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苹苹显然有自己的规划,柳花没再多说什么,她也觉得在这学校里憋的很。
“对了,比瑞找你干什么的?”王苹苹顺口问道。
柳花夹起肉块往嘴里送,“说我和她打招呼的时候没有很热情,觉得我在仇恨她,让我道歉认错来着。可她之前也找我,说我打招呼太热情,让她有压力,叫我道歉去改。真不知道她要什么样的打招呼。”
王苹苹闻言想骂脏话,但她在开口前塞了肉进嘴里,糟糕愤怒的心情瞬间被美食抚平,她把比瑞那些糟心玩意全都抛诸脑后。
天啊,怎么这么好吃!肉软烂鲜嫩,咸香无比。
而柳花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肉菜。
怎么做的如此美味?一点腥臊之气都没有,满口鲜香。
负面情绪被美食平复,王苹苹和柳花在冷冷的冬日里,吃着暖乎乎的山煮羊,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感。
天色将晚,古文化街没有人了。
袁清明今天终于完成了任务一。
早上买的二十人份的菜量,今天正好全部卖完!
提前闭店后,系统自动结算。
[今日食肆日营业额:一千六百六十文。]
[今日食肆日好评:三百二十个。]
[店主请注意,后厨食材已耗尽,请及时备食材。]
[同时获得一百个好评,解锁“温度计”功能。请宿主再接再厉,获得更多好评。]
[系统检测,任务一任务日营业额达到一千完成。可兑换一百斤土豆,是否兑换?]
袁清明好奇温度计功能,准备回去后好好研究,先把一百斤土豆给兑换了。
系统背包个人物资那边被土豆占据一个格子。袁清明点开看详情,一百斤土豆,按着系统给的大小,一共是四百个。
终于完成任务一,得到了土豆!
关了食肆的门,袁清明同玄九去进出点。
按【出】之前,袁清明深呼吸好几次,还把厚厚的裘衣裹紧,又给玄九多披一件军大衣。
【出】键按下,顷刻间风雪呼嚎。
同时系统弹出自动提示声。
[温度检测:零下三十摄氏度。]
袁清明僵硬在原地没动。
零下三十摄氏度,什么意思?
啾啾找到相关解释资料,给袁清明科普。袁清明眉头紧皱,听到啾啾读刚解锁的以往煜朝四季平均温度时,更是心慌。
【煜朝京城居住范围,过往四季平均温度:春季一至十三摄氏度叽,夏季十九至三十摄氏度叽,秋季十五至二十五摄氏度叽,冬季零下六至零上四摄氏度叽。这些是平均气温值,夏日最高温会达到三十多摄氏度,冬日最低温也会零下十几摄氏度叽。】
但不管是零下多少度,可以确认的是,京城居住范围,没有低过零下二十度。而现在,竟然是零下三十摄氏度。
怪不得那么冷,即便在屋内,烧着地暖放着火盆都还能感觉到冷。
不似之前,有这些后,屋中便可温暖如春。
玄九见袁清明突然神色凝重,他立即警戒,精神高度集中观察周围。
“玄九,先出去。”
袁清明让自己镇定,此事必须尽早告知皇叔才行。
现在完全可以确认,京城的天,是真的不对劲。
进出点外有不少身披甲胄的将士在扫雪。
整条街都戒严,无令不可进入。雪又大,几个时辰不扫,就会积的很厚。
至少中间需要扫出一条窄道,供人行走。
袁清明步伐加快,一路前往承乾殿。
霍戊山今日要护送袁清明回一趟王府,带着早就选好的人手在承乾殿外等候。
见袁清明一路匆匆跑来,心道怕是那奇异的系统有什么事发生了。
霍戊山神色凝重,按紧腰侧佩刀,等着殿内传召。
承乾殿内,袁清明怀里抱着两个暖手炉子,同袁朔说了系统检测温度一事。
袁朔神色亦凝重,料想事情绝非如此简单,只怕这一切只是开端。
他叫霍戊山先带人送袁清明去王府,晚上还需回到宫中,时辰耽误不得。
袁清明跟着霍戊山走到半道,就见在延英殿内的明首辅与童大人、赵大人匆匆赶往承乾殿。
回王府也是步行,这样的温度,马匹早就受不住,冻死大半。剩下的也都蔫着,瞧着是活不长。
更何况外面积雪深厚,马就算没事,也走不了。
到宫门的这一路上,寻常会有内侍去清雪,有一条供三人并肩的道可以走。两边堆着的雪已经快到袁清明的大腿处,积雪深度还在增加。
宫门之外,看不到一个人,入眼一片白茫茫。
将士在前面用铁锨快速铲雪,袁清明帮着一起,他不做点什么的话,反而更冷,还容易想太多不好的事情。
折腾一个时辰才回到王府。
此前宫中便派人来王府告知过,宁王与宁王妃知道大儿子今天会从宫里回来,二人也不怕风雪,算着时间在门口等着。
飘飞的大雪遮挡视线,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人影挪动。
这些日子因为大雪的缘故,路上早就没人走了,宁王与宁王妃想想便知那是孩子回来了。
宁王袁安与宁王妃李幽兰见着团宝身前身后的禁军,甚至还见到禁军统领霍戊山,二人对视一眼,心道他们家团宝这次碰上的事怕是大的不得了。
“爹娘,你们怎么在外面等着啊?多冷啊。”
袁清明看到爹娘的脸都冻红了,心里一阵的心疼。李幽兰拉着袁清明看他有没有哪磕了碰了,袁安与霍戊山寒暄了两句。
“宁王,宁王妃,陛下有令,世子爷只能在府上待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需得回宫。本将带着人在外守着,诸位有话还是尽早说。”
霍戊山的话宁王夫妇二人没有太惊讶,时间这么短,他们也不再寒暄,叫下人弄些热糖水端来,便带着袁清明进府。
王府书房内,地暖烧着,炭盆放着。
但屋里的人没人敢把身上厚裘衣给脱下,全都好好穿着。
李幽兰拉着儿子的手,英气的眉眼透着浓郁担忧,“团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日前,小厮发现世子爷不在床榻上第一时间禀报。
袁清明不是没干过偷溜出府,在外疯玩好几日都不回家的事情,宁王夫妇二人早已习惯。
谁知几个时辰后,宫中竟然来人,说世子爷会宿在宫中几日,叫他们莫要担心。
袁安听的是心惊胆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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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当今陛下同为太祖血脉,陛下是太祖二皇子六代孙,他是太祖四皇子六代孙。他祖上是唯一一个世袭罔替,能够久居京城的王爷。远亲宗室里面,没有一个有他这一脉的风光。
但他的压力,也是宗室子弟中最大。
袁安掌着宗人府,逾矩的事是一件不做,不逾矩的事那也是三思三思再三思。
从他往上数四代,哪位袭爵位的宁王不是小心翼翼,与当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是恨不能一点不接触。
偏他大儿子团宝从小脑子缺根筋,和谁都能唠两句。六岁那年带他去一次宫宴,拉着还是太子的当今陛下,叽叽喳喳说了一晚上的话。
从那时起,他这个当爹的就被迫与宫里的走近了一些。
团宝从前也不是没有宿在宫中过,只是陛下登基之后,这五年里除了宫宴以外,团宝都没有再进过宫。
他长大了,有了更多的朋友,可以去更远的地方玩,哪里还愿意往宫里跑。
时隔五年,突然一下不声不响的又去了宫里留宿,还一留就是好几日。
袁安想到当今圣上一直没有选妃立后,更无子嗣。不会是听信什么谗言,终于对他们家起疑心,把团宝扣宫里软禁了吧?
袁安每天都很煎熬,李幽兰原本觉得不太可能,当今为人温和圣明,不像是会听信谗言之人。
可枕边人每天忧心忡忡,这份情绪终归是感染了李幽兰,她也变得担心起来。
正想去宫里求见,就收到宫里消息,说世子爷第二日会回来。
人是回来了,夫妇二人没想到会是这样大的阵仗。
关于系统的事情,袁清明得了他皇叔的意思,是可以告知给父母,不过说法得和告知明首辅他们的一样。
这次倒不是怕宁王他们会出卖自己的孩子,而是怕他们会无意说漏嘴,招来祸患。
袁清明想到父亲胆小的很,如实告知的话,他确实是会承受不住。
书房中,袁清明说了好一会,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知父母。
只有一点撒了谎,便是这个系统,是他与皇叔共同拥有。只有他二人在一处,才可以使用。
就这样,袁安也吓坏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特殊厉害的东西,怎么偏偏落在他儿子的头上啊!
这不是盼着他儿死吗?
袁清明见他爹清瘦的脸煞白煞白,眼神都涣散了,他及时抱着他爹安慰,“爹,没事的。皇叔完全知道这个,他是做主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因僭越,而被杀头抄家。”
袁安的手轻轻抖着,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
他想,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此时宫中承乾殿外传来了急报声。
玉和将急奏呈上,袁朔接过翻看,眉间皱起。
又是一封连日暴雪,恐生雪灾的奏折。
袁朔看着州府的名字,永南府。
地处偏南,往年冬日连大雪都少下,今年却接连几日下了暴雪。
奏折送来路上也耽误十几日时间,所以永南府如今下了大半个月暴雪了。
袁朔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会是整个煜朝境内,都在下暴雪吧?
若是如此,人真的还能继续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