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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聚会过后仍是充斥着大量杀戮的战争时代。
生活似乎一无所变。
忍者照旧奔波,村内的医院依旧进多出少,墓地又增数座碑。
但又好像迸发出好转的信号。
在训练场仍然能看见银发少年加练的身影,但在杂货铺、拉面店等地方也能偶遇极具生活气息的他。
有时只有他一个人,有时迈特凯或者藤野和也闹哄哄地对他下战书。
就像琳说的那样——“不用再担心他会与世界脱离了。”
*
酒井绯最近忙着养狗。
一开始只是想好生对待桃濑暂时交付给她的小狗,后来见小狗实在可爱,便打算领养他。
不过碍于外出任务无暇照料,酒井绯拜托佐仓阿姨帮忙照看,琳有空时也热心帮忙带过几次。
但……
“琳、琳?你刚刚说什么?”酒井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忍不住结结巴巴地追问。
琳双手合十:“抱歉,绯……阿努比实在太黏人了,我根本带不走他,只好让卡卡西先带着了。”
阿努比就是绯领养的小狗,一只红棕色、毛茸茸的幼犬。
琳本来是打算带他出门做社会化训练,多接触不同的人以便于稳定成长为威风凛凛的大狗。
没想到琳偶遇结束训练的卡卡西时,平时警惕心满满的幼犬闻着味儿就“噌”的一下赖在卡卡西的裤脚边不肯离开,任琳怎么苦口婆心地诱劝都不肯挪开。
总之……
酒井绯拎着赔礼站在旗木家门口时,几番抬手又落下,踌躇着不敢敲门。
她没想到,除去上上次的邀请和上次的聚会,自己还能以这种理由再次上门。
对不起,阿努比还小,有些调皮,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阿努比只是很喜欢您……不对不对,抱歉,这是阿努比这段时间赖在您这儿的生活费……
酒井绯光是想象自己待会儿的道歉都头大如斗,面无表情地面对着门设想各种开场白以及道歉方式。
“——咚咚。”
修长的手指搭在墙沿,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灰白的砖瓦上轻轻敲动。
绯循声望去,来人单腿屈起,另一只腿自然垂下。午后暖阳落下,裁剪出长睫落在眼睑下的光影。银灰色短发乱蓬蓬的,风一吹便翘起,露出遮住左眼的护额。
“你要在我家门前站多久?”卡卡西垂眸,看见她手上的袋子挑了挑眉。
酒井绯僵住,呆愣在原地,眼神游移不定最终落在灰白色墙沿上——他的手还搭在那里。
期间她倒是尝试过开口,不过嘴巴一张就只剩下“啊”这个音。
卡卡西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啊”了半天也没催,心里默数着这是第几次“啊”。
“嗷呜呜呜……”
好在这时,幼犬还认得到主人的气味,摇着尾巴不知从哪里爬上墙头,又兴冲冲地想要直接从墙头跳进绯的怀里,打破了僵局。
“阿努比!”
绯忙不迭伸手去接,红棕色毛团落入怀中的一瞬间便兴高采烈地舔她的脸。
感受到阿努比强壮不少的身躯,绯深吸一口气道:“谢谢……这段时间,麻烦您了,这是谢礼。”
“您”?
卡卡西头一回感觉自己在同龄人口中这么老——不,是这么受人尊敬。
少年轻巧落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不客气地打开看,是一套做工精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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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器。
他顿住想了想,抬头看向懒洋洋趴在酒井绯怀里的小狗:“阿努比?”
幼犬立马跳下来,立坐在卡卡西面前,谄媚地用短短的尾巴晃来晃去。
接下来,绯眼睁睁看着卡卡西带着阿努比进院子里使用那套暗器,她的小狗在暗器中来回穿梭,虽然苦哈哈地喘着气但显然非常适应这样的训练方式并且乐在其中。
阿努比……真是只坚强不屈的小狗……
“阿努比给您添麻烦了……”酒井绯拘谨地坐在木廊边垂首。
“酒井,”卡卡西看着不远处叼回暗器的阿努比,“你为什么要养它?”
绯诧异地抬头,仅在一个呼吸间又平静下来,视线掠过他的下颌看向庭院。
“……他没有父母,我想把他养大,直到能够独立生活。”
“没有父母的狗有很多,偏偏养它?有什么用呢?”
她听见他这样轻声询问,语气毫不客气且直白带刺。
绯好像能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忍者随时可能死去,在战场上更是如此。
待她无声无息死去的那天,阿努比如果还没有长大,同样会重返流浪,和许许多多的流浪狗一样。
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绯抬头,伸出手接住从屋檐落下的水珠。
晶莹剔透,倒映着苍白的世界。
“因为他出现在我面前,他需要我,所以我会不遗余力地去照顾他,在我活着的时候养大他……哪怕我某一天死了,我曾教给他的也不会随着我的死亡而流失。”
“这就是意义。”
或者说,一点属于绯的私心——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零星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