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玉哑然,他不知该从何说起自己和媚妖的情况,可又怕绫鱼误会“我和她乃旧识不错,可并非你所想的那种关系”。
绫鱼打住对方“等会儿,我的香囊怎么会在你这里?”。
浔玉听到后,眼睛飘忽不定,一副尴尬的模样“咳,你有所不知,那妖物认识我的气味,所以只好拿你的东西暂做遮蔽”。
“可现在她还是发现了,怎么办?”绫鱼无奈。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你?让她?不伤害我?你是她什么人啊,你居然有资格命令她,绫鱼心里更疑惑,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得遮遮掩掩的见不得人的关系?连句原因都不愿说,绫鱼心底泛起嘀咕。
浔玉看着对方不愿和自己交流的模样,心下也着急“等一切都结束,我再告诉你一切,好吗?”只能干巴巴的安慰。
绫鱼听到后,心里郁闷丝毫不减,但是又很不理解,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面前的人一举一动都会影响着自己,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想法,一切一切都围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转,不禁思考最近自己真是有些闲了。
以前又穷又忙碌的时候,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喂鸡,给猪剁猪草,然后准备早饭,接着就要去给镇上的大户人家打零工,现在不愁钱不愁吃了,怎么比之前还要难受些呢。
绫鱼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趁浔玉不注意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副傲娇的模样,开口故意气对方“不好意思啊,这位客官,我要去待客了,不花钱的话,恕不奉陪!”随后趾高气昂的离开。
浔玉看着对方的模样,使劲的闭上了眼睛,呼出一口浊气来,强迫自己镇定,压下心底想要将对方捆起来的恶劣想法。
绫鱼其实只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离开后也并没有再去待客,只是趁着无人注意后,偷偷的溜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绫鱼一脸生无可恋,她觉得自己生病了,那种一见到浔玉就心慌慌的病,思考着自己以后是不是得离他远一点才好,如果真的有一天心跳过快,爆体而亡了可怎么得了。
224真的很想开口,宿主你绝对不会有那一天,因为刚到鬼门关,浔玉就将地府掀了,给你拽了回来。
【宿主,你看了这么久的话本子,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吗?】它只好委婉的提醒她。
“想过呀,话本子里说了,一个人在濒临死亡的情况下,会心跳加快,这叫害怕”。
224捂住自己的脸,嘴角抽了抽,狗屁的害怕啊,害羞还差不多吧,这宿主真是没救了,不行找个中医治治脑子吧,孩子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绫鱼翻身坐起来开始捣鼓自己的小药丸和符纸,224就撑着头在一旁盯着。
浔玉在对方离开后,眸色暗了暗,手指无意识的捻了捻,还是被发现了,随后嘴角泄出一声轻嗤,眼底充满了不屑,那又如何呢,自己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软弱无能的药人了。
浔玉微眯了眼睛,思绪跟着拉回到十年前。
他是在药王谷长大的,那里全是他半个家,可与之相反的是哪儿没有任何关于家的温暖,反而充满了暴力血腥与利用,他四五岁被药王谷的谷主从乞丐中挑中带回去,从此便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药人生活,每天活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之中,自己的身体日渐消残,更无任何人性可言。
在自己18岁那年,谷主带回来一个女人,她竟是妖物,浑身散发着的妖气令自己恶心,可她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
“谷主?这便是你那养子?模样瞧着好生俊俏啊”话语里充满了轻佻,甚至想上手抚摸自己,却被他一个侧身躲过。
“阿媚,莫要欺负他”谷主略带有浑厚沙哑的声音响起,那被唤作阿媚人便只得讪讪离开,一副不满的模样。
浔玉沉下心思考了许久,那女人喜欢自己的样貌,何不利用她帮助自己离开这里,下定决心后,在那女人留宿的最后一夜,悄声翻入对方的庭院。
叩叩叩!门从里面被打开。
媚妖见来着是自己,一副惊奇带着佯装做娇羞的模样“怎么是你啊~”。
18岁的浔玉面庞稍显稚嫩,可眼睛里藏着永远化不开的阴郁,他抬起头看向对方“做个交易”。
媚妖眉毛微挑,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侧身让对方进入。
浔玉开口“我要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我的血,我知你们妖物都想要我这从小浸泡在药水中的身体”。
媚妖神色正经“哦?你凭什么觉得我也想要?”。
浔玉不屑“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
媚妖同意似的点点头“确实如此,但你能给我多少呢?”。
“你想要多少?”。
媚妖轻笑“我要的不多,但,我要你这里的”随后用手指轻划了一下对方的心脏,刚想用手继续往下,却被一双既有力量的手给死死的拽了下去,浔玉冷声开口“别做无谓的事情”。
“好吧”媚妖一副失望的模样。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浔玉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丝丝冷汗,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包括他自己。
———
昏暗的屋里,珠光摇曳,透过粉红罗帐帷幕,隐隐看见一位身着露骨服饰,容貌艳丽又妩媚的女子,轻轻的覆在一个男子身上,趴在他的耳边低喃了什么。
“李郎,今日与我在一起,你可后悔?”勾人的的声音从她的嘴边轻轻说出口,纤细的手指若有若无的触碰到对方,最后停留在他的心脏之处,眼神阴冷。
躺在一旁的男人,带着宠溺般的开口“怎会后悔,能与阿媚在一起,那可是多少男子都求之不得的,我高兴都来不及,何谈后悔一词?”随后握住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
“可是他们都说我吃人”略带有怨气的声音响起。
“我相信”。
媚妖神色一变,抬头看向那个男人,随后又听见对方开口“你现在不就在/吃/我吗?”算不上清白的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她。
那女人似是明白了,轻轻的在用手作锤子轻敲对方“讨厌~”。
———天光大亮。
叩叩叩!“阿鱼?可醒了?”沈宁焦急嗓音响起。
绫鱼听到后对方的声音后,仿佛意识到了不妙,瞬间精神了,坐起身下床去开门“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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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进来说”。
沈宁一路跟着进去,坐在桌子旁“昨日,郊外又发现了一名男子尸体,我和云涯赶过去之时,尸体还有着丝丝温度,那媚妖近日来是越发猖狂了”。
绫鱼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眉头轻皱“这可如何是好,媚妖白日里不会出门,只有晚上才可行动,她已经发现了浔玉的身份,定会有所防备”。
沈宁也为之一惊“她?她是如何发现浔玉的?”。
“她和浔玉是旧识,想不发现都难,主要是浔玉也不知道会碰上”绫鱼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沈宁低头思考,手指搭在桌面上,有规律的轻轻敲动着,片刻后,她抬起头“如果利用浔玉呢?”。
“此话怎讲?”。
“提前设好埋伏,让浔玉作为诱饵,我们在暗处,待对方放松警惕之时再出手”。
绫鱼摇了摇头“不可,妖物对我们的气味极为敏感,如果靠近必定会被发现”。
“那若是都沾染上浔玉的气味呢?”沈宁思考,气味敏感是对于不同的个体,如若都是同一种气味,便不易被辨别察觉。
绫鱼也觉得此法可行“今晚,以浔玉为诱饵,我们需潜伏在她的房间”。
沈宁闻言点头,抬脚离开,去知会两人在此处商议。
浔玉云涯一齐到来,对于这个想法,二人都没有太大的问题,至于气息,拿着传送气味的符箓便不成问题。
浔玉坐在一旁,扇子轻抵额头,视线轻轻的飘在绫鱼身上,被注释的人倒是心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浔公子,听闻你与那媚妖是旧识,如果可以的话,可否讲述对方的弱点”沈宁看着对方出神的样子,轻声开口。
云涯也疑惑,一个捉妖师居然和一只妖是旧识“你们两个不会是好朋友吧,那我们现在这是要要联合你,杀了你的好朋友”一副惊恐无措的模样。
浔玉轻轻挑了下眉“我可没有与妖物称兄道弟的癖好,她的腹部很脆弱,是因吸食太多精气,一时化解不了而淤积在那里,要出手的话,从那里进攻比较容易”。
几人点了点头,一旁的绫鱼用手肘撑着头,没想到这个媚妖居然输在太贪吃。
“可是你与她是如何相识的呢?”云涯开口,沈宁和绫鱼也好奇。
“之前在药王谷和她做过一笔交易”话出口后,沈宁云涯立马正襟危坐。
“你是药王谷的那名药人?”沈宁开口。
“是”浔玉承认,丝毫不避人。
“什么意思?”绫鱼疑惑。
“十年前,悬壶济世的药王谷谷主曾放出消息,自己养大的孩子丢失,花了数百金也未能寻到。”云涯在一旁解释。
“可是就算是又如何?”。
“你有所不知,这说是养子,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将浔玉作为试药的工具而已,现在自己的工具突然长腿跑了,自己的大业无法完成,可不生气吗,现在外面的告示还在寻找他呢”云涯也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知晓的一切告于绫鱼。
绫鱼疑惑的看向浔玉,只见对方一副同意的模样,她的心上顿时涌上了一种复杂交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