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陈宇原迅速打断他,他现在穷得要命,怎么可能就因为和异性合租就放弃这么好的条件?
再说人家女方都不介意,他当然也不会介意。
“好的,那明天下午六点半在新荣小区看房可以吗?”中介说。
“可以。”陈宇原答应得干脆,一边点击鼠标将敌方的人头拿下。
挂了电话后,陪同陈宇原一起在网吧打游戏的齐羽泽打了一个哈欠,陈宇原与中介的对话他听到了,于是他扭头问他的好基友:“你真的要租房?”
“对啊,我才不回去了。”陈宇原说这句话显然还有些赌气,天生的微笑唇嘴角的幅度都下压了不少。
“可是你哪有钱啊?你身上五千块钱都是我借给你的。”齐羽泽惊讶地说。
“房租很便宜的,月租只要一千块。”陈宇原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里激烈的战场。
“陈大少,一千对你之前是完全不放在眼里,但是对现在的你而言,那可是你能拿出的全部的五分之一好吗?”齐羽泽不比陈宇原这个未经世事的大少爷,他好歹开了个游戏公司,稍微懂得金钱的分量。
“到时候再说吧,我总不能一直呆在网吧里,这里空气不好,又呛又闷。”陈宇原说。
“你迟早要被找到抓回去,要不就跟家里服个软撒个娇,银行卡立马就能用了。”齐羽泽劝他。
“不要,明明小时候他们说只要我快乐就好,现在呢,又是把我塞进大学里面,还想让我卷绩点让我备考雅思送我出国留学,我都说了我不想读书!”陈宇原说着,屏幕上“游戏结束”几个大字亮起,他心里烦闷,干脆将游戏关掉。
“叔叔阿姨是为你的未来做打算,叔叔是宁江市首富,他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吧?”
“不是还有我姐吗?她最喜欢折腾这些了。”陈宇原不以为意道。
“可你也不能和你姐差太远吧?以后你们姐弟要相互扶持,不能让你姐光扶你吧?”
陈宇原听到这句,扭过头去看齐羽泽,电脑的蓝光映在他优越的眉骨鼻梁,光投射进他的眼睛里,像眼底溢出的幽火。
只听他说:“谁要她扶?我光啃老这辈子就能衣食无忧。”陈宇原别的不知道,对他家丰厚的家底认知还是十分清晰的。
同样不爱读书的齐羽泽突然想起不知是初中还是高中听到的一句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现在他突然能理解这句话了,毕竟活脱脱的例子就在眼前啊。
齐羽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由衷为之忧虑道:“你这样哪有女生看得上你啊?”
“我长得好呀!”说起自己的外表,那是陈宇原最有信心的东西,他洋洋得意道:“向我这样又帅又洁身自好还有钱的男人很稀少的好不好?”
齐羽泽瞧着他那橘色钢丝球发型,不伦不类的穿搭,脸色发青:“你清醒一点,你的脸已经被你精挑细选的穿搭和发型掩盖得差不多了。”
陈宇原听他这么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觉得又什么问题:“我觉得挺帅的啊,你肯定是嫉妒我才这么说的。”
“呵呵,你但凡看看路人的眼神呢?”齐羽泽早就苦陈宇原的审美久矣,每次和这奇葩走在一起,总能回头率百分百。
齐羽泽的话让陈宇原想到今天吃火锅遇到的服务员,他皱了皱眉跟好基友吐槽:“我今天随便进了家火锅店吃火锅,有个女服务员认出了我身上衣服的牌子,估计是觉得我落魄了,她一直在看我,眼神还很怜悯,像在看一个失足少年”说到这里,陈宇原忍不住”靠“了一声,”真让人不爽!“
“女服务员?是个高档餐厅吗?怎么认得这么齐全?”齐羽泽问。
“不知道,估计平时没少关注吧。”陈宇原说。
“就算认得也不会随便用怜悯的眼神看人吧?”齐羽泽觉得奇怪。
“我看得很清楚,就是那种很诧异很嫌弃又很同情的眼神!”陈宇原语气坚定,好像只要齐羽泽再说一句不是就要站起来对天发誓了一般。
“好吧,估计是人很刻薄。”齐羽泽说。
“哼,最好别让我再碰见她。”陈宇原咬牙切齿道。
“你只要不去那个火锅店,应该就碰不到了吧。”齐羽泽换了个游戏装扮,准备再开一局,刚想和陈宇原排位,就看到他的游戏框显示已经离线。
“唉?你怎么退游戏了,快上号,不是说好了要玩一个通宵吗?”齐羽泽催促陈宇原快上号。
这下轮到陈宇原觉得奇怪了:“你明天不去上学就算了,你那个游戏公司也不管了?”
“唉,我试了一下,上班还是太累了,我把任务交给公司总监了,让她折腾去吧。”齐羽泽开游戏公司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爱打游戏,最近因为上大学上腻了,决心学有上进心的富二代管理下自己的公司,结果没上几天班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怪不得我们能玩到一起呢,上号!”陈宇原拍了拍齐羽泽的肩膀一幅哥俩好的样子。
第二天宁蓉早早去新荣小区看房,新荣小区离当铺很近,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这也是宁蓉这么满意这个出租房的原因之一。
陈旧的小区大门出现在宁蓉视野内,边上立着一块石头,上面写着“新荣小区”。
新荣小区虽然名字离带着“新”字,但它其实是个十年之久的老小区了,外形装修较现在的小区已经过时,红色外墙都有些褪色,好在地理位置不错,小区门口有几家早餐店饭店,另一条街拐弯就是一家生活超市和菜市场,买菜吃饭都方便。
十分钟后,宁蓉准时到达小区门口,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拿着公文包的戴眼镜小伙,这个穿搭让宁蓉很难不怀疑他就是小陈中介。
宁蓉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后都互相走近几步,对上信号了一般,小陈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宁女士,我是小陈,来带您看房的中介。”
“你好……”宁蓉轻声回了一句问好后别开视线。
“宁女士我们再等等吧,陈先生还没到。”小陈中介略带歉意地说。
宁荣点点头,表示不介意。
然而,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宁蓉站得腿有些麻,她忍不住跺了跺脚。
轻微的动作还是被小陈中介注意到,小陈中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宁蓉说:“我去问问陈先生是不是有事情耽误在路上了。”说完掏出电话。
电话快要挂断时才被接通,小陈中介有些着急问道:“陈先生,您是堵车了吗?”
宁蓉有些好奇对方什么情况,到底还要等多久,她朝小陈中介看过去,只见对方一脸懵逼的样子,对她道:“陈先生说让我们别等了,他会直接签合同入住,我们先看房吧。”
这也是个奇葩,宁蓉心说,面上表情不变,点了点头。
“我暂时来不了了,我就不看房了,直接签合同,你们别等了。”陈宇原这么说完放下手机,他所处在一个堪称金碧辉煌的房间里。
今天因为要看房,他早早从网吧出来,接触到早上八点的朝阳和新鲜空气,陈宇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伸一个懒腰。
就在这是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陈宇原的嘴巴,然后一个麻袋往他头上一套,陈宇原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就被拖到了一辆车里去了。
上了车后陈宇原被困住了双手双脚后才被人掀开头上的麻袋。
他惊恐地看向四周,发现都是熟悉的脸,愤怒油然而生:“你们干什么!”
陈家的保镖抱歉地低下头认错:“对不起小少爷看,夫人让我们这么做的。”
结果就是他被困得结结实实扔进了自己房间里才被松绑。
陈宇原将手机揣进兜里,往门口走去,门是关着的状态,他将门把手往下按向后一拉——丝毫不动。
陈宇原不信邪,反复拉扯十多次,直到门外保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小少爷别为难我们了,夫人说了只有你愿意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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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出来。”
屈辱、折磨、丢脸!
“靠!”陈宇原怒火中烧,忍不住将门板踹了一脚,结果穿着拖鞋他脚底一滑,人直直往后倒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脑袋着地的声响,陈宇原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保镖惊慌失色地冲进来。
“你怎么摔了?”宁蓉昨晚看完房,直接签了合同,今天一大早就准备收拾行李搬家,可是起床才发现自己床尾放着的模特骨架倒了,还把脖子摔坏了。
这下给宁蓉心疼坏了,这个半身模特可是宁蓉从商场上买回来的,已经陪伴了她在忙里偷闲的好几年时光里做出了几套宁蓉设计的服装作品。
宁蓉轻轻抚摸着女模特肩膀上细密的珍珠点缀,从童年开始就深埋心底的服装设计的梦想如深海里的鲸鱼浮出水面,喷射巨大的浪花。
等她把妈妈的身体养好,她就开始存钱,然后就可以把鉴定师的工作辞了,去考一个设计学院。这句话她每天起床都要在心里默念一遍。
宁蓉弯下腰,将模特的头重新放在脖子上,出租房里只有黑色胶布,宁蓉用黑色胶布将就缠了几圈,他松开手,模特的头虽然不会再掉下来,但是脑袋是歪的,长发将她的脸遮住了一半。
算了,等她搬完家再修理吧。
搬到新出租房后的几天宁蓉都没看到她那个异性室友陈先生,他是不是不租了?
这个猜测让宁蓉心里泛起一丝窃喜,不租了好啊,那她可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了。
那天晚上,宁蓉得了空,准备维修自己的模特,她网购了螺丝钉和螺丝刀,想直接把断裂的连接处钉起来。
可是这个出租房什么都好,就是房间有些小,还有房间灯光没有客厅亮,她在房间放了一台缝纫机后,几乎转不开身,为了方便维修,她把模特从房间搬到了客厅。
宁蓉刚吧模特搬到客厅,客厅陡然一黑。
停电了?宁蓉打开手机手电筒,她去玄关处打开电箱检查,没有跳匝的迹象。
宁蓉决定去阳台看看,看看周围的房子是不是有灯光,如果没有,可能就是小区集体停电了。
“好窄的楼梯,也没有电梯,累死人了……”陈宇原轻微喘着气,一手捂着缠着绷带的脑袋,一手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往五楼爬。
他一个脚滑把自己摔成了轻微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三天,今天好不容易从护工和保镖的看护下逃了出来,立马联系了中介签合同入住。
到了五楼,想开门又看不清锁孔,他摸索了好一会才发现门的右边有个按钮,是控制楼道灯光的。
陈宇原按下去——没反应。
“怎么楼道灯都坏了……”陈宇原只好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门开了,陈宇原将手机手电筒往里照,猛地对上一个穿着白裙的长发女人,白裙轻轻飘动,那个女人歪着脑袋正看着自己,陈宇原身子一僵,他面前的女人竟然没有腿和脖子,她的脑袋竟然是悬空的!
“啊——鬼啊——”陈宇原手一抖将手机摔在地上,这不会就是中介说的异性室友吧?还是说他可怜的异性室友已经被这个女鬼……
陈宇原不敢再想下去,他被惊得一身冷汗,慌不择路逃跑,却“砰”得一声撞到门板上,脑袋又一阵剧痛。
“是谁?”他捂着脑袋的时候听到一声略带惊讶的女声。
“不是我不是我我现在就走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陈宇原听到女鬼发出的声音全身都吓得打颤。
身后发出一阵强光,随后是女鬼的尖叫。
“你头流血了!”
“大晚上的吵什么?”
“本来停电就烦——”同是五楼的两户人家听到接二连三的动静,不耐烦地打开门向邻居讨要说法。
502是一个光膀子壮汉,503是两个老人。
他们看到邻居一脸血地站在门口,身后的手电筒灯光将他衬得向从地狱走来索命的恶鬼,邻居的抱怨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