沐橙笑了：“知道了。”
余元话归正题：“那人已经盯上你了，万事小心。”
邱沐橙担忧：“那其他人呢？特别是林丘，他还打过他呢。”
“林丘你不用担心，他有未成年保护法护着，平时也不在这边。”
邱沐橙却不这么认为：“如果那人顾忌未成年保护法，那林丘的奶奶呢？她没有未成年保护法护着。”
余元神情严肃，喝了一口水，显然也想到了这里。
那群人可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更不会有不知者无罪的概念。
“先告诉张树，也要跟林丘打个招呼。‘’
“不行，告诉林丘只能让他在学校白白担心。”
”那怎么办？”
“我找张树好好想想办法。”
保洁阿姨来的很快，动作也麻利，三两下就洗的干干净净。
邱沐橙利落付了款，保洁阿姨走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直言下次还找她。
邱沐橙心想，这事可千万不能再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