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今晚你俩睡一屋吧!
【月见里奏:啊?我吗?】
“那她跟你说了什么?”
凤镜夜干脆顺着月见里奏的话问起来。
“唔。”月见里奏没有直接回答。
虽然跟凤镜夜形容时有些灵异感,但其实昨晚她在梦中看清那个孩子的模样时,心中隐隐约约就知道了扑在自己怀中的人是谁。
“她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屋外阳光正好,而白发少女站在去往花园的门廊下,背着光回过头,对身后的凤镜夜慢吞吞地说道。
一个本该发生在当下,却已经在过去发生了的故事。
…
梦里的环境也是月见里家的花园。
花园里正是春天的时节,万物复苏的茵茵绿意中点缀着修建得当的鲜亮繁花,扑面而来的生命力让人耳目一新,忍不住想要深呼吸一番。
但是美好的柔光打得太朦胧明亮了,便让整个世界显得格外不真实。
毕竟是梦境啊。
坐在石桌前的月见里奏从自己身处的亭子外收回目光,看向坐在身旁的白发女孩,哭得眼圈红红的小孩现在正捧着一杯红茶,低头慢慢啜饮。
好在梦里什么都有,她特意从记忆里挑选了一款口感温和的红茶,因为是用果木熏制而成的,便带上了受孩子喜欢的果香,希望能安抚一下这孩子的情绪。
“对不起,我失态了。”
正想着,那孩子吸了吸鼻子抬头看来,露出一张和她照镜子般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要幼龄化许多,脸颊上还有着明显的婴儿肥。
很可爱的白发女孩。
会让她想起,在自己因为宇宙爆炸而意外穿越前,有一次在假期时偶尔回家整理家务,还曾在父母数十年如一日无人光顾的卧室里,翻出过一套她自己的幼年照片来。
于是又不得不感慨,她和她是如此相似。
月见里奏轻轻摇摇头表示没事。
“我想,你大概知道我是谁了?”那白发女孩放下茶杯,用小拇指轻轻垫了一下桌面,只发出了轻不可闻的清脆磕碰声。
“嗯。”
她知道的,这是地球online这个宇宙服里的原号主,现在她们遇到了不能多端登录的问题,她大概要下线了。
月见里奏理解地点点头,打算在换号之前抓紧时间,跟这孩子好好交接一下工作,确保
她即使短期内上不了手,也可以慢慢把公司做起来。
不过没等她开口,白发女孩率先抢过了话头。
“先听听我的故事吧。”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月见里奏,而是伸长了手要去够放在了桌子中央的茶壶,不过肉感十足的小手拼尽全力也还是短了些,最后是看不下去的月见里奏代劳了。
“谢谢。”白发女孩捧起重新盈满的茶杯,声音稚嫩地讲述起来:“我在五岁时失去了母亲,她有着家族遗传性心脏病,而这种疾病同样和母亲的白发一起,原原本本遗传给了我。”
“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再也没有见过我。”
“直到十六岁时,他在我突发心脏病的时候出现了,亲手抱着我冲进了救护车。”
“他那么焦急,以至于让我不得不幻想他或许一直是爱我的,所以我挣扎着活下来了。”白发女孩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没有睁开眼看见他,我或许早就和在天国的妈妈重聚了。”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抬头看去,十六岁的自己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白发少女精致的眉眼低垂着,天然忧郁的气质让那双狗狗眼不由惹人怜爱,但忧郁之下浓郁的生命力与暗藏的野心却更若漩涡般,吸引着那些不知不觉便靠近了她的人。
白发女孩安静地挪了挪屁股,把脑袋靠在了月见里奏怀中,被十六岁时生机勃勃的自己搂紧了。
但她的十六岁要更虚弱而孤寂。
“我在法国修养了一段时间,父亲便安排着我入学了樱兰,着手教导我怎样成为继承人。”
但是月见里拓海依旧不见她,即使她积极地同他联络,即使她努力埋头学习拿下年级前列的名次,向他证明自己的优秀,即使她兼顾着课业和工作,拼命学习着家族事务。
可这并没有换来父亲的爱。
徒劳无功的努力换不来她本该拥有的东西,失望变作愤怒,愤怒催使着她主动找上月见里拓海,并最终演变为歇斯底里的争吵。
而争吵引爆了她从始至终便无处寄托的心脏。
“一切本该在那里结束。”白发女孩看着亭子外泛着柔光的天空。
她捂着心脏摔倒在父亲冷硬的怀中时,自窗外看到的天空便是这样泛着柔光,然后柔光让人晕眩地不住旋转着越来越亮,最后宛若世界爆炸般,用无声刺眼的光芒吞没了她的视野。
“本该结束的,但似乎产生了一些意外的变化。”
白发女孩昂起脑袋,看向这个同样被意外送到了这里的白发少女。
“世界在震荡,时间被回溯了。”
同样是父亲的怀中,同样是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但她早已心灰意冷,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傻乎乎地对未来抱有期冀了。
她经历过的未来太累了,太忙了,流淌的时间只是痛苦地消磨着她,即使再来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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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选择放弃。”白发女孩轻声道,说完便朝月见里奏俏皮地wink了一下,“结果你出现了。”
“唉,真是有种都关上门了,结果有人一脚踹烂我的门还换了把锁的感觉呢。”
正为身边人感到哀伤的月见里奏:“……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六千年后来到这里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的宇宙爆炸了。”她有些局促地比划着,不过刚比划了两下,就被一双一模一样的手温柔地执手牵起,包裹在了暖融融的掌心之中。
突然从女孩变作少女模样的白发少女握着她的手,抬眸看来,如照镜子一般的脸上是有些狡黠的笑意。
“我知道,那大概就是时间回溯的契机。”她说道:“而且,你的宇宙可能也没有真的爆炸。”
“诶?”月见里奏愣了一下。
她可是亲眼看着世界被原子弹爆炸一般的光波吞并了,连同她仔仔细细摆了满柜子的手办和各种周边一起!
如果这不是世界爆炸了,那么她又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再睁开眼睛时就出现在这里了。
“因为某种我不清楚的原因,线性的时间经过回溯后,无比短暂地在某个节点重叠了片刻。”
白发少女捏起手中突然出现的纸带,指尖轻轻一绕,便将纸带隔了很远很远的两端重叠在了一点,“而在这个节点,我们如磁石一般吸引到了彼此,一触即离。”
“然后我们的灵魂似乎就互换了。”
“互换?”月见里奏懵了,“似乎?你也不确定?而且你现在不是就在这里吗?”
几秒内发出了三连问,她被着未曾想象过的可能性搞得不由大脑凌乱了一阵。
“我以为……”月见里奏努力梳理着思绪,试图用更形象的语言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手里也比划起来:“我是说,我们现在不是一种共号的状态吗?”
“不是的,现在跟你对话
的并不是我本人呢。白发少女灿然一笑,学着月见里奏的姿势比划道:“我现在就像哈利波特中的魔法画像一样,或者说是一块灵魂碎片哦。
“大部分的我去到了六千年后的未来,就像大部分的你来到了六千年前的现在。
说着,她松开捏紧的纸带,长长纸条便重新回到了原先一去不复返的线性状态。
最初扰乱了时间线的原因已经不得而知,但时间线重叠时,六千年前后的两个灵魂因高度共鸣而彼此靠近,而当时间线重归正常轨迹,她们在分开时却发生了互换。
“大概是因为灵魂共鸣度太高了,回哪具身体都没区别。白发少女挠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好我那个时候内心又对这个世界很排斥,所以就……
所以就顺着心意跑路去六千年后了。
她和月见里奏对视一眼,突然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扑过来,抱住少女的腰大声哭嚎起来,“对不起啊,我替那个跑路的自己道歉,当时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我也不是故意跟你互换的!
被嚎得耳朵疼的月见里奏:………
所以不是她突然破门而入并换了把锁,而是原房主强行跟她换了间房,并且把门从外面反锁了,直接回不去原来的房了是吧?
亏她刚才还那么愧疚,觉得自己占了别人的地球online账号,结果原来是她被强行换号了啊。
白发少女无语片刻,又换了个角度思考:而好消息就是,她的宝贝周边们都没变成宇宙尘埃了?
不好说,她还是倾向于当时发生了爆炸。
但不管怎么说,能把一件事情解释成这个样子……心里略有慰藉的月见里奏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哭嚎的女孩幽幽道:“你还挺会倒打一耙之后滑跪啊。
“这不是按照时间顺序讲的嘛。白发女孩羞涩地说道:“你还没上到这一课,后面的继承人培训会教你怎么去说商业话术。
“不过我看你现在已经全面发展啦。
上能自己开公司跟投资人、合作方交涉博弈,下能伪装绑架犯诈骗便宜爹,平时还能用男公关话术营业,服务樱兰的公主们,并且三样都自学成才做得很好。
这个六千年后的月见里奏强得可怕。
“谢谢,但夸我也没用。月见里奏谢绝了有些让人脸红的捧场,并接着拒绝了白发女孩的哭哭,“你也不用道歉,我觉得现在
的生活要比以前有趣得多。”
她在穿越前一向独来独往,鲜少主动和人打交道,穿越后却反倒因为各种意外有了不少说得上话的朋友,平淡如水的人生变成了烈火烹油,每天都很好玩。
虽然她的本意并非被迫加入一帮奇奇怪怪的家伙中去就是了。
而且,作为热爱材料的人,能到六千年前亲身参与到材料变革的浪潮之中简直是命运馈赠的礼物!
便宜爹布置的任务确实让她变得很被动,但是如果这是命运之礼的标价,月见里奏也乐于连同代价在内收下这份礼物,再挥笔改写出自己喜欢的人生故事。
“但既然不是因为共号,我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闻言,白发女孩面上的神色阴沉了一瞬,“因为今晚父亲跟你说的话。”
她拉着月见里奏的手走出亭子,赤脚走过春意盎然的后院,开口说道:“尽管我本该放弃从他身上奢求亲人的爱,但是昨晚听到他说讨厌我时,这块灵魂碎片还是会痛。”
那些被厌弃、被拒绝、被漠视的伤痕刻在了灵魂深处,因此即使只留下了一小块灵魂碎片,被触痛的剧烈震动还是让本该默默与月见里奏融为一体的她醒了过来,着手建造了这场梦境。
“真是不争气啊……”她感受到牵着自己的手攥紧了些,便昂起头朝月见里奏笑起来,“不过这是因为灵魂碎片还没有融合好啦,融合好之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而且,我想借着难得相见的机会,跟奏说一些话。”
“嗯。”月见里奏轻声应道。
“我很胆怯。”白发女孩轻声道:“明明拿到了第二次重启人生的机会,我当时却只是想着,‘如果我死了,父亲会感到痛苦吗’,因为别人的想法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为了ta而放弃自己的性命。
有着极为相似的家庭背景,能够共情的月见里奏在同样站住脚步的女孩身旁蹲下身子,安静地把这片破碎的灵魂搂进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
“不是你的错。”
晴朗的梦境中下起了小雨。
“我很懦弱。”耳旁的声音带上了压不住的哭腔,但依旧坚强地说道:“奏有勇气接受父亲的厌恶,有勇气自己创业跟父亲掰手腕,但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不是你的错。”月见里奏轻声道。
“但是你瞧,我的
心甚至一直停留在五岁。”白发女孩回抱住十六岁的自己闷闷道:“我没有勇气长大。”
“不是你的错。”月见里奏慢而坚定地重复道。
不是谁都有勇气被家人厌恶、有勇气自己面对成长的生长痛、有勇气不哭不闹地自己从挫折中站起来。
“你只是被父亲伤害到了。”她轻声说道感受着白发女孩的手把自己又抱紧了几分。
听见耳畔无法压抑住啜泣的声音月见里奏不由软了心轻声哄道:“我会帮你把他欺负回去我要吞并他的家产然后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怎么样?”
“好呀!”原本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孩从她怀里跳出来伸出手指就要跟她拉勾“一言为定哦!”
月见里奏:…………
“我感觉你就等着我这句话之前一直在假哭吧。”
“哪有人家是真的很伤心啦。”
“真的吗?”
“呜呜你不会因为答案就不欺负父亲了。”
月见里奏:不那本来就是我的人生计划。
“这种梦大概只会发生这一次
“这个过程可能会对你的睡眠造成一定不大不小的影响但好在我们本就灵魂共鸣极为相似的灵魂自然相性很好融合起来大概要不了半个月。”
顶着月见里奏无语的目光有着梦境主导权的白发女孩若无其事地解释着蹲下身从地上抱起一捧开满了四季的花来。
一大捧花中有萨摩耶一般雪白的玫瑰有青色而枝叶优雅的绿松石鸢尾有秃顶绣球有祖母绿的天鹅绒还有许多种深浅不一的颜色最终都被死板的风刮动了花枝。
“奏你承担着远超你想象的责任也承担着许多人的情感寄托守护了很多曾被我无意伤害到的爱。”抱着花束的女孩自花间抬起头来如小小的雪精灵般笑道:“所以就像你慷慨接受了这些沉重的期待。”
“也请坦然接受这些因你而生的爱。”
白发女孩将手中的花塞进月见里奏怀中张开双臂把花连同抱着花的少女一起紧紧抱住了。
“请让‘我’幸福快乐。”
微微走神的月见里奏被凤镜夜在眼前挥动的手拉回了现实眨了眨眼睛在黑发青年略显担忧的目光中跨出了通往室外的门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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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逃离原生家庭的痛苦故事吧。”她站在倾斜而下的阳光中,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凤镜夜道:“我答应了她一些事情,她给我送上了祝福。”
听着这种诡异的描述,凤镜夜沉默片刻,道:“所以你跟女鬼签了合同?”
月见里奏:“说什么呢,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我同月同日生的妹妹。”
凤镜夜:“怎么,你现在的人设变成三胞胎长兄了?”
什么鬼,好好一场温馨而哀伤的梦中见面,怎么被你说成了这个样子。
月见里奏难言地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凤镜夜,而且她和‘女鬼’基本算是六千年前后同一个人,自己和自己签什么合同。
但凤镜夜并不采纳笨蛋的反对,只是追问道:“除此以外呢?你还跟她说了些什么?”
“还说了蛮多的,就是不太记得清了。”月见里奏隐约记得她们好像聊到了什么行业报表、樱兰考试之类的,但这些信息应该要随着灵魂融合完成交接,所以梦醒后就没有什么记忆了。
凤镜夜无语道:“你到底跟女鬼签了多少合同。”
月见里奏回击道:“反正不会比你开学时拿给我的那一叠多了。”
说到老话题的两人又迅速斗起嘴来,吵着吵着,月见里奏突然比了个打断的手势,认真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凤镜夜:?
“她说,你看起来不是个好东西。”白发少女竖起一根手指,煞有其事地说道:“叫我多跟人美心善的悠太郎玩。”
凤镜夜:“……你想骂我直说。”
没有啊,女鬼、呸、那孩子是真的这么跟自己说的。月见里奏努力回忆着,她们当时说到什么来着。
哦,是说到遗传性心脏病和心室早搏来。
梦里的月见里奏表示,难怪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总感觉心口闷闷的,当时以为是因为周边们爆炸了的忧郁之情,现在看原来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刚刚突发心脏病抢救回来。
“我就说为什么总是心室早搏呢,原来是因为遗传性心脏病啊。”梦里的月见里奏恍然大悟,觉得生活中许多难以解释的心脏现象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我觉得不是。”被她疑惑看了半晌的白发女孩支支吾吾了一阵,最后放弃道:“健康的灵魂会滋补躯壳,你现在已经没有心脏病了,所以你的心室早搏不是因为这个。”
“那果然还是因为熬夜,没休息好啊
。”月见里奏若有所思。
听闻过凤家三男匿名收购自家医院这件风云事件始末的白发女孩:………
她自问对情感的感知还是很敏感的,但为什么……灵魂碎片看着自己全然无觉的同位体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叮嘱她群众中有坏人。
反正到时间了,这孩子就都会知道了。
所以,月见里奏跟凤镜夜说得都是真话,但可惜这个眼镜男坚定地拒绝相信她,并表示过年时要带她去神社祈福驱邪,赶走附身的女鬼。
正是附身‘女鬼’本人的月见里奏:干嘛
两个人又开始因为这件无聊的事情拌着嘴,就这么一路绕过了大半个后院花园,风景和精美的园艺却没看过少,光顾着盯着对方的脸唇枪舌剑了。
直到凤镜夜在花园某处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自行车。
款式普通粗糙、带后座、连车头握把的细节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大概在于刹车片重新换了个新的。
“……这东西怎么还在。”黑发青年转头看向毫无惊讶的月见里奏,便见白发少女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找回来的呀,那家爵士乐店门口装了监控。”
“找了一早上呢。”白发少女迎着柔风伸了个舒展的懒腰,打着放松的哈切,揉了揉眼睛懒懒地说道:“搞得我午觉都没睡好,现在好困。”
凤镜夜:“……你不是晚上做梦没睡好吗?”
“不是呀,我什么时候说昨晚没睡好了。”骑上了自行车的月见里奏有些疑惑地歪歪头,“我昨晚虽然做梦了,但睡得很好。”
那是一场美好并带着一点点遗憾的梦境,她是抱着祝福滑入深睡眠的。
而且灵魂融合的确开始了,她今天起床后就在大脑中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只是记忆所属的时间点都有些跳跃,并不连贯。
至于白发女孩所说的、对睡眠可能造成的影响,月见里奏只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有些踢被子,早上醒来时,是能发现有人帮自己重新盖了被子的。
再结合上放在枕头边的祖母绿戒指,帮自己盖被子的大概就是莱昂德了。
因为晚上睡得很好,所以月见里奏早上起床也很有精神,只是忙活自行车的事情确实让她没睡够午觉,搞得下午接待凤镜夜一行人时有些精力不足。
自觉一切都没什么问题,跟凤镜夜散步聊天后又充满了能量的月见里奏愉快地按响了铃铛,对那头莫
名沉默的凤镜夜招手道:“来呀,我载你,咱们绕着宅子骑一圈好了。”
“好不好?”白发少女开始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狗狗眼,“镜夜~”
“………”
家宴临近尾声时,月见里拓海和凤敬雄并肩从主宅正面的台阶上踱步而下,而莱昂德正招呼着人,去满庄园找不知道在哪玩的月见里奏和凤镜夜。
因为两个孩子第二天都还要按时上学,月见里奏又和凤镜夜是关系很好的学长学弟关系,凤敬雄和月见里拓海简单商量了一番,便决定家宴后直接让月见里奏跟着凤家人做一趟航班回去。
“跑哪去了?”月见里拓海严肃地在空无一人的前院左右看了看,抬脚便要朝后院走去找人,嘴里道:“真是玩疯了,不知道待会还要……”
“莱昂德!我们来了!”
熟悉而欢快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伴随着一阵自行车的吱嘎作响和急刹车的摩擦声,掌控着车头的白发少年一个帅气的尾刹,带着坐在后座上的小伙伴,稳稳停在了众人面前。
“真抱歉,我和镜夜应该没来迟吧。”她大大方方地笑道:“庄园比我想象得大,骑车一圈还真有些累呢。”
“嗯,大概是因为载了人?”凤芙裕美看着后座上的幼弟掩嘴笑起来,但眼中促狭的笑意却根本藏不住,她身旁的凤悠一同样握拳抵在了嘴巴前,撇过了头轻轻咳嗽着,道:“是、是啊。”
因为急刹而抱住了月见里奏的凤镜夜:………
嗯,他还感到月见里拓海正在看着自己。
在那存在感极强的注视中,一回生二回熟的黑发青年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等月见里奏把车交给佣人后,便和白发少女一同朝众人走去,转移话题道:“我们现在去机场?”
“嗯,拓海兄要说些什么吗?”凤敬雄随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向即将和儿子分别的月见里拓海。
但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严肃地摇了摇头,而正路过便宜爹的月见里奏脚步停都没停,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从昨晚开始便没放下心过的地中海管家。
“谢谢你把戒指给我还帮我盖被子,莱昂德。”白发少女拥抱了一下老管家,轻声道:“请照顾好自己,我爱你。”
无论是为一直没能说出这句话的原主,还是为这些天来一直全心全意的照顾,月见里奏都发自内心地想要这般回应老管家的爱。
“小…少爷。”内心触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