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鱼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昏睡中及其的不安稳,耳边传来呼啸而过的冷风声,划过脸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时而总能感觉有一双犹如羊脂膏玉一般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脸颊。
绫鱼此刻虽身体动不了,但意识已经在片刻前恢复,静下心思考,或许这就是那画皮妖的老巢了,方才划过自己脸颊的手指,主人自然也不言而喻。
好在,这画皮妖似是很满意自己的这副皮囊,听着耳边传来对方打磨不同工具的声音,准备工作十分丰富,像是要把自己做成一道诱人的饭菜一般。
颊边突然传来的一阵呼气让绫鱼浑身一颤,意识到这个画皮妖此时此刻就距离自己不足一寸,绫鱼的心都揪紧了,躺在地方装作死尸,只能在心里不停默念,一样沈宁他们快点发现自己的消失。
画皮妖在靠近躺在地上的人时,就发现了对方的小动作“呦,醒了啊”一道魅人蛊惑的女声响起。
绫鱼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索性不再装了下去,缓缓睁开眼睛,转动着眼轱辘观察着四周,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潮湿的洞穴中,四处石壁密不透光,只得靠那正中间的一个灯笼,才堪堪看得清四处。
自己不远处正坐着一个红衣女子,肤若凝脂的皮肤加上诱人的红唇,给对方的平添了一丝魅惑之气,额间的花钿昭示着这个女人是一只妖的身份。
画皮妖就这么玩弄着自己手中已经磨的很锋利的刀,就这么盯着地上的绫鱼,嘴角擒上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既然把我抓了过来,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绫鱼本不愿激怒对方,可自己知道如果不去拖延时间,她很可能下一秒就杀了自己。
“不,你这副皮子人家好生喜欢,怎么能白白的浪费呢?必须得等到那日出之时,阳光撒进洞内,用着我的心头血精心泡制的刀片,将你的皮一点,一点的生剥下去,再将你的眼珠塞进你的嘴里,这样就听不到你难听的哭喊声了,哈哈哈哈哈”画皮妖的音调上扬,听的绫鱼生理不适,再加上晚上吃的确实多了,有些积食,有几次险些吐了出来。
“呵,这些日子丢失的那些女子,想必也都是你的手笔”绫鱼语气不以为然,仿佛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还有功夫担心别人?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处境才对,你难道不怕死?”画皮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像是要透过她的谎言看穿本质。
“死?死有什么可怕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像你们这些恶心的妖物一般,以食人血肉,饮人之血苟活于世”。
“哈?”画皮妖一副不可置信,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被自己抓来,不禁不哭不闹还对自己的话惘若置闻,一本正经的挑衅自己。
随即神色一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不用激怒我,我知道,你们这种捉妖师身上都会有那么一两件傍身之物,不过我劝你省省心思,我杀的那些人里可是有不少捉妖师呢”。
绫鱼心下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画皮妖也并不是那么聪明,希望自己所拖延的时间能够派上用场。
两人就这么干瞪眼的盯着对方,直到黎明前一丝阳光撒进这阴暗的洞穴里,画皮妖的神色才染上一丝嗜血前的兴奋。
“死丫头,你的死期就要到了,现在求饶也晚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生剥你整块皮肤,做成人皮灯笼”画皮妖狠毒的目光,让绫鱼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那散发着昏暗光线的灯笼。
之前天色昏暗看不清楚,现在在阳光的照耀下,绫鱼看清了那灯笼的模样,那是一张人皮,上面还带着未清干净的干涸血迹,一阵阴风吹来,带着那腥臭的血味儿钻进绫鱼的鼻腔里。
绫鱼几番干呕,看的画皮妖连连大乐“看来你也没有多大的本事,一点血迹就把你吓成这样,小娃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着,突然变长的指甲向自己的袭来,这妖怪想让用指甲穿过自己的喉咙,让自己丧失行动能力,可笑,怎么会有傻子眼睁睁的等着你来杀自己。
绫鱼发现自己太阳升起自己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此刻手里攥紧了自己趁对方不注意时缓缓移动拿来的东西,那个被画皮妖打磨精细的小刀,趁着画皮妖扑来的间隙,绫鱼一个鲤鱼翻身远离画皮妖,等到画皮妖反应过来时用小刀一举划破对方的脸颊,鲜血喷涌而出,将绫鱼的脸颊与衣裙染脏。
绫鱼一刻也没停下脚步,飞也似的逃出洞穴,无视后面画皮妖对自己皮囊划破的痛苦哀嚎,绫鱼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啸声,心下不禁庆幸。
幸亏自己在动不了的时候观察了一番,这画皮妖在一盏茶的时间里,照了十二次铜镜,想来是格外看重自己的样貌的,自己划破了对方的脸颊无疑会大大激怒她,但这也为自己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绫鱼跑出一段路程后,明显觉得体力不佳,速度放慢了许多,就是这时,身后传来一丝骚动,画皮妖转瞬之间怨力暴涨,迎着破风追了上来。
一刹那,便用自己锋利的指甲插进绫鱼的肩膀,鲜血顿出,灼热的疼痛使得绫鱼一个踉跄,瞬间脱了力,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画皮妖被自己戳破的口子,绫鱼心下暗道,自己或许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这画皮妖明显与刚才的气场不同。
“去死!”画皮妖的声线如同鬼魅,暗哑的声音刺痛着绫鱼的耳膜,就在对方深处手指将要插入自己的脖颈时。
一个符箓从远处飞来,将画皮妖牢牢的困在原地不得动弹,惹的对方一阵哀嚎。
绫鱼转头去看,就见沈宁与云涯奔来,双双戒备状态,死死盯着那画皮妖。
“姐姐”绫鱼有气无力的呼喊着,沈宁注意到绫鱼时,立马飞奔了过来。
“绫小姐,你还好吗?”脸上充斥着关心,让绫鱼放下心来,一整晚高强度的精神紧绷,早已透支了绫鱼的全部心神,眨眼间就将头歪了下去。
“云涯,你可以吗?!”沈宁呼喊着正在与妖物抗衡的云涯。
“阿宁,你放心,我可以的”说话的人,语气中尽显吃力,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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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已经沾染上了薄汗,沈宁看着晕厥的绫鱼,又看了看已经快要支撑不住阵法的云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沈小姐,绫小姐我来照看就好,你先去帮帮那位少年吧”浔玉如同鬼魅一样的出现,让沈宁心下一颤,这人是谁,什么时候靠近的,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发觉。
“你是谁?”沈宁戒备的看向对方,眼里满是不信任。
“我与绫小姐相识,曾不止一次救过她,昨日我们还一起在街上,在下不合时宜的提醒一句,如果再不去,那位小兄弟可就支撑不住了”浔玉说话温柔,让人容易放下戒备,况且云涯已经确实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沈宁只好抱歉的看了一眼躺在地方的绫鱼,转身奔赴战场。
浔玉看见这一幕,嘴角噙笑,弯下身子用双手穿过绫鱼的腿弯,将对方打捞抱起,肩侧的头发随着自己的动作随意摆动。
“说你傻,你倒也没那么蠢,还知道拖延时间”浔玉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看着自己怀里的人,腿下的脚步又加快了些。
回到客栈后,将人放在榻上,伸手去剥对方的衣物,肩膀那处血肉模糊,衣物已经与血肉粘连,撕下来时,绫鱼不禁轻喊出声。
“呵,现在知道痛了”浔玉看向肩膀处的那五个血窟窿,想起刚才被困住的药物模样,眸色暗了一瞬。
——
绫鱼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在撕扯自己的皮肉,胳膊上火辣辣的疼,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有冰冰凉凉的触感。
【宿主!!宿主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224的机械音把睡梦中的绫鱼吵醒,最后实在忽略不下去这难听的哭喊声,才睁开眼睛,撑着床头坐起身来。
“别哭了,还没死呢,你哭的谁的坟?”绫鱼有气无力的说道,因为嗓子干哑,发出的嗓音像唐老鸭一样。
【呜呜呜宿主你没死啊,太好了!我以为你要死了】。
绫鱼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身上以及包扎过的伤口,不禁疑惑“我后来怎么了?只记得看到了沈宁他们”。
【您后来因为太疼晕了过去,是浔玉把你抱回来的,沈宁与云涯在对付画皮妖】。
”浔玉?他怎么会在那里?那…我的伤口也是他…?”绫鱼不可思议的询问。
【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你当时都快死了还在乎什么名节啊】224扎心补刀。
“。。。倒是也有道理,不过我好歹是个姑娘家家,还是个黄花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十恶不赦一样,我有说怪罪对方吗?”。
【还不是你的人设立的太好了】224普通苍蝇般的话语,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尽了绫鱼耳朵了。
不过,绫鱼刚大病一场,也无心与这个连实体都没有的东西,一较高下。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正在盯着地板发呆的绫鱼被吸引过了视线,抬头看向来人。
“醒了?”浔玉手中端着一碗汤药,似笑非笑的看向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