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武师一身武功在身,却丝毫不敢反抗。
他的卖身契攥在楚锋手中,他若反抗,一旦伤到皇子或者他身边的人,那就是灭族的死罪,而且他若被当场斩杀,那是死有余辜。
起初他不是很害怕这所谓家法,以为苏嬷嬷他们是矫情,他一个武夫绝对扛得住。
可真正体验过后,他才知晓这刑罚的可怖。
这是源自心底深处的死亡震慑,远比皮肉之苦更折磨人心。
二人片刻之间便连连求饶,却无半分用处。
楚锋足足施刑半个时辰,让二人彻底体会了一遍濒临死亡的痛苦与恐惧。
往后漫长时日里,二人夜夜都会被这般梦魇纠缠,常常尖叫惊醒,彻夜无眠。
另一边,苏嬷嬷与庞公公已然恢复些许神智,能够勉强坐起身来。
楚锋看向二人。
“如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带人去把钱忠给我带过来,抓捕、哄骗都可以,不拘任何法子。你们大可逃走,也可去向皇贵妃求助,我绝不阻拦。”
“但你们要记清楚,卖身契在我手中,我才是你们唯一的主子。但凡敢逃,我即刻报官,抓回来便是死罪。”
“若是此番依旧找不到人、请不来人,下次刑罚便增至一个时辰。你们若是能熬得住一个时辰,此事便作罢。”
田嬷嬷与庞公公浑身瑟瑟发抖。
方才短短半个时辰都险些被活活吓死,哪里还敢熬上一个时辰。
二人咬牙应下,连忙换了一身衣裳,坐上马车再度前往钱忠府邸。
登门之前,二人暗中商议对策。
苏嬷嬷低声说道。
“大皇子只要求我们将人带过去即可。我们不必告知是大皇子相邀,只说是皇贵妃召见。只要将人骗到大皇子府,我们就算完成差事了。”
庞公公早已被府中家法吓破胆子,当即点头附和:“甚好,就依这个法子。”
二人登门见到钱忠时,钱忠带着几分不耐,可听闻是皇贵妃召见,神色瞬间转为欣喜。
他区区一个户部员外郎,本没有资格面见皇贵妃。
他知晓苏嬷嬷与庞公公是皇贵妃身边的亲信,心中没有半分疑虑。
钱忠当即更换官服,满心欢喜跟着二人出门,身边只带了几名随从。
行路途中,他渐渐察觉路线不对,连忙掀开轿帘,命人询问庞公公缘由。
庞公公随口敷衍:“前路修缮道路,只能绕道而行。”
钱忠不疑有他,安心落座等候。
直至马车停在大皇子府门前,他依旧未曾反应过来。
待下车抬头望去,眼前府邸并非皇宫,院门上方更是匾额,瞬间察觉不对劲。
他猛然想起此前大皇子派人登门相邀之事,瞬间明白自己遭了算计。
他心中满是疑惑,不解废太子为何执意要见自己。
心中惶恐,转身便要逃。
庞公公等人立刻带着随从上前,连拉带拽将他强行带入府中。
钱忠带来的随从见状转身奔逃,庞公公等人并未阻拦。
大皇子只下令捉拿钱忠一人,并未提及处置随从,他们不愿多生事端,便索性放任仆从离去。
不多时,钱忠被押至楚锋面前。
他被人连推带搡,官帽歪斜,衣衫凌乱,模样极为狼狈。
钱忠抬眼见到楚锋,心中又气又怒。
若是对方还是当朝太子,他必然心存忌惮。
可如今楚锋只是身负罪名的废太子,自己却是堂堂朝廷户部员外郎,何须惧怕。
他当即厉声斥责。
“楚锋,你纵容恶奴强行绑架朝廷命官,是何道理?我定要御前弹劾你!私绑朝廷命官,这是死罪!”
楚锋神色散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