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鱼额头直突突,自己这样还不是因为以前冬天太冷,没钱买棉衣才这样的,等任务完成先兑换一个治老寒腿的药。
就着蜷缩的姿势,绫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旁边闭目养神的浔玉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沈宁的方向。
“沈小姐,醒了就解释一下吧”浔玉幽幽的声音响彻在昏暗的洞穴中。
沈宁听到声音后,身子僵了一瞬,意识到对方并不像表面那样单纯简单,随后坐起身子,调整好姿态看向对方“我…”。
浔玉对方她的眸子,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不急,慢慢说,说说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们以及为何会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事说来话长,但弄成这副模样并非我们本意,浔公子且听我解释,云涯他从小身体不好,为了他我们两家绑定了双鱼契约,可将一方生气灌入对方体内,因为玉佩调息作用我也并不会受到什么威胁,可我最近发现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微弱,我不愿让云涯陷入恐慌,在听到这里的妖物有能巩固契约的东西时,一时没忍住诱惑,所以自作主张的欺骗云涯随我一同到此”越说到最后她的眸色就暗下去一分。
“可是你不但没有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反而发现了对方的阴谋”接下来的事情,浔玉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是,那妖物同我做了个交易,用我的心头血换灵器,我同意了,可我最后发现他根本就是在欺骗我,根本没有什么灵器,全都是他为了得到我们沈家一脉的血液所编织的一个谎言,后来我发现他为了增长妖力居然害了那么多姑娘,我想同他一战,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力气,还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被他趁人之危控制,还害了你们…”越说道最后声音就越是低沉,越是愧疚。
“云公子呢?”。
“被他带走了,为了逼迫我给他提供血液,如果今天不是你们,我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再救出云涯了”。
浔玉抬起头,轻飘飘的开口,表面不显,但话语里满是不满“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除掉妖物,那在下现在可以相信沈小姐了吧”。
“对不起,连累了你们”沈宁充满愧疚。
浔玉对对方的道歉不以为意,甚至不甚在乎“与其说这些,不如趁现在多保存些体力,一会儿捉妖物多出些力”。
“好”。
______
“醒了”浔玉推了推地上的人。
绫鱼感受到一股推力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她这一觉睡的是腰酸背痛,醒来时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已经麻的动不了,抬头看了看已经收拾好的二人“沈姐姐你醒了!”。
沈宁听到这热情的语气,便知道对方什么都不晓得,表情一顿后恢复以前的温柔“嗯,谢谢你们来救我”。
“没关系嘛,我们不都是为了除妖救人”。
对方的话让沈宁身躯一震,想到自己的所做连累到无辜之人后,随后缓缓道“是啊…”。
见对方一直坐在那里不站起来,浔玉不解“绫小姐可是被什么妖物缠住了?”。
见浔玉发话,沈宁一顿,立马染上戒备的神色,绫鱼害怕的乱爬,慌乱的开口“哪里有妖怪?在哪儿呢?”。
两人环顾了四周几圈后根本没有发现妖物的身影,绫鱼不解“哪儿有妖怪?你莫不是在耍我?”立马探究的看着对方。
“并非这样,没有妖物的话,那你为何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浔玉无辜的解释。
绫鱼又无语又咬牙切齿的道“。。。我脚麻了”。
沈宁听到后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立马开口“抱歉”,绫鱼更生气了,这个浔玉看着一副无辜的模样,其实心里头黑着呢,一天不恶心自己就不好受。
随后自己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在差点没站稳摔倒时,浔玉想要上前去扶,却被无情的双手拍开。
“快走吧快走吧”绫鱼催促着,无视对方的目光。
几人在路上时,绫鱼将计划说与沈宁听,沈宁下意识又要反驳拒绝,却被绫鱼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堵住“沈姐姐,只有我才能让那妖怪放松警惕,这样才能靠近地穴深处,你们二人需要帮我拖住他们,所以让我去吧”。
沈宁看着她娇小单薄的身板,目光担忧之色明显,说实话这种同情的目光让绫鱼有些不爽,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好吗?还是有能跟妖物同归于尽的能力的。
“好…可你被发现时,该如果去自保呢?”绫鱼没有护身法器,不会用符箓,没有任何能力,被妖物发现等同于已经死亡。
“沈姐姐你们沈家那么有名,肯定什么不需要门槛就可以使用的武器,能不能赠予我一些,我好拿来防身嘿嘿”绫鱼奸笑两声,算盘珠子都写脸上了。
沈宁闻言思考了一会儿后,从自己的锦囊中掏出了一块玉盘,它的盘身散发着微微的白光,玉石材质晶莹剔透,她在手中摩挲了几下,眼中有些不舍,最终递还是给了绫鱼“这是玄微玉盘,是我的师傅赠予我的拜师礼,必要时可拿出它来防身,但…它只能抵抗一击便会破碎,绫小姐一定要看准时机再使用”。
绫鱼接过后瞬间觉得手中的东西滚烫不已,这可是人家的拜师礼啊,而且只能使用一次,自己就这么轻松的拿来用是不是太过草率和不要脸了“沈姐姐…”。
沈宁看出了对方的不好意思,开口安慰“你拿着吧,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百姓,它们本就是为了防身,但如果因为舍不得,那它的存在便没有了价值,人活着还可以造出千千万万个法器,但前提是活着”。
绫鱼觉得自己手中千斤重,眼中除了坚定更是多了一些感激,开口激昂的说道“沈姐姐你放心,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还给你好多好多个极品法器!”。
沈宁也被对方欢快的语调感染,原本低沉的脸色,瞬间多了些明媚“好”。
“到了,那妖物最后的气息就在此处,地穴应该也在里面”浔玉顿住脚步,开口。
两人轻松的神色顿住,转而取代的是视死如归般的坚定,随着浔玉一道剑气的爆破,面前的石壁炸开,腐臭血腥的气味瞬间散发出来。
几人瞬间捂住口鼻,待烟雾散去,抬头看去,视线所及遍地尸骨,有的身体骨肉甚至还未完全消散,断头的眼睛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一旁不停粗暴进食妖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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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就是对方的真身,没想到居然要比幻像大上许多,牙口呈尖细的齿状,指甲也和那画皮妖如出一辙,此刻正不停的对着面前的血肉大快朵颐,就连几人的动静之大也丝毫未引起对方的重视,好似眼睛里只有面前的东西。
“妖物!把云涯交出来!”沈宁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场面,瞬间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怒气,开口大喊。
此刻妖物终于抬起头缓缓看向几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扫视了几眼后便大致判断出了他们的力量,果不其然对方根本没把绫鱼纳入自己的对手范围内。
沙哑粘腻的嗓音响起“你们…终于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沈宁你现在的模样可真美啊”。
“你们把云涯给怎么样了?!”随后用剑指向对方。
妖物思考一番后,终于想起了那个少年的面孔“哦?你说那个兔崽子,他啊,性子可真暴躁,我起初让他去威胁你给我放血,他拼死也不肯,竟还妄想在我精心为你们捉妖师打造的笼子里与我一决高下?最后我实在被他烦得没办法了,就给他了点点小小的惩罚,可实在没想到啊,你们捉妖师的身体居然那么不经折腾”。
沈宁脑海中幻想出了云涯伤痕累累,被这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模样,手中的剑几语拿不稳,最后才堪堪定下心神,重新使劲握自己的剑“那你就给云涯和那些无辜之人赔命吧!”随后口中念出法诀,侧身偏向一旁,便朝着那妖物刺了过去。
这边一旁的绫鱼在妖物动身的时候,观察到了身后的暗门,便朝着旁边的浔玉使了一个眼色,等待对方接收后,便飞快的跑进入口。
浔玉在一旁观察着那妖物的动向,自己先不准备动手,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有别的同类。
沈宁一剑刺向对方,谁知对方在自己快要碰到他的时候突然消失,犹豫惯性的冲击,自己刚稳住身型,抬头看见对方又出现在了自己正前方,随后又提剑追向对方。
谁知结果一样,还是消失,再又尝试了几次后定住心神,努力分辨哪个究竟才是幻想,而在一旁的浔玉早已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用符咒轻声传讯给沈宁。
绫鱼一路小跑深入洞穴深处,再不知杀了多少次血藤后,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亮,朝着前方跌跌撞撞扑过去。
一路看过去,云涯趴在笼子的正中间,显然已经没有了意识,绫鱼飞快上前,思考一番后,轻轻的用手指触碰了一下笼子,结过就是手指立刻出现了一道口子。
绫鱼轻呼出声,地上的云涯动了动,被响动吸引过去,向上看发现是那日那个姑娘,此刻正在思考着如何解开笼子上的禁锢,云涯有气无力的开口“别…别碰它”。
绫鱼发现对方有了意识,于是飞快的开口“你怎么样了,还能动吗?沈姐姐为了你在与那妖物一决死战呢,你可得撑住啊”。
“阿…阿宁”。
“你等着,我这就想办法救你出来”。
“后…”。
“后?什么后?你放心吧我不会后悔救你的,受伤也没关系”绫鱼以为对方还在说那日冒昧的事情。
云涯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用力一吼“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