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镜,微微弯眸笑了下,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
她瞒着自己干了什么?
镜不知道,却也在那一刻明白,沈青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马上要做什么。
镜回过头应付鬼母亲的瞬间,沈青的笑容就消失。
刚刚运筹帷幄的表情只是给镜做戏,她现在需要镜来探路,来给她探剧情和任务。
镜挡住老人要开收银柜的动作,思索着这只鬼的规则。
该怎么要她才会离开?
鬼要钱,但给钱肯定行不通。
任务提示说,不要被榨干。
叮铃铃——
手机突兀响起一阵铃声,沈青和镜同时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
她们按下接通。
电话里传来一声滋滋的电流声,对方的话语机械嘶哑,并不清晰,低沉得像是年久失修的木房子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此时的环境下透着股渗人感。
“云城市一医院来电。”
“林世安病员或家属您好,目前林世安在云城市一医院血液科病房科室住院治疗,住院号为013576,截止至新历12年10月15日14时您的住院医药费约44444.00元,已支付预交款40444元,请您尽快补交剩下的4000元,谢谢配合。”
四千元,刚好是这两天的营业总额。
老人听到这通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怨恨,她疯了一般冲向收银台,“四万!你给那个病痨鬼花了四万?!”
“哎呦我的老天啊!你弟弟的结婚钱怎么办啊?!”
每一次接触老人,镜身上的血都在被它抽离吸收,身体里游荡着浓浓的空虚与疲惫感。
镜不得已松开阻止老人的手,后退一步。
接触并阻止老人不会致命。
那么什么规则,她会死?
一定和钱有关。
一旦让老人拿到钱,她没有价值后就很有可能会死。
但老人拿不到钱也不会离开。
被它抓住吸一晚上血,下场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老人扑在收银台上,伴随着“咔嚓”一声,抽屉推出,露出空荡荡的盒底。
收银台一直都没钱。
这也是镜得出自己想要的结论后放任它打开收银台的原因。
老人额头突突地跳,脸色变得铁青,反手掐住镜的脖颈,“钱呢?你赚的钱呢??!”
“我说了…最近……生意不景气……”血液迅速流失,镜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惨白一片,她断断续续地勉强说道。
老人就像是一个永远不知满足的吸血鬼,此刻趴在镜的身上,浑浊眼里流露出贪婪。
女儿的血液被抽走,反哺给伥鬼母亲,又被母亲灌给无用的父亲与儿子。
不止肉体,镜甚至在精神上也感觉到了强烈的痛苦。
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情绪让人几近窒息,但因为被老人掐着脖子,镜分不清这种窒息感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
或许都有,镜被情绪影响控制不住流泪。
“不可能!不可能!!”老人手中动作更加用力,吸血的血液流速快到极致,“我闻到了,你有钱!我闻到你有钱了!!”
老人像狗一样在空气里嗅起来,目光死死锁定镜,像是笃定了镜有钱。
“快把钱拿给我!拿给我啊!你忍心你弟弟娶不到媳妇吗?你忍心我老林家绝后吗?”
窒息感让镜脑子一阵阵空白,她还在犹豫是否要用道具或者分身技能时,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手。
“挣脱它,远离它。”
耳边声音清冽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