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掉在哪里了吗?
郁洄往回转了一圈,可是没找到,最后就放弃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他的房间和傅聿鹤在同一层,想到男人离开时背影的匆忙,郁洄下意识就放轻了动作。
慢慢走着回到房间,等洗漱后才终于躺上床。
【宿主,傅聿鹤给你发消息了哦。】
郁洄刚吹完头发,“他发了什么?”
【说自己刚才身体不舒服,把你一个人扔那真是抱歉,还说那间花房是他自己设计的,如果有什么想改动的或者要加的就和他说一声,他让人准备。】
【哦对,他还说你可以试着给傅聿恒做做信息素疏导哦。】
郁洄手里的梳子一下子顿在原地。
他有点懵的抬头看向系统的方向。
……给傅聿恒做信息素疏导?
匹配度太低的Alpha和Omega是根本无法双向疏导的,虽然有很多感情破裂的婚姻关系通常会利用这一点来挽回想要离婚的伴侣,但匹配度太低,成功的概率也就约等于零。
而郁洄和傅聿恒的匹配度只有1%。
想也知道这场疏导注定会失败。
傅聿鹤很清楚这一点。
*
寂静的房间被黑暗裹挟,窗前的帘子微微拉开了些,月光透过窗子投影在地毯上。
傅聿鹤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星空。
今夜的星空很亮,是适合观赏的天气,如果能有机会和他一起就好了。
“郁.洄.”
低哑嗓音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在舌尖缠绕,用齿尖轻咬着,轻轻地磨。
一次一次。
一遍一遍。
想要舔舐,亲吻,轻咬着,甚至标记。
喉结滚动的急促,像是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香气。
吞咽着,亲吻幻想中的人。
傅聿鹤闭了闭眼,深深地闻了一次,慢慢睁开满是情欲的墨瞳。
喉结滚了滚,嗓音更哑。
“如果你不是他的未婚妻……”
他的指尖反复勾着那一串细长的,还带着一点淡淡檀香味的手链。
指腹研磨着手链的内侧,那上面印着的体温早就冷却下来,可又被捂烫。
忽然,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
男人的呼吸一窒。
瞳孔微微的放大,猛地闭眼,胸膛急促的起伏几下。
激动终于被平息下来。
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被遏制住,他慢慢睁眼,面上的情绪就又恢复到正常时的温和沉稳。
手机上是幻想对象的回信。
[小洄:好的,谢谢哥。]
[小洄:哥你还好吗?刚才脸色不太好看,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就在隔壁房间的人接连回了两句,却一句都没有提和信息素疏导有关的事情。
傅聿鹤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墨色的瞳眸都被屏幕的冷光给照亮。
他的眼底漆黑的像是深潭,一潭深水就算搅动也都是墨色的,可静静的看着,潭底却自己涌起点小小的漩涡来。
他的眼底忽然露出点笑。
指尖拨动。
[好。]
[晚安。]
对面的人很快回来一句晚安,傅聿鹤关了手机,拿着手链躺倒下去。
手链就被他捂着放在心口的位置。
闭上眼,脑海中青年的脸却愈发清晰,乌黑发丝下的那张脸,那双仰望着他,像是藏着片星光,偶尔的眯起,慵懒时会随意的敛着的眼睛。
那双望着他时,只会有他一个人的眼睛。
“……”
傅聿鹤的呼吸有点儿重。
他躺了会儿,等呼吸都平复下来才重新拿来手机,点开助理推送来的一份日程表。
那是周三,傅聿恒计划要做的日程表。
傅聿鹤扫了眼就放下了。
离周三还有几天的时间,等到周三。
他想……他就可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了。
……
周三那天,傅聿恒很兴奋的拉着郁洄一起出门。
郁洄对此表现得并不热切。
毕竟没有谁会对即将见到未婚夫白月光这件事产生什么激动的心情。
一路上郁洄都很沉默,直到在展厅门口见到人。
“聿恒。”
站在展厅门口的青年向他们打招呼。
傅聿恒眼睛一亮,快步的跑了过去,郁洄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
等他走到时,听到傅聿恒都已经和那个陌生青年说了一箩筐的话了,于是安静等着,等到傅聿恒都说完,才终于朝青年伸出手。
唇边挽起点笑,清亮柔和的眉眼也微微弯起。
“你好,我是郁洄。”
他眼底没带什么特别的情绪,伸手打招呼时语气也格外温和。
轻轻的,就像一只蝴蝶。
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可偏偏那双眼睛干净又清亮,并不像是蝴蝶那样脆弱,反倒是透出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这就是沈泽对郁洄的第一印象。
这个人并不像傅聿恒说的那样木讷温吞。
沈泽回握住郁洄的手,指腹轻轻用力将他的手包裹握紧,唇边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好,我叫沈泽。”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郁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抽回手。
“今天展厅已经被包下了,我们可以慢慢逛。”
“会打扰你的时间吗?”
见眼前的人抽手离开,沈泽脚下就跟上前一步,余光隐晦略过一旁被忽视的Alpha。
啧,挺碍事。
“不会。”
郁洄没注意到身后人的反应,走进展厅后就在门口边站着,直到傅聿恒上前,他才终于又跟上去。
傅聿恒易怒,刚才被忽视了一下就升起点火来,见郁洄主动在等自己更是生气,脚步一迈直接越过他,说着带他们先去里面参观,可步子快的连沈泽都差点都没跟上。
沈泽皱了皱眉,回头看向郁洄。
郁洄:“抱歉,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沈泽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侧身让开些位置,右臂向外舒展,绅士同行。
“走吧,我们慢慢逛也可以。”
“……好。”
郁洄总觉得这个白月光也哪里有点奇怪,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点头后就只好跟着一起走。
可展厅里的展品他并不感兴趣,一旁的沈泽倒是挺了解,郁洄就一直在听他介绍。
主客接待的位置好像完全反过来了?
郁洄看着沈泽兴致勃勃向他介绍一个古董花瓶的样子,不自觉出神。
“系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宿主,你们才刚出来不到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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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
郁洄垂眸,柔软的唇肉被他自己咬着咬出了一点儿印子。
他吐了口气。
在心里抱怨:“好无聊啊……这些我都已经看过了。”
余光又瞥一眼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沈泽,秀气的眉宇也微不解的蹙起些,“而且,主角受为什么一直站在我身边?”
【喷火暴暴龙的杀伤力是方圆三公里,他可能不想被大火喷成光头。】
郁洄:“……”
郁洄忍不住又默声的轻吐出一口气,转头跟上沈泽的脚步。
……
在展厅对面的楼层里。
三楼的房间。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亮进来,荦荦白烟在桌边升起。
桌边,随意搭着的那只手将雪茄夹在指尖,烟头微微向下,一点。
“厉泽。”
“老板,我去安排。”
跟在男人身后的助理立刻转身离开去做安排。
房间里响起一阵鞋面踩过地毯的沙沙脚步声,很快,又静下来。
傅聿鹤的目光偏了偏。
落在了那个清瘦人影上。
明明是三个人的约会,郁洄却有意无意的落后两个人的脚步。
宁愿站在墙角,也懒得去和另外两个人交流些什么,听他们说话,自己却一言不发,只是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子。
傅聿鹤知道这是他走神时会做的动作,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在意未婚夫和白月光的交流。
甚至。
他在刻意为他们制造出可以独处的空间。
雪茄的烟尾向下垂了垂,寂静许久的黑眸深处却翻涌起星点的笑意来。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放下烟,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那条手链。
那上面的檀香早就淡了。
现在,或许该物归原主了?
傅聿鹤好心情的想着。
郁洄不喜欢傅聿恒。
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傅聿恒的白月光回来了,他的一切重心都只会无期限的偏向沈泽。
这会让身为傅家未婚妻的郁洄颜面扫地。
可郁洄不喜欢傅聿恒。
那就刚好,让郁洄按照自己的心意换一个婚姻对象就好了。
“老板,底下的人说二少特别安排了清场,他们暂时进不去。”
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厉泽沉默地回到男人身后。
房间里,气氛几乎凝固,只有荦荦白烟还在半空中轻轻转着。
过去许久。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低声轻笑。
傅聿鹤的声音夹在光影的交界中,模糊的让人根本分不清喜怒。
“让人给他们的安排几场新活动。”
厉泽一愣。
但很快就回神过来,“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可说完,他又有些犹豫。“老板,要安排郁先生和他们一起……?”
房间里寂静片刻,而后。
“不。”
“去接郁洄回家,让沈泽和傅聿恒继续。”
傅聿鹤静静看着正安静站在展厅里的那个人,唇边的弧度上扬几寸。
立体的眉骨舒展开来,愉悦在他眼底铺开。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玩的够久,也该结束了。
现在。
郁洄未婚夫的位置,该换换人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