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躲在暗处,偷偷观望着云涯的模样,紧咬嘴唇不敢出声,她知道,唯有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才有可能可护他周全,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无所畏惧,心中有想守护之人便会赋予此人莫大的勇气。
随后狠下心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转过身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毅然的走去。
低着头的云涯像是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朝向一旁黑暗处看去,他咪起眼睛仔细看,可再怎么努力都观察也无济于事,哪里还是一如的空洞黑暗。
随后低头依旧盯着跳动的火苗,此刻他的内心在疯狂燃烧,吞噬着自己的心脏。
他的阿宁,可曾想过为他做的这一切自己需不需要,愿不愿意,为什么总是固执的认为自己需要以牺牲她为前提的保护呢。
云涯低下头思考,或许是自己展现出的太过于软弱,总以为身后有阿宁,便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如在乎后果,可忽略了她才是那个应该被保护的人,正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气,才将阿宁置于危险之中,是自己错了。
他扭过头看向一旁熟睡的人,安稳的侧颜忍不住让云涯弯了嘴角,有时候真羡慕绫鱼这个傻姑娘,不用长大一直做自己就很好,毕竟,会有人给她一直这么下去的资格。
云涯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了那个总是一副神秘莫测,掌控一切的脸,他眸中浮现了一丝不解,浔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接近我们只是为了绫鱼吧。
若是绫鱼知道对方此刻内心的想法,一定会跳起来猛锤对方的头盖骨几下,再狠狠的大骂“老娘吃过的苦比你见过的盐都多,你再给我无病呻吟呢?”。
熟睡中的绫鱼好似有了蜘蛛感应一般,在地上挪动两下,不舒服微皱起眉头,小声嘟囔了两句听不清的话,一旁的云涯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像照顾弟弟妹妹般的替她拉了拉披风。
在无人知晓的绫鱼身下,那块玉佩泛起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扎眼的红光。
暗中目睹一切的浔玉嫉妒的牙痒痒,周身的气息被阴沉笼罩,每一丝空气,每一次呼吸在诉说着他的不满。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香囊,泄气似的将它一把拽下放在离自己很远的一旁,随后直直躺在了床上,愣着眼睛的看向房顶。
在历经百转入睡无果后,又噔噔噔的走到了那枚香囊面前,将它一把拿起,握在手中,又躺了回去,最后心满意足的阖上了双眼。
绫鱼这一觉睡得及其的不舒服,地面上太硬了,虽说有披风垫着,但还是硌的自己后背生疼,晚上阴风呼呼的吹冻的她直打喷嚏,甚至还有小虫子在自己耳朵旁边来回爬动的脚步声,整晚都处于半睡眠状态,导致她现在整个人都尽显疲惫之色。
跟着云涯一路往前,路上一点时间不敢耽搁,只能边走边吃手中又硬又干的烧饼,狠狠的咬了两大口下去发现自己根本难以下咽,最后还是就着冰的牙根疼的凉水才咽了下去。
“还有多远啊”绫鱼有气无力的开口。
云涯几乎整夜没睡,下巴已经冒出了丝丝青色的胡茬,眼神里也暗淡了许多,乍一看,以为哪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出了门,与前几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简直无法匹敌。
他抬眼望了望远处,估摸着开口“白日赶路,晚上休息的话,应该后日就能抵达”。
正常来说,荒地大一点是正常,但是如此之大那就是有猫腻了,绫鱼思考着难不成又是和之前一样的障眼法,暗地里影响我们的思维,导致我们一直在鬼打墙吗?
“我们快些走,或许还有机会能找到阿宁”云涯也有些泄力,昨夜他思考了一夜,反思了一夜,现在精力也大大减少。
“等找到沈姐姐和浔玉,我们回去一定要好好吃顿大餐,我想吃醉仙楼的八宝鸭,馋了好久了”绫鱼蔫蔫的开口。
“那我要吃荷叶鸡,这次该你请客了”云涯也顺着她的话,安慰似的。
“好,如果我们都能能活着回来”。
“一定会的”。
二人抱着这样的心思,重新鼓起气来一路向前,看着少年不知何时才能赶到的路,埋头向前。
可这么努力的结果是一日复一日,日日无终始。
两人这么走着,以为三日便可抵达的地方,他们硬生生走了五日也未曾看到出口,周围与刚进来时一模一样,依旧是四周荒芜。
前方的距离还是那么的遥远,丝毫未变,他们的口粮已经所剩无几,如若再这样下去,根本撑不到走出去,就已经渴死饿死冻死在这里。
绫鱼云涯也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刚进来之时一切都是正常的,周围的景物与前方的距离也在随着二人的移动而变化,怎得这几日开始就如同进了鬼打墙一般呢?
知道这样盲目的往前走也无济于事,只能白白的浪费体力和吃食,二人决定在一处停下保存体力,仔细思考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里有问题”云涯懊恼的开口。
绫鱼也才意识到,这里好像是在遵循某种规律与禁制一般运作,她可以确定这里一定受到了某种影响,此刻与平常的荒地已经不同,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云涯也盯着某一处开始思考,手中不停的比划着,最后眸光微亮,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语气坚定“一会儿我们再试一次”。
“你想到了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休息一番后,云涯带着绫鱼继续前行。
此刻已经夜晚,周围被黑暗笼罩,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二人只能靠着符纸燃烧微弱的火光前行。
白日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二人体力已经将要告罄,只能靠着将要松散的意志支撑着,更可怕的是,周围响起了恐怖的不明生物的嘶吼与咆哮声,尖锐刺耳,是妖物出现了。
跟着云涯走了一段后,绫鱼终于撑不住了,停了下去,他注意到后回头看了看蹲在一旁的绫鱼,惊喜一般的开口“你看!周围的景物变了,证明我们开始移动了”。
绫鱼听到后抬起头去看周围昏暗的环境,虽说不怎么能看清,但是能感觉到与白日处于不同的地方,“我们真的动了!你怎么做到了”。
云涯面上虽说现在像个大叔,疲惫不堪,但是绫鱼这么一问,将他的孩子气瞬间激活“哈哈,这就不得不提到小爷我读遍百书的故事了”。
“我曾在一本书中读到,厉害的大妖会使用妖术,其中呢,就有一个叫做时间流转的术法,就是将一个东西或者人放入在一个容器中再施上术法,这个容器内的时辰将会和外界不同,里面三天外界那么就是一个晚上,而我们此刻就处于这个容器呢”一番话讲述完毕,绫鱼简直惊掉了下巴。
“所以说,我们现在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可和我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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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鬼打墙有何关系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虽说要慢一些,但是也不是完全停止,在一定时间内它也会流动,比如我们刚进来时外界正是白天,而当我们开始行动之时的这几天,恰好又是外界的黑夜,那么一直在外界夜晚行动,里面的时间会处于停止状态,所以无论我们走了多久,里面的时间如果不在外界的白天,那么处于一定时刻后,将会归于原点,因此,在我们看来,我们一直处于原处”。
绫鱼恍然大悟“那也就是说,我们刚才行动有用,是因为此刻外界已经到了白天!”。
云涯一副欣赏的模样“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啊”手里还不停的摸着短短的胡茬。
明白一切后,两人又像打了鸡血似的继续前行“我们在外界的白天行动,在外界的黑夜休息,如此一来,不久后我们就会出去了!”。
“按理来说是这样不错,可就目前来看,我们有没有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云涯给绫鱼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
“你感受到了吗,周围有妖物的气息,且还不只几个,这些妖物或许就是这秘境里最大威胁了,我们会在外界的黑夜行动,那么相同的,它们也会,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口粮已经不多了”。
绫鱼摸了摸发干的嘴唇,在抬头看了看黑夜中冒着绿光的无数眼睛,后脊忍不住发凉,这些妖物如若和之前的一样,她可没有山洞可以塌,没有法器可以傍身了。
“那怎么办啊,我们不会真的交代在这里了吧”绫鱼语气颤动,不自觉的向云涯身后躲了躲。
“别担心,是你给了我第二条命,哪怕我死也会护着你的”云涯坚定的开口。
绫鱼眼眶微微发热,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也可以被别人保护,被别人视作比自己性命还要重的人。
她暗暗绕圈,还有一些积分,可以和系统兑换一些东西,绝对不会让他们死在这里的,还有浔玉没有救出来,沈宁的危机还没解除,他们不能死。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绫鱼也开口。
云涯听后心里颇为感动,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比自己弱了百倍的人护在身后,绫鱼此刻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然和他和沈宁死去的妹妹相同,“好,我相信你”。
说罢,两人往前走了两步,绫鱼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干枯的树枝,断裂的响声惊动了蛰伏在暗处的妖兽。
听到声音后,它们不计其数的一拥而上,张着嘴巴用尖锐的牙齿冲着二人而来。
云涯注意到变化后,开口对绫鱼大声说“来了!”。
二人背靠着背,云涯召唤出佩剑,单手持剑,将锋利的刀刃抵在自己身前,绫鱼甩出腰间的鞭子,挥动间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响动。
一头体型壮硕的妖兽首当其冲,对着云涯冲了上去,头上的两角昭示着它的凶忍残暴,可云涯没躲,就这么直直的朝着它冲了过去。
一手掏出符箓,嘴里默念咒语,朝着黑暗处甩去,瞬间引发一阵哀嚎,另一边朝着它跑过去,刀刃下劈对准妖兽的头颅。
用力的斩下去,坚硬的角对上锋利的剑,两者相碰撞,震的云涯手微微发麻,妖兽瞬间失了反抗的力气。
云涯瞧见对方失了动静,乘胜追击,横斩向对方的腹部,刀刃刺向对方,鲜血涌出,最后彻底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