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被莫名抓了一下,陆时回头没看到东西。心中顿时警觉,低声提醒众人。
闻言,岑河雪的脚步慢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周遭动静,努力控制着脑袋不左右观望。
他想,这些人是早就盯上他们了吗?来了几个人,他们能解决吗?
杂绪纷纷,岑河雪他们走到大树下面。茂密的枝丫遮住了本就微弱的光线,使得周遭更加昏暗。
听着鸟儿欢快嘹亮的歌声,岑河雪再也找不到之前的欢乐了。他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敌在暗我在明,还不知道对面异能,拖的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
岑河雪有些焦急,视线中没看到敌人,他怀疑在他们背后或者进化体能飞。等等,树上也能躲人。想着,岑河雪不经意地往上看了几眼。
斑鸠完全不知道岑河雪他们已经知道有人了,他想提醒东西不在这,可瘦猴已经出动,他们也不得不跳出来,紧跟着发起了攻击。
先下手为强,打个出其不意应该能行吧?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异能在岑河雪他们面前炸开。
红的是小火苗,发出来颤颤巍巍的,乒乓球大点,弱的一阵风就能把它吹灭。
蓝色的是水系异能,喷出完美的弧度,但跟水枪一样呲两下就没有了,水量最多够擦个脸。
青色的是风系异能,好家伙,直接把前两个的攻击给吹歪了,让岑河雪他们一动不动就毫发无损。
幻想颇多,严正以待的岑河雪:……
提醒岑河雪,同样如临大敌的陆时他们:……
这到底是敌人还是队友?
“吱吱吱,干什么呢你们!”爬下来的瘦猴被看的恼羞成怒,扭头就骂。
很少发动异能,斑鸠也不知会是这样啊。他鸟爪扣地,假装不是他干的,侧着鸟头吹口哨:“咕咕咕,我也不知道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狠狠瞪了斑鸠一眼,瘦猴回归正题:“打劫,不想死的话,就把你们的虫子交出来!”
岑河雪头上冒了一串黑点,这草台班子还打劫他们呢。不是瘦就是小,异能也是屁用没有,哪里来的实力和自信。
废话不多说,四对四,结果当然是,岑河雪他们狠狠把瘦猴他们揍了一顿,还反手搜了搜他们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很可惜,穷光蛋全聚在一起了。掏完九个口袋,岑河雪手上就多了片中畸变叶子。
对着瘦猴,岑河雪抖了抖叶子,特别嘚瑟:“啧,你们这也太穷了,下次打劫记得多带点东西。”
“噗。”陆时一手握拳遮住了嘴,肩膀抖动,小雪也太有才了。其余人也是忍俊不禁,就没见过这么没有威胁还穷的强盗。
遭受如此大辱,瘦猴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听着狐朋狗友“哎呦哎呦”的叫唤,怨天怨地,决定以后再也不开启计划二了。
不然靠着这群废物点心,抢东西就是挨打的份。
此时此刻,瘦猴完全忘了,自己是第一个被打的“哎呦哎呦”叫唤求饶的人。
一路有惊无险,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岑河雪他们回到基地就去了兑换所。
兑换所人并不多,前面一个还是换中畸变老鼠的人。
老鼠的头被砍了,剩下的身体也有大半个车轮子大小。女人似乎是端了老鼠窝,手上提着三个,背篓里还有俩,看的岑河雪震惊又羡慕。
什么时候他有这个战斗力,他一定想吃啥就吃啥,再把变异后的好吃的都找出来,存到空间慢慢吃。
女人卖了鼠肉,在旁边挑东西,“老崔,你是不是把好东西藏起来了?这么大个铺子空荡荡的,连个低畸变的肉都没有?”
默默把虫子拿出来,岑河雪想,这不巧了,他卖的就是低畸变啊,虽然卖相寒碜了点。
老崔被念叨的头疼,“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你自己天天出去打猎都打不到,我这就个小铺子哪里收得到。”
话音刚落,老崔接过虫子一扫,手上的扫描仪就滴滴两声,显示出让人心情愉悦的荧光绿。
我去,这说曹操曹操到啊。老崔第一次嘴这么灵,他把虫子拿出来,边拿边忍不住说:“这玩意怎么切成这样了?凑起来这么长跟蛇差不多了,小兄弟你们抓的挺费劲吧。”
“还好,就是它嘴里含毒,打的时候有点防不胜防。”岑河雪有些担心,道,“这玩意有毒你们还收吗?”
“有毒好啊,有毒我们收的价还高些,那些研究院抢着要。”老崔辨认不出来这是什么虫,把虫子称了重,拿了个本子在那翻翻翻。
先前卖老鼠的女人瞄了老崔几眼,凑到了岑河雪旁边,低声道:“卖给我呗,我出价更高。老崔报完价,我在这基础上再给你们加一百积分怎么样?”
杨春还并不缺积分,她天天那么辛辛苦苦出去拼命打猎,还不是为了那口吃的。
吃惯了低畸变的肉,真是吃中畸变的都是勉强。即使岑河雪拿出来的虫子那么不能入目,杨春还还是咬牙准备买了。
“找到了,这虫子名字取这么文雅干什么。还灰白星斑虫,不就是身上有斑点嘛。”老崔嘀咕着,算算价格道,“小兄弟,五百六十二个积分,你看卖吗?”
居然有这么多积分,岑河雪欣喜点头,却是对杨春还道:“卖,你转我四百,剩余的转给冯阿姨。”
这是他们路上商量好的分法。
杨春还:“OK,先等我问个问题。”
一个大单就在自己面前溜走,老崔都无奈了,“哪有你这样的,天天抢我单,下次不许了啊。对了,虫头有毒你也不吃吧,把虫头卖我呗,我儿子就喜欢研究这东西。”
“我这是凭实力,头你要直接送你了。”杨春还上半身靠在柜子上,警惕道,“这肉没毒能吃吧?”
“能,就头有毒。”
那就行了,杨春还按照岑河雪的要求把钱分两份转完。随后把自留的老鼠肉卖给了老崔,乐颠颠走了。
收获一笔巨款,岑河雪看着老崔新鲜到货的老鼠肉,笑眯眯:“老板,卖我一只呗,我回去尝尝。”
都被人听到进价了,老崔也不涨价了:“原价卖你,下次抓到低畸变兽还来我这卖哈。”
“一定一定。”
叫老崔把肉分成两半,岑河雪把一半塞到了冯吹笛手上:“阿姨你们也尝尝,这么大一只我一个人吃不完。”
冯吹笛也不推辞,眉眼带笑:“下次有好吃的来我家吃,这次姨就收着了。”
“好好,姨你们还买东西不?我准备去买两本书。”
“我们去买工具,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叫陆时陪你去吧。”
说着,陆时就被推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岑河雪笑嘻嘻道:“走,买书去。”
买了畸变兽大全和畸变植物大全,又买了点调味料,岑河雪的积分就花的七七八八了。
这积分是真不耐用,不过岑河雪心情很好,他终于能吃上香喷喷的新鲜肉了,虽然是老鼠肉。
这些肉岑河雪已经想好做什么了,一部分烤肉,一部分爆炒,一部分留着炖。
一顿吃三个肉菜,再拿盒自热米饭吃,简直不要太爽。
和陆时分开,哼着小曲,回到家的岑河雪开始做饭。
厨房在卧室的最远端,最小也最简陋。几个平点的石头围成一个圈,上面放个锅,就成了一个土灶。切菜的案板是几片干叶子,垫在石头上,随取随用,切完脏了还能留着当柴火。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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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当把肉、菜处理完,在锅底下塞了点干叶,将叶子点燃。等温度起来,岑河雪就倒进了切好的肉片。
先下的较肥,放锅里煎一会煎出油了,再下瘦的。
高温下,肉片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那白花花的肥肉迅速收紧微缩,染上了诱人的焦黄。油脂被逼了出来,肉腥味也飘了出来,岑河雪仔细嗅了嗅,没错,就是肉腥味。
努力回想之前做饭时的记忆,好像开始炒是有点腥。努力安慰自己,但岑河雪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扒拉了一下,见肥肉两边都焦黄了,将剩余的瘦肉倒了进去。
刺啦一声,锅里冒出小烟很快就消散,那股腥味倒是久久不散。
岑河雪皱起了眉,一股脑把准备好的绿片全下了。绿片炒软,肉片也被油炒的焦香油润了。最后撒上买的调味料,热气腾腾的绿片炒肉出锅了。
拿筷子夹起一片尝了尝,入口是辣椒的香辣,微微的咸刚好下饭。岑河雪放下心来,眉头舒展,但一咀嚼,刚放松的眉毛瞬间皱成了一团。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咀嚼后的味道就像是没被劁过的猪肉,肉里混着难言的臊腥味,爆炒都掩盖不住。除了腥,还有致命的涩。
岑河雪稍嚼了两口,努力将肉咽下去,随后抱起旁边的水杯就咕咚咕咚喝水。可腥味去了,那涩味跟粘在了舌头上一样,好久都不散。
这中畸变肉怎么和中畸变植物不一样?明明中畸变植物只是苦了点,高畸变才有这涩味。
想不通,但说好的三个肉菜是没了,就这个肉吃一盘岑河雪都觉得勉强。
如同嚼蜡把这个菜吃完,岑河雪立马在空间翻翻找找,拿出清新的水果试图唤醒自己快要死去的味蕾。
刚放冷藏不久的脆桃拿出来洗一洗,还能闻到果香。吃着脆甜脆甜,极大弥补了岑河雪受伤的心灵。
这水果什么都好,就是冰牙。岑河雪缓一会吃一口,愣是打持久战,呲牙咧嘴把桃子吃完了。
把锅盘洗了,岑河雪嚼着弹簧草,拿出了畸变植物大全。
这书是由研究院编纂的,里面已经录入上万种植物,因此价格也不低。岑河雪买它一是为了了解更多,二是打发时间。
末世太无聊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人一天除了睡觉找吃的,其余时间不是发呆就是发呆。
岑河雪急需一些精神食粮,要是能找到小说看就更好了,不过这也是真难,可能有他也舍不得换。
拿出剩一半的草根,岑河雪坐在门口,借助光仔细翻找。
一页一页看过,光是草根就有上千种。密密麻麻的字让人看花了眼,抬头看向别处眼前也全是字,岑河雪总算知道老崔为什么翻那么久了。
他舒了一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才有耐心坐下继续看。
“……黄褐色,根系如扇形,主根短小,侧根细长,微毒味美,毒性如吃没煮熟的菌子,可微微增强精神力。”
岑河雪念着,和手中的草根对比,越看越像。
对上了都对上了,难怪那虫子没什么警惕,被捏住还在那蠕动,合着是吃美吃晕了。
岑河雪又看了一遍介绍,突然有点馋菌子了,也不晓得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吃到一回。
他把书合上,刮去虫子啃过的部分,把剩下的草根留了下来。刚吃了一回亏,说的再好吃他也有点不敢尝试了。
好东西留着下次吃吧,把草根和剩下的肉一起放空间里。岑河雪换了本书,他想看看今天抓的虫子。
叫什么灰白星斑虫?
畸变兽大全比植物大全少了很多,找起来也快。翻到对应页,岑河雪看着书上的介绍,瞳孔微微紧缩。
“我靠……”