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式别墅灯火通明的,陈抒丽利落地走在前面,陈宇原插着兜慢悠悠跟在后头,管家恭敬地走在最后,路过的佣人见了姐弟两会立刻停下来大招呼:“少爷小姐回来了。”
导致陈宇原一边走还要不断点头微笑,累。
管家让姐弟两到主卧去,两人进了主卧,管家把门关上了。
不出陈宇原意料,自己的老爸老妈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一幅准备问话的样子。
陈文进扭头见到陈宇原和陈抒丽,朝门口的姐弟两使了使眼色,在说:老妈要问话,注意点。
又瞪了陈宇原一眼,在说:尤其是你!
陈宇原撇撇嘴,他就知道没好事。
耸了耸肩,和陈抒丽坐到父母对面的沙发去。
“丽丽,今天没倒时差了吧?”廖千雪问陈抒丽。
陈抒丽摇摇头:“已经调过来了。”
陈宇原有些好奇,忍不住问:“妈,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廖千雪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姐一周前就回来了,是你整天不着家,你姐回国你都不知道……”
陈宇原理不直气也壮,作一幅很委屈的样子撒娇道:“妈,要不是你们逼我,我至于不回家吗,停了我的生活费,让我只能挤在一个小出租屋里……”
“哼,”廖千雪冷笑一声,“挤在一个小出租屋里,我看你挤得乐此不疲吧?你实话说了,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好事啊?”
陈宇原撒娇的表情收起来,想了想,选了个最明显的过错说出来:“拿了家里投资的一个厂子的几块废布料。”
“还有呢?”廖千雪毫不惊讶。
陈宇原又想了想,一字一句都靠挤的:“嗯……应该是又不务正业做了点兼职,给室友做模特。”
廖千雪眼皮都没掀起来。陈宇原一愣,还要说什么?
他看到坐在廖千雪旁边的陈文进,对方在向他疯狂使眼色,眼睛都要翻抽筋了。
陈宇原朝他的眼神看过去,看到茶几上一个蓝色文件夹下面压着的一份资料,定睛一看上面有宁蓉的名字。
陈宇原一下子站起来拿起这份文件,是宁蓉的身平资料,从出生到幼儿园开始记录的信息,他草草看了几眼,就怒火中烧地拿着文件问廖千雪:“你凭什么调查宁蓉?”
廖千雪皱着眉头:“还不是你不让人省心,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就跑去和异性合租,还谈上了恋爱,能让我不担心吗?”
“我谈恋爱你操心什么?”陈宇原质问她。
廖千雪道:“万一她只是图你的钱呢?万一只是想玩玩你呢?你想过没?”
陈宇原没想过也不要去想,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爽:“你根本不了解她,她才不是这样的人!”
廖千雪笑了:“你看你,稍微想一下这些你就受不了,我担心错了吗?”
陈宇原胸膛剧烈起伏,他抬脚要离开房间,被陈文进拉住抢过他手里的资料:“哎我们也没说不同意你们恋爱啊!”
这话一出,陈文进就被廖千雪瞪了一眼,吓得陈文进缩回脖子。
廖千雪咳了一声,陈抒丽笑起来,扶着弟弟的肩膀让他再次坐下:“你听妈把话说完。”
陈宇原才不情不愿地抱着手臂靠在沙发背上,再次看向廖千雪。
“还是幼稚,真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看上你的!”廖千雪道。
“你——”陈宇原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被陈文进打断:“唉,好了好了,还是我来说吧,其实你妈在得知你和异性合租的时候就找了宁蓉的信息来看了,而且也见过宁蓉了,知道她是个好姑娘。”
“妈见过宁蓉?”陈宇原有些诧异地问道.
“宁蓉给我做过服装收纳师,应该是你们合租不久的时候。”廖千雪道。
“你那一屋子的衣服都要她来收纳?你给她多少钱啊?”陈宇原目光下意识看向主卧里的一扇门,他知道里面是一个多么庞大的衣帽间,宁蓉一个人整理这些得多辛苦啊。
廖千雪一口老血要吐出来,骂道:“臭小子我还会亏待人家不成?”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儿子就是这么傻,一旦喜欢上谁,恨不得整颗心都挖出来给人家。
“所以你不反对我和宁蓉在一起,你叫我来干嘛?”陈宇原问廖千雪。
“听导员说你最近都有在学校听课,还按时交了几次作业?”廖千雪说起这个,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对啊,我最近很认真在学习。”陈宇原先是答应,又生怕他们误会自己好好学习是一种屈服,赶紧解释,“宁蓉喜欢成绩好的。”
“既然宁蓉喜欢成绩好的,出国留学的事情——”廖千雪顺水推舟说起说起她为陈宇原谋划的事情。
“不要。”陈宇原语气很决绝。
“……”廖千雪忍不住捏了捏眉间,叹了口气:“那你继续保持吧……”
另一边的宁蓉回到出租屋开始照着自己打版好的纸样用最便宜的白坯布做最初版,做到袖子的时候,宁蓉下意识扭头朝房间门口看,她习惯让陈宇原过来把做好的袖子穿上她看看长度,可现在她张了张嘴,才想起来两天了,陈宇原还没有回来。
难道他父母真的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已经将陈宇原打晕绑起来了吗?
宁蓉看着安静的客厅无声叹了口气,她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聊天界面,找到和陈宇原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他被他姐姐带走的那个晚上,应该是在车上发的:“离开你的第一个十分钟,好想你QAQ”
宁蓉盯着这行字,发出一声轻笑,然后自己打了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回来?”发完这条消息,她放下手机接着做衣服。
半个小时后,陈宇原还没有消息。
是太忙了吗?还是手机被没收了?还是说真的是逃出来的时候被打晕了?
宁蓉有些放心不下,她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客厅的阳台,最后还是试探着打了陈宇原的电话。
电话嘟嘟嘟了好几声,最后传出来的是陈太太的声音:“喂,你好。”
“陈太太……你好,我是陈宇原的室友。”
“你好,找陈宇原有什么事吗?”陈太太说。
宁蓉犹豫了下,回答:“没什么,就见他这几天不在家,就问问。”
“噢是宁蓉啊……他总是忍不住看手机,就被我没收了,现在在和她姐一起在公司学管理。”陈太太回答。
宁蓉刚开始听见陈太太知道自己就是陈宇原的室友有些惊讶,但是下一秒后也反应过来,想必陈太太已经把自己的信息查得一清二楚了。
两人之间的电话沉默了一会儿,陈太太开口问宁蓉:“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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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吗?陪我到咖啡厅坐坐吧。”
“好。”宁蓉答应下来,既然陈太太都知道了自己和陈宇原的关系,也没什么好躲的了。
宁蓉按照陈太太给的地址找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咖啡店。
宁蓉被服务员请到一间包间里来,陈太太优雅地坐在包间里望着窗外一览无余的都市风景,一边吃桌上的甜点。
她转过视线,宁蓉走进来:“陈太太。”
“叫我阿姨就好。”
陈太太的态度让宁蓉松了口气,落座后身子也放松了一些。
陈太太推给她一份菜单:“阿姨请你。”
宁蓉接过菜单,点了一份价格中规中矩的拿铁。
服务员接过菜单,陈太太对服务员说了一句:“我这份蛋糕再加一份。”
服务员很快将咖啡和甜点端上桌后迅速退下,包间里只剩她们两个人了。
陈太太直接开门见山,看向宁蓉:“你和我儿子在恋爱吧?”
“嗯。”宁蓉点点头。
陈太太直接拿出一份资料——是记录着宁蓉详细信息的文件。陈太太注意到自己把文件放在桌上,对面的女孩眼里没有一丝惊讶,似乎早已料到。
陈太太有些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宁蓉淡定地回答:“来的时候也猜到了,毕竟我的信息也不是什么机密,用心打听一下就能收集到。”
陈太太勾起嘴角笑了:“可是宁蓉你的资料并不容易收集,现在还有些地方是空白的呢。”
宁蓉听到这句话才感到一些惊讶了。
陈太太指了指一页纸上的空白:“你的生父和小学到初中的经历我竟然调查不出来。”
宁蓉这才了然,关于自己父亲有关的信息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抹去了。她想了想,说道:“我是单亲家庭。”
陈太太摇了摇头:“单亲家庭应该也会查到生父是谁才对吧?”
宁蓉沉默了,用勺子慢慢搅动着咖啡,看一圈圈波纹被打乱。
“怎么不说话?”陈太太盯了她一会儿开口问道。
又过了一分钟,宁蓉才下定决心开口:“我的生父是宁腾风,三年级到初三那六年,我转学到了京都,在现在的顾家生活。”
“京都的顾家?”陈太太睁大眼睛,诧异地开口,要说听到宁蓉生父的名字只觉得耳熟,但是宁蓉说起京都的顾家,那就无人不晓了。
这让陈太太想起五年前震动全国的一则豪门丑闻,顶级老牌豪门顾家的女婿宁腾风设计害死了顾家老爷和顾家大少爷,将自己的女儿顾雪送走后病倒自己的妻子暗自转移顾家的产业和资源,最后是顾雪回来后收集了宁腾风的犯罪证据,联络了顾家旧部把他送进了监狱,而最戏剧的是,这位回来的顾家继承人顾雪竟然是一名孤儿擅自顶替了顾家小姐的身份。
不过顾雪是假的这件事并没有被媒体登出,只有少数人知道。
陈太太不禁惊讶:“所以你是宁腾风的……”
“对,我是他的私生女,顾雪把宁腾风送进了监狱后,我选择离开顾家到江宁市找我母亲。”宁蓉说起她的父亲,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陈太太点点头,忽然一切都想通了,一阵唏嘘:“难怪你高中一毕业不用进修就能去当铺面试鉴定师,想必是在顾家见过太多奢侈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