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烬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假装没看见那几人的小动作,倒是谢岑先看不下去,走到岛台去给他们倒水。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吧。
周明舒坐着没动,旁边的陆允第一次嗅觉如此敏锐,忙起身走在谢岑前面:“谢小姐不用麻烦,我们自己来。”
张河也反应过来,跟在陆允后面跑到岛台:“我和陆允来就行,拿得了。”
开玩笑呢,头顶那道眼神快给他刀死了,满眼就写着一句话:敢让我老婆去倒水你们就死定了。
闻烬收回目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牵着谢岑的手让她坐下:“不用劳烦你,坐下讲话就好。”
谢岑笑了下,觉得陆允他们还真是客气。
周明舒喝上了陆允倒的水,眉头一紧,旁边面瘫八百年的阿骨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闪烁了半秒就恢复如常。
死孩子到底往玻璃杯里加了多少黑胡椒粉。
顶着谢岑的目光,他们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喝完那一口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推得远远的。
谢岑问他们:“水有什么问题吗?”
阿骨摇头,端起又喝了一口:“没有。”
闻烬扫了一眼陆允和张河,说道:“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顾珝了,被程真她们抓回去了,人现在全部在云城,已经派人盯着了。”阿骨说道,“自从上周您把谢小姐带走之后,他们一直试图联系她,都被我们拦下了。”
谢岑这才想起啦她的手机还在楼上充电,休病假后,她手上的所有工作都交接出去了,很久没有感受过二十四小时信息轰炸的感觉。她本就不喜欢玩手机,不用盯着信息之后,也戒掉了手机。
更别提这一周压根没摸到过。
“抱歉,”谢岑讪讪地笑着,“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明舒心里啧了声,闻烬这家伙命还是太好了,他说道:“顺手的事。闻烬应该都和你讲过了吧,晚点去云城的熙宁分院做下检查。”
他从进门起就感觉不对劲,空气中的血族气息的浓度和闻烬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再看谢岑长袖都遮不住的痕迹,心下了然。
一看就是被闻烬哄得晕头转向,说什么都答应。原本预计两个月才能达到转化条件,这样下去,六月底就可以进行了。
他又叹了一口气:“和普通体检差不多,不必禁水禁食,但是不能摄入非正常的食物。”
“什么意思?”谢岑问他。
闻烬懒懒地掀起眼皮,表示知道了,低声同谢岑讲:“不可以再进行体/液交换。”
谢岑抿唇噢了声,强装镇定,脸上发烫。
四人以为他们讲完话了,心里唾弃了一下闻烬这样不要脸的行径,然后把听觉打开,接着他们就收到了闻烬的死亡凝视。
“那……接吻也不可以吗?”
四人假装很忙,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敢去看对面的人。
早知道不听了,应该多当一会聋子的,这样就不用变成死人。
噢,死血族。
闻烬想逗她,又看见旁边几个电灯泡,不爽地啧了声,然后掐了掐谢岑的脸:“当然可以。”
谢岑放心了,她喜欢和闻烬接吻,虽然闻烬总是很凶,但是她还是喜欢。
谢岑自己没发现,她得到闻烬回答之后,整个人都灿烂起来,梨涡里好像装了发光的星子,眉眼上有迢迢星河。
闻烬没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只是看着她问:“很喜欢?”
谢岑抬眼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发现他们都在低头看手机之后,小声的说:“明知故问。”
闻烬也不逗她了,不然待会真的收不了场,但是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轻慢了谢岑,有些模样只有他能看,有些事情还是关起门来做比较好。
谢岑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离开云顶别墅,总有他看顾不全的地方,起码目前是这样。
谢岑太喜欢自由了,他看过谢岑朋友圈里的博文,休假的时候满世界跑,这样不太好,但是现在他只能尽力满足谢岑,这样才能让她开心,完成转化。
倒不是必须要她自愿,他们该隐嫡系,有着能够将人转化的能力,与别的血族不同,他们的转化必定成功,这是诅咒,也是祝福。
他们生命里会出现一个与他们完全契合的人或血族,能够治愈他们的沉疴痼疾,如若不然,他们将在三百岁那天死去。
他在世间已经寻觅两百年,终于找到一个谢岑。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血液的引诱,那么当他真正了解谢岑,与谢岑相处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对于谢岑并非只有血液的渴望。
血液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她的眉眼、嘴唇、耳垂,所有的一切都是猛烈的药品,让他难以自制。
他是阴暗的血族,蛮不讲理的疯子,他已经习惯了。但是谢岑太美好了,不会害怕他,总是关心他、照顾他,用最纯粹、浓烈的爱来滋养他残缺的灵魂。
她身上的光晕开,叫他不觉得刺眼,只想要靠近,被月光洒满全身,荡涤灵魂。
他想吃掉谢岑的灵魂,然后两个人融为一体。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她。
她最好一直自愿,这样初拥之后他们将完全臣服于彼此。如若不然,他不介意单方面掌控谢岑的全部,只是谢岑恐怕会不高兴,他还是希望能够看到谢岑的笑容。
他看着谢岑,目光幽深:“宝宝,听话些。”
谢岑:?
她做什么了,不就问了一句话,这也能算不听话吗?
闻烬将自己的情绪隐匿起来,笑笑:“没什么,我知道你乖。”
他复又看向那边四只肚子里吃了灯泡的鹌鹑们:“顾珝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你们查到了吗?”
最好是有点行动,不然他还得找借口把谢岑拘在身边。
“安插在程真身边的人没有查到相关信息,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云顶别墅附近没人敢靠近,但是上来的盘山公路上被装满了监控,山脚冒出来许多眼生的人和车辆,应该是冲着谢小姐来的。”
“其中不乏大型卡车和越野。”
谢岑想到了她和程真在路上遇到的那起诡异的车祸,握紧手心:“抱歉。”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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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道歉,同你讲过,你会经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闻烬轻抚着谢岑,“如果一定要道歉的话,也应当是我跟你道歉。”
“你怪我吗,岑岑?”
谢岑拼命摇头:“当然不会。”
再说下去又要绕回到前几天说的话题,谢岑接收到闻烬让她安心的眼神,不再说话,听着他们接着说。
周明舒说道:“可疑人员全部排查了,几个暴虐分子都控制起来了。以防万一,除了明天去医院,之后都不建议你们离开云顶别墅。”
“在转化没有完成之前,外面对谢小姐来说很危险。”
谢岑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点头道:“好,谢谢周医生。”
察觉到谢岑情绪低落,闻烬打断他们:“行了,冰箱里有喝的,你们自己去拿。”
闻烬下了逐客令,他们自觉地涌进厨房。
张河顺了顺胸口的气:“吓死我了,刚才我的心快要跳出来。”
陆允疑惑地看着他:“你哪来的心跳。”
张河:“噢,装人装习惯说顺嘴了。”
几人关上厨房门,聚精会神地喝着手里的血液。闻烬挑食,在碰到谢岑前,别人的血都不肯喝,入口的只有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替代品,除了味道怪了点,没什么不好。
陆允咬着包装袋,这些血液是之前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留下的,闻烬吃的东西狗都不吃,不过他只敢在心里吐槽:“我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冰箱里有生的蔬菜和肉类,碗柜里的碗筷有消毒水味。”
张河点头:“我也发现了。”
三人看着张河,张河:“怎么了吗?”
陆允啧啧感叹:“没想到先生还会做饭。”
他想象了一下闻烬开火做饭的模样,有点诡异,有点恐怖。
张河也想象了一下,觉得是有点奇怪:“你们怎么默认是先生做的?”
周明舒今天不知道叹了多少回气:“孩呀,以后呢多跟你阿骨哥学学。”
张河一脸认真:“学什么?”
周明舒:“如何成为一个低情商哑巴。”
阿骨看了周明舒一眼,倒是没有纠正,他知道自己挺不会说话的,所以总是保持沉默。
张河觉得周明舒现在看傻子一样看他,周明舒还是爱心泛滥,跟张河解释:“你看,你家先生是闻家这脉唯一的孩子,他的实力是新生代中最强的对吧?”
张河狂点头,他是闻烬的战斗粉:“那当然!”
周明舒又说:“那么你应该知道,该隐一脉的人对所有物的掌控欲都很强,按照这个别墅现在残留的威压来看,这一周内,别墅内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周明舒说完后看着张河,希冀着他能发表什么有用言论。
张河:“那怎么了,和我说的哪里矛盾了?”
周明舒彻底放弃了,心说原来不是装的傻子,是真的傻子。
陆允忍不住,直说了:“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家先生了?”
阿骨也看着他,张河这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那样默认。
张河:!
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那可是整整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