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九日。
距离金山钱庄的最后期限,还有三日。
但李照阳知道,真正的决战,已经近在眼前了。
因为明天,十月三十日,是金山钱庄每个月扎帐的日子。
这一天,钱庄会打开地下藏宝库,将上一个月需要封存的账目送入库中,并且重置监测阵法。
而根据金山钱庄的规矩,三位掌柜若无其他重要事务,必须同时在场。
若实在抽不开身,则可由下属将钥匙暂时转交,但必须至少有一位掌柜亲自开启藏宝库。
换句话说——
明天,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确保所有棋子都已经到位。
……
黄金阁。
还是三楼靠窗的牌局上。
周福安坐在胡一仙对面,手里捏着一张牌,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连续赢了六次。
但是只有他知道,对面的年轻人和他实力相当,之前的六次,每一次自己都是险之又险的获胜,而每一次对面都会开发出新的战术,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已经完全沉溺在这种棋逢对手的巅峰对决之中。
他甚至开始期待。
期待这个年轻人今天又会用什么新的打法,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甚至是……失败。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
今天这场牌局,从第一轮开始就显得格外焦着。
胡一仙一反常态,没有像前几天那样采取激进的快攻打法,而是选择了和周福安一样的稳健路线。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牌局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这在两人的对局中,是前所未有的。
牌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人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几日两人的顶尖博弈,也成了每日黄金阁中客人们固定围观的剧目。
“看样子这一局周掌柜要输了?”
“还不一定,这两人之间的对决,次次都是最后才分出胜负。”
“不过今天这小子的状态确实不错啊,赢面不小。”
……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
周福安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牌上。
现在已经到了决胜局的最后时刻。
轮到胡一仙出牌。
他直接从手中打出了一张牌——
“皓月”。
周福安的眼睛悄悄一亮。
他依稀记得,这一局的牌型,和两人相遇时那一局是如此的相似。
猎物已经踏入了陷阱。
“阁下,这一局,你输了。”
周福安的声音不大,语气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缓缓摊开手牌——
三张地象:深渊、幽谷、长河。
一张黄象:水。
一张天象:流云。
“三才加水势滔天。”
他抬起头,看着胡一仙,等待着他脸上露出懊恼和不甘的表情。
然而——
胡一仙笑了。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从容。
他缓缓翻开自己的手牌——
烈日、火、土、金、木。
五行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