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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天，雨点滴滴答答落在伞面上，炸开细小的水花。雨珠表面偶尔闪过银亮的光，照得人眼睛发痒。
酒井绯沉默地站在墓碑前，碑上铭刻的名字正是前几天还言笑晏晏的宇智波带土。墓碑下是空的，只安置了他的三两件衣服和一副旧的护目镜。
奶奶仍然泣不成声，只是眼泪早已流干，深深刻印着面颊上岁月的沟壑，留下深褐色的斑纹。
听说，宇智波族本打算在族地内安葬，不过奶奶念及带土的愿望，不顾众人反对，坚持要把带土安葬在村内的墓地。
战争，和平；残酷，天真；绝望，希望……
这个时代唯一试图教会人们的，是对不断的死亡习以为常。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手，将归正的棋子拨乱，将有序的一切变为无序，推向未知的悬崖。
右手握着伞柄，颤抖的左手触碰到冰冷的墓碑，酒井绯放下花束，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带土的死已经化作了秋日的大雨和冰冷的石头，用触感来解释死亡的实感。
“酒井。”干涩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她循声望去，是卡卡西。
他一如既往地戴着黑色面罩，只能隐约看见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撇向墓碑的眼神不再是冷漠而是无名的自责。
卡卡西递给她一个有些年头的饼干盒子：“这是带土拜托我交给你的。他说，这样就算是传递他的拉面意志了。”
卡卡西已经走远，手上还拿着和也跟桃濑断断续续赠送给带土的挂件，而绯捏着盒子的一角，仍呆愣在原地。
她先前听说，带土给卡卡西的上忍礼物是他的一只写轮眼。今日一见，卡卡西用护额遮住他的左眼，看来确有其事。
而她呢？
不过和带土寥寥几面之缘，正式的对话也只有那一次，带土在临终之时却能想起她……这样好的人，为什么要死在这样的时代？
酒井绯紧握着盒子，漫无目的地前进。寒风吹过，回神后再次抬眼，几步路开外，是大叔的身影。
“大叔！”出于某种目的，酒井绯喊住同样来参加葬礼的手打大叔。
精巧的盒子静静躺在大叔粗粝温和的手中，里面盛满了各色御守。
“这是带土的遗物。”
“他已经集齐了啊……”大叔感慨地抹了抹眼角，眼里闪过泪光。
“……所以，超级大奖什么呢？”
“是烤香菇鸡蛋卷·超级海鲜拉面。”
“这样么，”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碎痕，颤动的睫毛上落下细碎的珍珠，嘴角勾起轻浅的温和的笑，“那，等带土回来再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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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葬礼难得有人气的墓地终于恢复以往的寂静。
停雨后，空气里卷入翻新泥土的腥味。银灰发色的少年站在墓碑前，垂首看着面前摆满的鲜花。艳丽的色彩冲破了冷清的雾色，在一众墓碑里显得格格不入。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从前被嘲笑吊车尾的家伙建立起了这么多的羁绊？
为什么……只有他得到的遗物，是与你切身相关的眼睛？
不知多久以后，陷入沉思宛如雕像的少年抬手按在比他矮上一截的墓碑上。
“以后，继续作为我的同伴和我并肩作战吧。”
用这双来自两个人的眼。
*
“好！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可以回家了。”
三人组并行走到一个岔口处，和也跑去买菜，绯跟桃濑则踏上另一条路。
“桃濑，”即将到达目的地时，绯忽然开口，“可以教我医疗忍术吗？”
桃濑投来担忧的目光。
绯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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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集体训练和任务几乎忙得见不到影子，平时似乎一直蜗居在家或者跑去河边捣鼓着什么。
即使是和他们待在一起，原本就话少的人现在更是难有开口的时候……不过也是，亲身经历同伴的死亡后，他们这批同期忍者最近都很低沉。
“绯……”询问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桃濑看着绯坚定的目光和苍白的脸色，说不出重话。
她学着像平时那样绽开笑容，竖起拇指：“当然可以！不过跟着桃濑大师，学习会很苦的哦～我可不会给你放水的！”
医疗忍术的核心在于精细操控查克拉。
结束训练或任务后，桃濑带着绯从吸附树叶开始，进展到水面行走，再到提取查克拉线缝合豆腐。
桃濑对医疗忍术的学习难度心知肚明，这些根本就不是一两个月就能搞定的课程。
但绯做到了。
因为她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训练还是任务，都在试着融入操控查克拉的内容。
起初，这些尝试的结局以失败为主。山吹老师数次按着眉心，纠结地看着学生忽多忽少地释放查克拉，不知多少次语重心长地告诫绯“不要把尚未掌握的东西用在正式实践中”。
但不管怎么说，绯还是成功了。
在最后一道线穿过伤口时，呆若木鸡的兔子立刻活蹦乱跳地在屋子里乱窜。
桃濑神色复杂地看着怔愣的绯。
她上前抱住绯，掌心感受到这具身体明显的骨感，心疼地红了眼，但语气里满是欣慰：“恭喜你，成功啦！”
……成功了吗？
绯垂眸紧盯自己的双手，缓缓抬手回抱住桃濑，下巴靠在桃濑的肩膀上，冰冷的四肢恢复应有的温度。
成功了啊。
“谢谢。”
该开始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