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贴面礼不是真的要亲啊!
【眼药水惨案】
“欧~兰~”
“欧~兰~~”
月见里奏顶着烈焰红唇,眼皮上铺满了致死量的荧光蓝眼影,带着脸颊上两块浓郁到完全没晕开的腮红,同凤镜夜一齐站起身。
“欧~兰~~~”她拼尽全力崩住嗓子,用罗~贝~利~亚~同款吟诵嗓歌唱着,最后在须王环带了弹舌的高音结尾里,和所有人一起唱起来。
“男~公~关~部~!”
高低不平还捏了嗓子的吟唱声响彻整间音乐教室的同一刻,水晶吊灯骤然亮起,照亮了站在教室正中央摆好了pose的七人。
穿着月牙白复古长裙的白发少女(?)一扬手,按照约定那样同众人一起,朝呆立在门口的藤冈春绯伸出手来,被动妩媚地眨巴着荧光蓝的狗狗眼,红唇翕动。
“欢迎光临!”
樱兰高校男/女公关部,欢迎您来!
看着面色震惊到空白的天草红绪三人,月见里奏在须王环的高声宣传中羞耻地撇开脑袋,抬手就想要揉眼睛。
她最后当然没逃过化妆,被已经变装完毕的常陆院双姝按在椅子上,拿着粉扑好生拍打一番,画上了一视同仁的雷霆舞台妆。然后就被赶去换裙子、戴假发、整理造型。
但月见里奏子不是很适应眼影和眼线,她之前出席宴会时就鲜少画眼妆,也不习惯别人靠近自己的眼睛。
而这次化妆化得突然,也不知道眼影里是不是加了闪粉,总让她觉得眼睛像抹了不合适的眼霜一样酸涩,眨巴着眨巴着就满眼生理性泪水了。
“别直接揉。”
一柄扇子探来,轻巧地拦住了她的手腕。雍容华贵的凤镜夜子踱步而来,拿着手里的丝绸扇子把她的手腕按了下去,转而自己捧住了她的脸颊两侧,看着手中不停眨巴着眼睛的白发少女问道:“眼睛不舒服?”
“嗯。”
刚说完,凤镜夜就见这双被拉长了下垂眼尾的狗狗眼眨得更快了,眼中的泪水积成了世界上面积最小的湖,在灯光下变得亮晶晶的。
“可能闪粉掉进去了,眼睛有点干……没事,我揉一下就好了。”看着面前端庄、妩媚且不乏母性的凤镜夜子,月见里奏不由自主抱怨了两句,反应过来后便紧急刹住车,想把脑袋往后头缩。
“你松手。
“别动,到时候越揉越多。凤镜夜稍一用力卡住了手里的脑袋,两只手便挤出了月见里奏脸颊上为数不多的婴儿肥,左右仔细看了看之后道:“我给你滴一点眼药水。
因为眼睛非常敏感所以不喜欢滴眼药水的月见里奏:“哦……
耐心等到了凤镜夜松开手去拿眼药水,原本乖巧的白发少女一个急转身,便要在裙摆飞扬中远走高飞。
滴眼药水什么的,绝对不要!
但月见里奏还没跑了两步就双脚腾空了。
“崇前辈……被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插着腋下提起的白发少女努力伸了一下腿,发现自己的脚尖依旧够不着地后,转过头勉强地笑了一下,“能放我下来吗?
作为须王环设定中唯一保留了男子身份的大哥哥,一身欧式宫廷风军官制服的铦之冢崇点点头,像随手提瓶水一般,轻松地把提在手里的白发少女放到了沙发上。
“坐这里。清爽粗犷的军官青年淡淡地叮嘱了一句,见沙发上的月见里奏的确不在打算逃跑,才收回了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满意地微微颔首。
月见里奏:被全国剑道冠军看着的她也只能放弃了吧!
白发少女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眨巴着过于水润的眼睛,看常陆院双姝和Honey大姐姐追着止不住狂笑的藤冈春绯逗她玩,而须王环正胜券在握地笑着,看得天草红绪火大地攥紧了拳头。
呀嘞呀嘞。
“仰一下头。凤镜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同步出现的还有一只轻轻按住了她额头的手。
月见里奏靠倒在沙发的头枕上,上下颠倒的视野中出现了凤镜夜垂眸看来的面容……还有他手上的眼药水瓶。
无心欣赏限定版妈系美貌,白发少女紧紧闭上了眼睛。
根本还没把眼药水靠过去的凤镜夜:…………
“你是自己睁眼,还是我帮你睁眼。
“不。月见里奏安详地摇摇头,如一位宫廷贵族公主那般把手交叠着搭在了腿上,仪态优雅地开口道:“我发现滴眼药水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凤镜夜:“………
那是在睡觉:)
月见里奏闭眼躺了一会儿,就感到眼睛上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反应过来那是凤镜夜‘帮她’睁眼的手后,当即豁然睁开眼睛,自己抬手拉住了下眼皮。
“麻烦镜夜学长了。像极了在做鬼脸
的白发少女乖巧地说道,仿佛刚才逃跑未遂又装死逃避的人不是自己。
凤镜夜看了看手下浓妆艳抹的白毛脑袋,摇了摇头,只是把眼药水瓶倒置过来,隔开了非常安全的一段距离,悬在了月见里奏的眼眸之上,控着力道轻轻一挤。
一滴眼药水落下,并丝滑地在荧光蓝的眼皮上弹了一下,粘了些许闪粉,便欢快地从小山丘上滚落下去,把自己藏进了少女雪白的发间。
精准把眼药水拒之门外的月见里奏睁开眼睛,看见了凤镜夜戴着淡淡疑问的凤眸,而她的鬓角传来一阵凉丝丝的触感。
“……再来一次,我只是没准备好。”
凤镜夜推了推眼镜,小心地把眼药水瓶的滴出口避开月见里奏蒲扇般叠了两层的长睫毛。
他将瓶口离眼珠微微靠近了些,悬停片刻,佯装自己在确认手下的人没有闭眼时突兀地一捏瓶身,想要趁她来不及闭眼前把眼药水滴进去。
但这一滴眼药水依旧只遗憾地席卷了一番闪粉,便顺着前人离开的水痕,滚入了耳后白色的丛林之中。
简直是快得惊人的闭眼速度!
“只是手没按住。”月见里奏眨了眨无辜的狗狗眼,在黑发青年无声的注视下加了一根手指,用两根手指撑开了自己的眼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这次一定行。”
不如说这次一定不行。凤镜夜来回转了转指尖的眼药水瓶,再度拿定小巧的塑料瓶身时,转了几圈思绪的心中便有了主意。
“好,你这次按牢了。”梳着黑色高马尾的凤镜夜子女士微微一笑,涂了淡紫色口红的薄唇自然地翘起,轻轻用带着蕾丝边的黑手套拍了拍月见里奏的脑袋以示安抚,温声道:“我会帮你的。”
月见里奏看着凤镜夜分外温柔的笑容,慢慢顺着沙发靠背一点点滑了下去,眨巴着泛红的眼睛推辞道:“想了想,还是不麻烦镜夜学长了。”
笑得这么妈妈,其中必定有诈!
凤镜夜也任着白发少女一点点滑下去,自己则施施然绕过沙发靠背走到月见里奏正面,摇开扇子往旁边一拦,便优雅地堵住了月见里奏的逃跑路线。
“不麻烦,反正是一家人。”他笑着说道,拿着眼药水慢慢俯身,朝陷在沙发里的月见里奏一点点凑近,慢条斯理地说道:“来吧,反正你也逃不掉了。”
唇齿开合间,温热的气息隐隐约约扑在月见里奏的额头
前随之而起的痒意连带着眼上的酸涩变得难耐起来让她不由把自己往沙发里头塞了塞。
“哈哈虽然我没怎么经历过但家人之间真的会这么说话吗?”
白发少女的后背死死抵住了沙发软垫直到彻底退无可退时整个人已经陷在柔软的布料里。只好睁大了狗狗眼看向越发朝自己靠近的人硬着头皮再次手动按住了上下眼睑假作镇定地放大了眼睛的对外面积。
“好吧好吧毕竟是镜夜妈妈的一片母爱。”白发少女嘟囔着反击了一下努力嘴硬转移着注意力余光却瞥见铦之冢崇正默默点头似乎对自己提出的母爱论颇为认同。
月见里奏:崇前辈!如果身为‘大哥哥’的你接受了镜夜的妈妈设定那前后辈关系就要演变成伦理剧了啊!
但就算努力转移了注意力当眼睛近处出现了除眼睫毛以外的东西时月见里奏还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肩头。
凤镜夜的动作很轻小小的瓶身悬在了她瞳孔的正上方其实离得不算特别近。
但自动调节着焦距的瞳孔依旧把画面放大到了极致让她看清了那边缘泛着冷光的滴口连一滴药液如何在瓶口慢慢变得更饱满、摇摇欲坠都看得出来一清二楚。
明明是短不到三秒的等待却让她的眼周越发酸涩得难以忍受。月见里奏不自觉皱起眉头。
下一秒那覆在瓶身的指尖收紧圆润的药液便带着可预见的冰凉直直从世界中央朝着瞳孔坠来。
白发少女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尽管手指正用力拉着上下眼睑但刻在DNA里的本能依旧战胜了理智眼睫猛然合拢之下轻松挣脱了手指的束缚在药水滴进来的前一秒便死死闭上了双眼。
冰凉湿润的药液落在了她的眼下一路顺着脸颊滑落像雨后缓慢赶路的蜗牛般留下一道清清凉凉的水痕。
月见里奏皱着眉心睫毛颤抖着闭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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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眼睛
话未说完两滴液珠毫无防备地突然砸进了她的眼中冰凉的触感让她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又紧紧闭上了。
“嘶。”月见里奏抬手就要去擦眼睛但身前的人却早有防备修长的手腕轻轻一挡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凤镜夜!被惊了一下的白发少女皱起眉头努力地睁开被丢进了深水区的眼睛便要去谴责这个不守武
德的眼镜男。
但正当她眨巴着努力睁开眼睛,刚刚隔着一层水膜看清眼前紫黑色的人影,那人便飞快地抬起指尖,轻巧地用指腹轻轻拉了一下另一只眼睛的眼皮,精准地往里头滴进了另外两滴眼药水。
猝不及防两只眼睛都溺水了的月见里奏:……
麦艾斯!麦艾斯!
“可以了。
凤镜夜从容收回手里的小瓶子,轻抬手腕摇开手中的贵妇折扇,看着靠在沙发上气得想瞪自己,却又不得不努力眨巴眼睛消化眼药水的白发少女,将半张脸掩在扇子后,语气慵懒而戏谑地说道:“不用谢。
月见里奏扭开脑袋,垮起了一张脸。
凤镜夜故意多滴了些眼药水,一是为了让干涩的眼睛得到充分的湿润,二便是为了冲掉那些可能掉进眼中的闪粉。
他转身抽了两张纸,打算待会递给缓过来的白发少女擦眼角。
撇过头的月见里奏眨了几下眼睛,让原本充盈在眼表的生理盐水浸润开来,朦胧水光一点点散去后,原本模糊一片的视野便清晰明朗起来,水洗过的世界中从一团马赛克变成了具体的人与物。
她看了一会儿藤冈春绯同天草红绪平静交涉的现场,便愤愤抬手一撑沙发,转过头要去找凤镜夜,谴责他滴眼药水的方式未免太过‘闪击波兰’。
“镜夜前辈,你!
“给你纸……巾。
猛然坐起的月见里奏正朝前探身,刚好便跟俯身要递纸过来的凤镜夜撞在了一块。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近得没有太多余地,是以从眼睛捕捉到对方到大脑反应过来对面正朝自己靠来时,已经来不及避开,便只能随机选了一个方向侧开脑袋。
千钧一发下,月见里奏火一般的烈焰红唇险险避开了对面中毒一般的淡紫色薄唇。
但众所周知,嘴唇并非最高点,而人类的脸颊都会向外可爱的鼓起。
月见里奏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嘴唇便重重贴在了某处带着凉意的柔软之上,而她对侧的脸颊上,也在同一时刻擦过了一抹温热,柔软得几乎像是错觉。
月见里奏一愣,耳畔突然传来一道猿猴的嘶鸣声,而跳着芭蕾舞旋转离场的罗贝利亚三人,也在同一时刻踩中了猩猩丢出的香蕉皮。。
“砰!
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同公主们推开音乐教室大门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也许其中还有月见里奏自胸腔最
深处重重一撞的心跳声。
白发少女愣愣地朝后移开些许距离,愣愣地看了看凤镜夜脸颊上鲜红的口红印,又愣愣看了看门口惊讶地捂住了嘴的客人们,再将目光移回眼前的唇印时,不由彻底愣住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片思维升华的空白之中,她身前同样愣了片刻的凤镜夜动了。
黑发青年抬手按住月见里奏的肩膀,眼镜片下的的凤眸微微低敛时,便被长而翘的假睫毛尽数遮住了神色。
但尽管看不清神色,月见里奏也能看清他的动作。
她看着凤镜夜将唇紫淡了许多的薄唇,再次朝自己的另一侧脸颊贴来,面上的神情便在震惊到空白之中多了更多的震惊。
什么……刚才还可以用意外解释,现在这样主动贴过来又要怎么解释!
“奏。
他说了什么?
忍受着脸颊贴着脸颊的微妙热感,月见里奏努力地凝神去听。
好半晌,她才从混乱的脑海里头,费力地拼凑着音节挖出答案来。
“吻面礼。凤镜夜轻声说道。
话音落下,月见里奏感到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
都说了!我们法式吻面礼不是真的要“吻面啊!
作者有话说:
奏:他咋这样!
镜夜:我们外国人是这样
…
嘿嘿
晨星小时候一直以为吻面礼就是要左亲一下右亲一下
并认为这是再美好不过的问候了
嗯,怎么不算美好呢(目移
…
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