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暮落晨起,日月交替,随着清晨的第一缕圣光洒下,天行中阙门处的巨钟敲响。
巨大的声波,随着钟底部形成向外扩散的圆波,浩荡的云波被震开,无法计量的高度下方星罗棋布的岛屿浮出海面。
仙鹤齐飞,万兽朝来,往来飞舟无数,云上的楼宇金碧辉煌,挤满了人群,笑着闹着瞧着前来的各个宗门。
“这是哪个宗门?”看热闹的是天行宗弟子指着遥远的飞舟问着,“这飞舟真是磅礴耀眼。”
远处驶来巨大的飞舟,巨大的身侧是扑动的船桨,周身镶嵌着闪亮的玉石,将周围的云渲染成彩色,上方的楼层依次盖起,人群在甲板依次排开,骄傲的抬起头颅,意气风发得穿过阙门,巨大的舟身竟只觉得刚刚好,实在是夺目,人和飞舟一样吸引目光。
“一看就是符合宗,就她们那各式各样的符纸,多少修士抢着要,有钱的很。”一旁的老弟子为大家解惑。
目光还随着飞舟向前移动,前方又涌来兽潮。
众多品种的四脚巨兽踩着云雾,昂首挺胸,向前走来,上头是不断挥舞翅膀的彩凤,绚烂的红紫,就是上天极致的馈赠。
是御兽宗的弟子携着契约兽前来,豫灵长老走在最前面,站在她的契约兽巨猿天霸合十的双手之上,对着看来得各弟子面上带着恬静的微笑,身侧站着冷面高傲魏征召和摇扇笑语盈盈的臧飞尘。
只是大家都忍不住捂住感到寒冷的脖子。
“怪不得说不要以貌取人,特别是御兽宗的弟子。”不知是谁将心声说出,引得一众弟子连连点头赞同,真不愧是和禅悟宗并列的魁梧,瞧瞧这灵兽,豫灵长老的巨猿天霸怕是一爪子下去,他们都变成塞牙缝的肉饼了。
相比这两个,其他的宗门竟变得低调起来。
禅悟宗的弟子浩浩荡荡跟在尚空长老身后,各个穿着半袖练身服,露出强壮有力的肌肉,身上却是端着花草佛珠,瞧着又怪又难受。
这种感觉不亚于身强体壮威力极大的巨兽,对着凋谢的花伤感哭泣,格外别扭。
昔日里也有人问着禅悟宗的人,不是悟道吗?怎么还淬炼起凡躯来了。
回答是:“没命怎么悟?悟也是要命长的好不好?”
不过修仙界皆知别看禅悟宗无论男弟子还是女弟子都是人高马大,实则还有脑子,还通因果轮回之道。
总结就是三个字,不好惹。
符合宗与道问宗不紧不慢前来,这两个宗门弟子对比前面这显的温和儒雅,一群修士笑着对前来看热闹的天行宗弟子笑着,过了阙门向着主峰而去。
接着是无上大笑宗,安曲宗,央行宗,旭东宗,剑来宗……
大大小小都能个百来余,万余弟子前来,灵气雾气相互缠绕的上空中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热闹。
各个宗门皆都有飞舟,倒也不怕没有地方住下,一到主峰,便瞧见天行宗几位长老和亲传弟子们依次排开。
风和衣她们同辈,倒也省去虚形,笑道:“各位长老们安好,这次也轮到了我天行宗。”
“风大长老,这不得好好招待我们一番?”方长老笑着打趣好友。
其余几人也都笑意打趣。
“我们这些老家伙们谈吧,明日才是大比,各宗门弟子就交由我宗亲传弟子们带路。”风和衣对着陈踏山几人叮嘱,“可别搞砸了,我还指望着你们给我长脸呢。”
风和衣暗暗提示着陈踏山,别叫人乱跑,到了禁地什么的,陈踏山眼眸微垂作了听到。
“好了,叫她们去好好交流一下。”豫灵长老也摆动衣袖,笑着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着看到人家首席,魏征召,臧飞尘二人就斗意昂然,左右有分寸,也是不打不相识,她不会阻止。
为止长老也对着叶今狂和白耀笑点头。
风和衣倒也是放心,丢下几个弟子就离开了,留着陈踏山几人光是分流这些修士就花了不少时间。
陈踏山不止一次的庆幸,幸好提前半个月就给宗门各个弟子们就做了专门培训,还怕失误,把腾卫,透靚和流景都叫去看管住除了内门弟子不得进入的地方。
等几人回来时,就看到沈执去陪着几大宗的首席坐在湖畔的亭中。
沈执去循着声音看去,倒也没有想到大师姐处理的这么快。
陈踏山刚刚走来还未落座,其中的魏征召便已站起,“陈踏山,这次大比我看你怎么逃,让我瞧瞧你这一百年到底如何,可别再像上次一样,来都没来,给个身体不适的理由。”
她只叹这是还真是躲不掉了,偏偏脸上还带着笑,“真是感谢魏首席挂念了。”
魏征召别过脸去,鼻孔出气,大步离开,踢起的衣服下摆在前端扬起一个小型浪花。
“我也是哦~”臧飞尘手上的扇快速摇摆,单眨着眼睛,语气轻快、激动。
他现在已经沸腾的睡不着,很多年前陈踏山还能一剑就叫他滚下台去,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昔日的毛头小子,在被大师姐千般捶打之后,已经脱胎换骨!
不过想到昔日的鼻青脸肿经历,他还是跟着大师姐再打一顿,保持战斗的感受!
宋戎为也不过是被臧飞尘死命拉来看戏,眼下人走了,也不再逗留,“我且去看看我宗们的弟子,明日见。”
“宋首席,明日见。”
“明日见。”
对比沈执去的拱手拜别,陈踏山倒是随意很多。
“陈道友,怎么不见温道友?”于本滋想到上次秘境就是这家伙里应外合,先是把他拉走,还把从他们这里买的符纸塞回来为自己所用,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怕是不知道又去哪里了。”陈踏山知道最近温澜之界限要破,只是没有眉目的事情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于本滋刚一开始倒是真的感到荒谬、生气,可随之一想又觉得这几人脑子真是转的快,不过托她们的福,他现在已经留了心眼儿,叫宗门下的弟子将卖出的符纸打上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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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被骗一次就够了。
“我就不打扰了,可得回去好好准备,不能又输了。”他这话说得大方,笑意充盈,实在叫人反感不起来。
等他离开很远,白耀笑站起说着想询问沈执去一些修炼事情,可是一个剑修,一个音修,哪里来的什么请教之说?做出共通之处,倒也是牵强。
不过是想给她二人留下空间,沈执去见大师姐没有出声阻拦,便也笑着离开。
留下两人相对而坐。
“多谢。”叶今狂的手离开被茶水浸透的有些温热的杯壁,“你给的,去魔丹……”
叶今狂心里清楚,那魔气其实是进入体内的,不过陈踏山给的丹药实在是又及时又有效,若不是这丹药,怕是她师傅和长老以及同行的弟子们,都会很难做。
道问宗不像天行宗,陈踏山和叶今狂的经历也不相同,面临的情况也自然不同。
“叶道友可得好好养伤,别又在大比时候受伤了。”说完她又觉得是废话,若是对手太弱那还另说,要是对上她们几个,就叶今狂这拼死拼活劲,还真是不好说。
“你变了好多。”叶今狂听着对面打趣的话,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她二人距离如此遥远,哪怕她还像从前那般关心,可是终究是不同的,长长的薄纱在中间隔开,没有人想去动。
“是嘛。”陈踏山的声音缥缈,心道,她又不是原主,怎么可能一样?只是叶今狂如果那样实在是可惜,反正那丹药还有一沓,给一颗也无妨,想必原主知道了也会同意。
“再不变那还得了?都是一百多岁的人了,该稳重了。”陈踏山话是这么说,可面上却没有对这话的认同,像是只是应付着的一句。
“但是你,倒是和我一开始见到你无二。”叶今狂陷入回忆,“你那个时候还没拜在尊者门下,在那个小山村保护大家杀了一头野猪,倒是没有想到你后来还骗人!我还以为……”以为你过的很不好。
叶今狂说到曾经脸上露出柔软的笑意,一双眼眸里全是融化的冰川暖流,轻微的弧度被她压下。
陈踏山却在记忆里找不到源头,只当是原主也没有用心记,只是听着对面这么说起,倒是对原主愈发好奇,要是她人在,指不定二人能勾肩搭背。
此刻二人只是静静坐在原处,少了几分生疏,但是依旧无言。
直到白耀笑回来,叶今狂和她一同离开,手上的茶水凉却许久,陈踏山才缓缓站起。
她其实不喜,她就是她。她并未隐藏,却也无人发现。
原主到底是和她有多像?
陈踏山想着那就这次大比,叫这个名字再次闪耀吧,她可是很有信心的。
腰间的归兮激动的鸣叫。
这个期待已久的明天,有人睡了个好觉,有人激动得整夜未眠。
卯时一到,天光乍晓。
先是阙门的巨钟被敲响了三次,后是天行宗主峰处发出冲入云霄的淡紫光之气。
宗门大比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