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今狂搭在窗边的手收紧,身体更加挺拔,好像站在陈踏山窗边的不是她,倒是乱飘的眼珠还没有被主人牢牢控制。
“你知道怎么了?知道自己喜欢偷听窗脚。”
陈踏山没有收起脚步,整个人从狭小的窗口钻出去。
叶今狂很自然的挪开半步,给她留了空间。
“知道你会放着门不走,喜欢钻洞。”叶今狂握紧想要伸出的手,不动声色得背在身后,视线集中在整理衣服的女修上。
“对哦。”陈踏山猛地抬头,直挺挺得看去,扯开嘴角对着叶今狂笑道:“我发现你还挺聪明的。”
眼里全是“原来如此”“你这都知道”。
叶今狂一点都不想承认,这双眼睛很亮,很耀眼。
只是紧绷的身体因为这句话开始变得自然,像一只被顺毛的高傲猫。
陈踏山只觉得这家伙还怪诡异,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你来干什么?找我有什么事情。”
刚刚翻个窗户要了老腰,尾椎的地方酸胀的痛,但是好面子的某人是不会说的,只是靠在凹凸不平的墙面,语气平常。
“我……”叶今狂唇颤动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但是面前的这人是真的很疑惑。
“我们不是一直这样的吗?”叶今狂想这么说,但是她高傲的自尊不允许她低头认错,只是沉默移开目光,身上的委屈要溢出来了。
她本以为对面会再询问,但余光瞄到那克制的动作,又决定给她一个台阶。
“看你怎么作死的。”这还是她跟陈踏山学来的说辞,现在还给她!
陈踏山看不懂对面为什么怨恨,委屈,还来呛人,但是总归没有恶意,至少眼底的关心是真的。
但是没有人可以不得到她的反击,“放心,我这等天之骄子,老天还是不敢收的。”
“又是这句。”叶今狂嘟囔着。
“你说什么?”陈踏山还在神识里和系统吹牛她的前世,一时没有关注,又或许是疼痛已经将五感钝化。
见叶今狂没有说话,陈踏山也不纠结,打开系统出品地图。
别说,不愧是系统,所有的一切都被记录下来,还附送如何躲避巡逻的护卫。
这不得不点赞,夸赞一番了。
叶今狂本以为陈踏山会不让自己跟着,都想好怎么做了,结果就直接忽视了?
陈踏山要是知道她心这么想,肯定表示,对啊,她就是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打又打不过,再说了她去找宝贝,这修仙界的好东西那么好拿的?肯定要找个人当盾牌……不是,是保护一下她喽。
就算不是叶今狂,她也会去找沈执去他们。
不是宝贝不好,实在是性命更重要啊。
才跟了一会儿叶今狂就忍不住了,没有别得原因,实在是太慢了。
她打架都不听别人报名字的,要是自己输了那也省去前面的丢脸,要是对面输了,那她为什么要知道手下败将的名字,那么多手下败将要是每一个都知道,她还打不打了。
话又说回来,看着前面慢吞吞的背影,她还要时时刻刻注意,不要踩到她的鞋子,这辈子就没有走过这么小的步子。
“你到底要去哪里?我画符。”叶今狂还是决定出声,道问宗不像天行宗上下几乎都是剑修,道问宗以音修为主其他为辅。
叶今狂作为音修,也是学了如何画符的。
“好啊,去府邸最西处的竹林里。”陈踏山根本不会叫叶今狂的话落地,转过身,目不转睛看着,眼神催促着:快点,搞快点。
叶今狂看着与记忆里无二的耍赖偷懒模样,着急忙慌的开始。视线和她对视又移开,徒留陈踏山一人在原地疑惑。
符纸燃尽的一瞬,二人已站在竹林外围,月光被竹子的影子困在其中,周围安静的过分,没有风,没有空气的流动,周围的一切都像死掉了一样,陈踏山看着时不时颤动,像是在呼吸一样的竹子,有什么从她的脑子一闪,但是太快了没有抓住。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只是落地竹林外围叶今狂就感到一股寒气,直直往骨头缝里,周围的危险气息撕咬着神经。
身体下意识紧绷,偏身来到陈踏山前面,手紧握着腰间的储物袋,观察周围一切。
“等下。”叶今狂拦下前进的陈踏山,先走在了前面。
陈踏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若是玩笑,恶意她只会毫不在意,但是这种直白的保护,叫她真是不知道如何。
直到叶今狂走出一小节,“你快点,待在原地干什么?”
叶今狂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疯,她的神识都用来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分出来的那点也只是确定陈踏山的位置。
没有看到那人深思的眼神,还有,勾起的嘴角。
陈踏山头一次不是因为疼痛安静下来,实在是前面的叶今狂草木皆兵的样子太好玩的。
笑了几次被制裁了,陈踏山学老实了,就在神识里对着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她真是太好玩了,我都不好意思逗她了。”
“宿主,积德。”系统无奈。
这段时间下来,也是彻底了解宿主,一看热闹不嫌事大,二喜欢折腾人,三喜欢满嘴跑火车。
走了一段时间二人便发现不对劲,她们被困住了。
“这路又绕回去了。”叶今狂的眼睛在月色下凉的惊人。
陈踏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纸鸟,就见它在陈踏山手上活了过来,冲向高处,凄惨的鸟叫声传来,天空飘来七零八落的纸屑。
“空杀阵。”陈踏山看向叶今狂,收起脸上的云淡风轻。
瞳孔一收,拉住叶今狂的手臂往怀里一带,剑已出鞘,一举刺向那飞来的竹叶。
归兮的剑光将周围的黑暗划破,出鞘的铮鸣声低沉,像是沉睡许久,终于醒来。
叶今狂掏出琵琶,几息下去,周围恢复平静,好似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不等叶今狂回头,“走!”一道女声响起,背后被灵气狠狠一推。
转头,原来的位子一只烂骨鸟正因为没有攻击到,血红的眼睛狠狠盯着她,腐烂的肉挂在粗壮骨头上,巨大的身躯每每扇动翅膀就是一股发臭的血腥味。
那群鸟一动,叶今狂就拨动琴弦,还是晚了一步。
就见一道幽光将它从中间劈开,短促的鸟叫后,是剑主人那双如太阳的眼睛,那么炽热,孤傲,耀眼,光芒四射。
叶今狂的心狂跳不止,身体肌肉就像被拨动的琴弦,眼前变得模糊。陈踏山握着归兮实在是夺目,每次看都忍不住感慨,一个天生的剑修,归兮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每一次挥动都与剑共振。
陈踏山手持剑,微微偏头,一个侧身又一只烂骨鸟倒在地上。
“去你右手边,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陈踏山疑惑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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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狂看着真不聪明,还发呆,给她早点事情干。
叶今狂听着话就往那走,一个心被狠狠拽回来,只有短促的一句,“嗯。”
陈踏山可没有那些情绪,杀着杀着,还有闲心对着系统臭屁:“我真是天才,拔剑出手向来不再话下。”
“宿主你也太厉害了。”系统不懂,只是一味夸赞,无形的手都要拍出火星子了。
“那是。”陈踏山对这种实话描述通通收下。
归兮只知道主人召唤它,而且她心情不错,月光下归兮泛着幽光,弯曲不平的剑神发出铮铮的声音,好像在回应主人。
“你也觉得吗?”陈踏山感受到手上微微的颤动,笑道。
回应她的是归兮冷冽,一往无前的剑意。
可一停下来陈踏山就感到胸口的痛意排山倒海般压过来,咬紧牙又压回去,看着被血染后的土地和攻击而来的烂骨鸟,陈踏山第一次感觉心如此安定,因为这把出鞘的剑。
安定的好像本来就该如此,她就该这样,原本还有些生涩的动作,越来越顺利,就好像只是温习一样,身体那要雀跃,雀跃到疼痛被压制下来。
另一边叶今狂察觉到脚下的凸起,随手拿起石头拨开泥土,露出下面的东西。
“找到了。在地里一块……骨头?”叶今狂看不见陈踏山只能凭借闪过的剑光判断大致方向,说着还不确定得再看一遍。
“旁边还有什么?”陈踏山一心二用。
“还有一个香囊。”
“香囊?”陈踏山倒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
“是的。”叶今狂肯定。
突然什么闪过两人的脑海,一个持剑见埋着物品周围的树全部拦腰折断,一个琴弦波动下得音波混着极品冰灵根的天赋狠狠冻住竹子的根。
刹那间,一切消失,一间木屋露出。
陈踏山和叶今狂对视上,看到对面瞳孔里的自己,又默契的移开。
周围的肃杀之气没有消散,察觉到危险归兮兴奋极了,发出嗡鸣声。
陈踏山一转手,剑尾划过夜晚,徒留一道银光,半息才消散,再看,剑已如鞘,光芒尽收。
叶今狂也收起琵琶,刚想说什么,一道苍老带着气势的声音传来:“谁!”
元婴八重的修为压过来,被叶今狂狠狠甩了回去。
但是可怜了陈踏山这个漏气的,刚结束战斗还没缓过来,又被攻击,一下子灵气大漏,修为也跌倒了元婴一重。
“我们也是无意闯入,您一个老人家心眼也太小了。”陈踏山对着开门站在门口的人就是一顿。
“怪不得搞个空杀阵,阴险啊,小气人陪阴险阵法。”说着陈踏山捂住胸口,一副下一秒就要倒下。
莫约是她的脸色太难看了,其余两个人都愣了。
叶今狂一个晃身,恰好在身后能靠到的位置。
那人一看这样,原本略带落寞的神色也被冲淡,“你!你!”
“你什么你,你这个老头该不会就只会说一个字吧。”陈踏山不以为然,语气里带着不悦。
她才不管是因为自己要来才这样的,她把这一切归结于因为这有搞阵法她才受伤。
看到这老头身体还比她好,一张嘴更是闲不住。
“你们就是那个逆女派来的吧!”男人冷冷一笑,对着她二人呵斥。
“什么东西?”还逆女?陈踏山眼睛微眯起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