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遂安说,他以为是穿越的。

    纪南赋很庆幸,仰遂安是真的,他没猜错,系统也是,系统在故意让他遗忘系统的存在。

    “纪先生?纪先生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纪南赋晕倒了。

    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又有回忆入侵他的梦。

    折腾完纪南赋突如其来的病症,仰遂安坐在病床边,床上的纪南赋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护士给纪南赋收拾好要挂的药物,和仰遂安聊起天:“你们是学生吗?”

    “嗯,大学生。他是……我弟弟。”

    “怪不得,你们感情真好,都说大学生是脆皮,这下是亲眼目睹了。”

    仰遂安就看着纪南赋,一句话也不说了,护士尴尬地笑笑。

    “抱歉,我不太会聊天。”

    “没事没事。”护士说,多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仰遂安打开手机找到纪南赋的辅导员,编辑请假消息,发送。

    【纪南赋的辅导员:收到,让他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单博:小南赋又病倒了?他该不会得了什么病毒吧】

    【绝对零度的冰箱:没有病毒】

    【单博:明天的课你要请假吗】

    【绝对零度的冰箱:你明天有课吗】

    【单博:下午有一节小课,上午没事】

    【绝对零度的冰箱:那你上午帮我照顾他,在A院,病房606】

    【单博:知道了,报酬?】

    【绝对零度的冰箱:你喜欢女生是我楼下邻居,我有她微信】

    【单博:爸爸!我会好好照顾的!砸锅卖铁买金子给他都可以!】

    【绝对零度的红娘:认父就不必了】

    【单博:收到!】

    -

    被倒放的电影进度条回归到正常播放到的地方,仰遂安体育课下课后,李矾一直缠着纪南赋问:“快说啊,你真的和仰遂安聊了一整节体育课?”

    “没有。”

    “就一直干坐着?”

    “不然?”

    “仰遂安没有骂你吗?他嘴可毒了,喜欢他的女生很多,真的敢追的压根没有!”李矾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说道,“而且还有男生追他,目前只有一个,而且这件事闹的挺大的,听说仰遂安都掏美工刀警告了!”

    纪南赋有些吃惊,但并没有相信,谣言经过很多人的口,真相估计早已经被传播者舍去,听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纪南赋:“还有要说的吗?”

    李矾:“还有就是余小骆喜欢仰遂安,我劝他说这人不值得喜欢,他还不听,非要去找人家要和他交朋友。”

    纪南赋:“我去一趟办公室。仰遂安几班的?”

    李矾:“9班的……你要干什么?”

    纪南赋不想搭理他,他们年纪的教室和办公室都在五楼,爬上来后纪南赋掉头进了办公室。

    “你要转班?”班主任又重复一遍,“你现在在的也是重点班,为什么想要转到9班?虽然都是纯文科,他们班出奇的卷啊。”

    “现在的班氛围对我来说不好,我需要那样的学习氛围,能让我静下心来和同学一起学习。”

    班主任点点头,说已经清楚了,会和纪南赋的家长好好聊聊。

    纪南赋回教室的路上,有不少人在悉悉索索讨论他转班的事。

    他前面三个一起并排走的女生正是讨论的其中一个组合。走廊还算宽敞,但那三个女生会有些动作,纪南赋绕不过去

    “你知道我在办公室里听到什么了吗?”高马尾女同学和她右侧的低马尾说,“7班那个帅哥要转来我们9班!”

    “真的假的?这不是刚选科完分班就要转吗?”

    “真的!我在办公室亲耳亲眼听到看到的!我猜是因为仰遂安。”

    左侧的中马尾:“和仰遂安有什么关系,他们都没交集。不然两个美男子在一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开始磕cp。“

    “谁说的!上节体育课你去上厕所的时候我看到——”

    “麻烦让一下。’纪南赋开口,前方三个女生回头,脸色都很尴尬,立马笑着让开路。

    纪南赋回到班级,李矾就跑了过来,对他说:“你要转去仰遂安的班?你疯了吗?按老班嘴里说的,9班和我们一样是纯文重点班,但可是最卷的。”

    “就是想转了。”

    李矾没问出个所以然,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总不能是看上9班的某个人了吧!”

    班上的人瞬间噤声。

    李矾尴尬地别过头,反倒是当事人的纪南赋异常冷静,说道,“与你无关。”

    纪南赋的语气让李矾来了火气,“还不让说了?纪南赋你真的好让人讨厌,拒人于千里之外有意思有逼格?”

    “……”

    “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交流障碍啊?”

    纪南赋不想和李矾争执,朋友间虚伪的薄膜破开,他认为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还有转班的事情要处理,要去一趟办公室播座机和父亲说声转班的事。

    纪南赋转身离开教室,并未注意到藏在楼梯口墙角藏着的仰遂安。

    等纪南赋走远,仰遂安才走出来,他从教室后门处在嘈杂的交流声中分辨李矾的声音,锁定在被几个男生围着的寸头身上。

    李矾在教室里破口大骂,“要不是为了抄他的作业我至于忍到现在?既然他转班了就没必要忍了!”

    仰遂安敲了三下门板,班上聊天的声音小了些许,都往后门看去,冷冷地看凝视着李矾。

    这道目光沉重地压在李矾身上,李矾感觉像是有毒蛇在自己身上爬,他很不爽,朝着仰遂安就要骂,他身边的朋友突然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后拽。

    李矾心里骂着他这几个好兄弟,不停地扑腾挣扎,直到仰遂安翻手,看到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没有露出锋芒的美工刀。

    “仰遂安你……杀人犯法!你没成年但你满十四周岁了!”李矾大喊。

    仰遂安开口,声音并不大,却狠狠扎在了在场的人心上,“两面三刀,再这么对他,刀就落在你头上。”

    李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你是为了纪南赋?”

    “我谁也不为,少拿你肮脏的思想指控。找存在感可以出征世界杯,成为全球笑料,也能光宗耀祖。”

    仰遂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随意叠好的白纸,白皙修长的手指摊开白纸,读着上面的内容,“‘该死的异类,那么张扬,耽误别人的恋情。少装焦虑症,我也能缠着纱布说自己割腕自杀未遂。’”

    说完,仰遂安把纸上的内容展示给众人看,离得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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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认出这是李矾的字。

    “仰遂安!”李矾满脸通红,“你他妈故意挑事?”

    仰遂安重新叠好纸,收进校服口袋里,转身离开教室。

    一出教室,仰遂安就碰上了刚从办公室回来的纪南赋。不过纪南赋途中被化学老师叫住了,全然没有注意到仰遂安从自己班出来。

    仰遂安立刻把美工刀藏进口袋里,化学老师也交代完了,纪南赋捧着练习册正好看到仰遂安。

    要不要和仰遂安打一声招呼?

    纪南赋张了张嘴,还没打招呼,仰遂安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回了自己班。

    这个美工刀早坏了,刀片早早生锈掉了出来,仰遂安也扔了刀片。这把美工刀只是一个空壳。

    仰遂安想着丢了这个空壳,但想想可以留下来解释自己没有要伤害同学的倾向,就继续和那张纸一起收在自己的口袋里,以免自己不在被人偷走。

    千万不能让纪南赋知道自己用这种危险的方式警告。

    好像不可能,估计已经传开了。

    纪南赋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仰遂安不敢细想。但是……如果那个寸头继续欺负纪南赋怎么办?纪南赋会不会反抗?

    猜疑、担忧和愤怒在脑海疯长,仰遂安趴在课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让自己现在无光的场景下。

    -

    “A市第一人民医院到了,开左边门。可换乘二号线……”

    黑着的手机屏幕亮起,仰遂安下了地铁后解锁手机,是单博的消息。

    【单博:小南赋醒了,我回去了,你到了没?】

    【绝对零度的红娘:刚到】

    医院里人多,仰遂安电梯等了两波才能乘上。到了6楼,仰遂安加快步伐,推开606的病房门,纪南赋靠在病床上,床位靠窗,他正望着窗外发呆。

    “纪南赋。”仰遂安说道,“感觉怎么样?”

    “很好,还梦到了点以前的事。”纪南赋下了病床,“护士刚刚来过了,说可以出院了。”

    “嗯。你……梦到什么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纪南赋脑海里冒出一个逗人的想法,“还有你第一次为我出头的场景,嘴上还说着‘我谁也不为。’”

    仰遂安脸颊上染上浅红,“你……当时都看到了?”

    “你猜。”纪南赋故意说,“哥哥,你脸红了。”

    “……”

    仰遂安拉起纪南赋的手:“回学校。”

    纪南赋任由他牵着自己去办理出院手续。

    办理完出院手续,仰遂安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师傅:“去哪?”

    纪南赋对仰遂安说:“今天你一定给我请假了,才中午,不在外面多玩会再回去?”

    仰遂安:“师傅,这里有什么地方好玩?”

    师傅:“A市好玩的可多了,有没有想去的类型?”

    纪南赋:“游乐园吧。”

    仰遂安:“你几岁?”

    “7岁。”

    “……”

    师傅趁着间隙开口:“迪士尼去不去?”

    “去!师傅打表计费。”纪南赋抢先回答,不给仰遂安开口的机会。

    梦幻的地方,当然要带着暗恋对象一起去。

    纪南赋心里点头,自己认同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