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褪下二人衣衫,令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做好一切后,替二人盖上锦被,放下帷帐,快速跑出去追赶春梅与沈清欢。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赤风放慢脚步跟在身后,目光始终落在春梅身上。

    沈清欢挽着春梅手臂,侧目看去,疑惑道:“方才那名男子是何人?”

    春梅嘴角微微扬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片刻后,小姐自会知晓真相。”

    沈清欢浅浅一笑,指尖戳了一下她的眉间,“倒是同我卖起关子来了。”

    春梅揉了揉被触碰的地方,笑意再添几分。

    沈清欢伸手轻轻挠了春梅一把,春梅当即扬声笑了起来,浑身泛起一阵痒意,慌忙躲开。沈清欢脚步轻快,跟在她身后追闹。

    跟随在后的赤风望着二人,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清脆的嬉闹声顺着甬道缓缓散开,侯府积压多日的阴霾,仿佛被这欢声笑语暂时冲淡几分。

    另一边,桂嬷嬷回到福安堂,抬眸看了老太太一眼,飞快闭了一下眼,低着头朝箫裕之走去,躬身回禀,“侯爷,府内下人已在前院集结完毕。”

    箫裕之眉头紧蹙,愣了片刻,满脸困惑转头看向身后的何威。

    何威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箫裕之舔了一下嘴唇,心中似已有几分揣测,眉眼缓缓舒展开来,将手中茶盏搁在案桌上,转头看向老太太,“不知母亲意欲何为?”

    老太太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既然侯爷已然苏醒,也该让府中下人见上一见,何况侯府旧人尽数已被沈清欢遣了出去。”

    箫裕之尚未答话,一旁的顾青青已然抢先开口,“是啊大哥,你既已醒来,侯府上下自然得听你调遣。”

    “便依母亲安排。”箫裕之抬手拍了拍椅背。

    何威闻声立马推动椅子,顾青青与桂嬷嬷搀扶着老太太紧随其后。

    顾青青望着箫裕之的背影,压低声音,“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一切尽在计划之中,大小姐大可放心。”桂嬷嬷嘴巴微微张开。

    顾青青眉眼上扬,挺直脊背,再度望向箫裕之的背影。

    箫裕之低声道:“何威,你不觉得今日老太太颇为反常?一早上都在诉说从前旧事。”

    何威清了清嗓子,余光瞥向身后,轻声道:“想来老太太是想让主子念及往日情分,往后与她站在一处。”

    “是吗?”箫裕之抬手不断摩挲着下颌。

    何威道:“若非如此,老太太为何一早便反复提及幼时往事。”

    在二人交谈之际,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何威耳尖微动,俯身轻声道:“主子,有人过来了。”说罢,连忙推动椅子。

    箫裕之神色收敛,放下手,紧闭双眼,靠着椅背调匀气息。

    话音刚落,顾青青快步走到箫裕之身旁,笑着说道:“大哥,不如将大嫂一并带去前院。”

    箫裕之淡淡应声道:“那你去请大嫂。”

    “我与大嫂素来不和,大哥莫不是要我与她争执?”顾青青重重拍了一下椅沿。

    箫裕之吐了口浊气,不耐烦道:“何威,回梧桐院。”

    “好的,主子。”何威扫了顾青青一眼。

    顾青青笑意更甚,跟何威一同推着箫裕之前往梧桐院。

    不多时,一行人踏入梧桐院中。

    顾青青见院内空无一人,眼底掠过一丝阴笑,快速跑向内室。

    看着空荡荡的院落,箫裕之眉眼紧蹙,侧目问道:“什么情况?”

    何威俯身小声道:“主子莫非忘了,府里下人都被老太太唤到前院了。”

    箫裕之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何威连忙问道:“主子,是夜里没歇息好吗?”

    箫裕之点了点头。

    正在二人交谈之际,内室忽然传出一声尖叫。

    箫裕之心头一震,喘了一口气,“去看看出了何事?”

    何威神色慌张,立刻将箫裕之推向内室,桂嬷嬷搀扶着老太太紧随其后。

    二人绕过屏风,便见一名男子赤身躺在榻上,孙姨娘亦是如此。

    眼见心仪之人同别的女子躺在一起,顾青青瞳孔微缩,浑身止不住颤抖,立刻扬起手臂,不停抽打孙姨娘。

    何威与箫裕之瞧见这一幕,连忙抬手遮住双目,旋即二人相视一眼,箫裕之疑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全然不知。”何威满脸茫然,不断摇头。

    二人窃窃私语之际,老太太携桂嬷嬷迈入房中。

    何威闻声立马放下手,紧闭双眼,推着箫裕之往后退去。他身型高大,恰好挡住老太太的视线。

    老太太正要开口询问,忽然听见房内打斗声不断,便转头望去

    眼前一幕让她心头猛颤,踉跄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桂嬷嬷亦是心头一惊,面色瞬间惨白,浑身无力,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心神大乱之际,不自觉松了搀扶的手。老太太手臂一滑,亏得及时抓住身侧屏风,才没有摔倒在地。

    内室又响起动静,老太太回过神,目光落在床榻。

    只见顾青青一把将孙姨娘拽落在地,将衣物扔在她的身上,满嘴污言秽语,“你这小娼妇,二哥才走多久,你便这般按捺不住?”

    阵阵痛感遍布全身,孙姨娘闻声猛地睁开双眼,头痛欲裂,下意识双手抱住脑袋。

    待意识慢慢恢复正常,才察觉身上衣衫尽数被扯落。一股寒意席卷上来,她浑身发颤,急忙抓过衣物胡乱裹在身上。

    顾青青蹲下身子,抓起她的衣襟,狠狠拍打着她的脸颊,怒斥道:“不知廉耻的东西。”

    孙姨娘穿好衣衫,猛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愤怒道:“我也是被人算计了。”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顾青青踉跄地摔倒在地,转头看向床榻上男子,一声惨笑,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她攥紧拳头,胸口频频起伏,重重锤向地面,“沈清欢,我定与你势不两立。”

    孙姨娘就地理了理发髻与衣衫,站起身,甩了一下衣袖转身离去。

    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老太太快步走到顾青青身旁扶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计划失败,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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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如此动怒?”

    顾青青抬眸再度望向床榻,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落下。

    榻上的男子渐渐苏醒,费力睁开双眼,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还未等他看清周围环境,便听到哭泣之声,转头看了过去,脱口而出:“青青,你怎会在此处?”

    听到心上人的声音,顾青青立马低下头,身子不断地抽搐。

    男子手撑床榻快速起身,锦被顺着上身滑落,寒意袭来,他慌忙低下头,抓过衣物穿了起来。

    衣带尚未系好,他便赤着双脚踩在地面,移步至顾青青身侧蹲下,双手晃动着她的手臂,“青青,到底出了何事?我身在何处?”

    一旁的老太太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盯着眼前这名男子。

    男子手上还在轻轻晃动着顾青青的手臂,心中已然猜出眼下所处的地方。

    顾青青泪流不止,双手抱着脑袋连连晃动,“我不清楚……”

    老太太一把推开男子,将顾青青揽入怀中,大声喊道:“桂嬷嬷,速速找人将这狂徒赶出去。”

    桂嬷嬷回过神,快步朝屋外走去。

    男子踉跄摔倒,连忙爬起,蹲回顾青青面前,解释道:“我是被一个男人打晕掳了过来,之后发生地一切,我全然不知,青青,你要信我对你的情意。”

    听到这番话,老太太瞬间瞳孔收缩,喉头上下滚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旁的顾青青抬起眸,泪眼婆娑地问道:“你家世不错,为何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

    一句话说得男子哑口无言,他有心辩解,却又不敢说明真相,只能紧紧攥着顾青青的手臂,“青青,你一定要相信我。”

    顾青青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呆呆地望着男子。

    二人僵在原地,互相看着彼此。

    内室外,见桂嬷嬷神色慌张跑了出来,箫裕之轻轻放下茶盖,转头看向何威,“今天这出,是夫人的手笔?”

    何威抿紧双唇,低着头沉默不语。

    望着桂嬷嬷远去的背影,箫裕之淡淡地说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抿了一口茶,思索片刻,忽然将食指与拇指交叉,递在何威面前,疑惑地问道:“你可知这手势代表何意?”

    何威抬头连连摇头。

    箫裕之收回手,眉头紧锁,怔怔看着自己的指尖。

    脚步声越来越近,何威耳尖一动抬头望去。

    沈清欢同春梅已然回到梧桐院,二人有说有笑踏入正厅。

    何威的视线自始至终锁在春梅身上,眼见沈清欢走到箫裕之身旁落座,伸手端起一旁茶盏一饮而尽。她将茶盏搁在案桌,抬眼便见箫裕之正盯着自己的手掌出神。

    沈清欢伸手在箫裕之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箫裕之回过神,将手伸了过去,“那日你做这个手势,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清欢正要开口解释,内室又传出阵阵哭嚎。

    她顿了一下,抬眼望向内室方向,心不在焉地拍了拍箫裕之肩膀,“稍后再同你细说。”

    说罢起身朝内室走去,春梅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